第253章 我很瞭解他!(1 / 1)
莫翰志道:“那些來抓趙姑娘的人,一定是朝廷的人,這是我徒兒肯定的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趙姑娘在沒有被我的徒兒失手打中之前可能已經死了,她在中掌之前,後心已中了別人的透骨針。”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哀傷的神色,似乎感概生命的脆弱。
“我的徒兒因為沒有能救一個姑娘的生命而內疚,就託人把她的屍體運回化仙,現在她就葬在山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親自去開棺驗屍。”
張楊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莫翰志道:“想必你也知道,趙姑娘胸膛中掌而死,所以你不妨去看看她中掌的部位,假如真的是中了我化仙派的掌法死掉,那麼她的肋骨一定會碎裂,而且碎裂的情況會很特別。”
張近終於站了起來,破口呼喊:“當時,在場的武林人不少,有府州的伍賢,飛龍堡的雲風,太原的李源,我不知道是誰對趙姑娘下手,但是這件事他們可能也參與了,我寡不敵眾,只好預設是自己誤殺了人。”
張楊微微皺眉,冷冷地問道:“此話當真?”
張近怒喝:“張近豈是胡言亂語之人?你殺了我師弟,我化仙派上下還沒向你問罪呢!”
陸水天忽然道:“既然都是誤傷,又何必為此事糾纏不清呢?死者已矣,多增加仇恨也沒有意義,反而苦了活著的人。”
羊固庚本來就有一肚子的氣,但忌憚張楊,加上猜不透師父的意思,一直沒有發作,此時見到陸水天出聲,把怒火投向陸水天,怒喝道:“你是哪裡來的東西,你憑什麼這麼說?”
莫翰志眯著眼瞧陸水天,這是他第二次看陸水天,他剛才只是在陸水天的身上掃一眼,看見陸水天的眼神黯淡,外表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所以就沒有留意,但現在他眯著眼瞧陸水天,先看臉,才看手腳。
他發現陸水天站立的之勢很特別,似乎不像普通人隨便站立的之勢,那是會武功的人選擇最佳的之勢站立,以防別人進攻。
陸水天似笑非笑,他現在才發現化仙派並非傳說的那麼神秘和厲害。
他愁眉道:“不知道這位小朋友如何稱呼?”
陸水天苦笑,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當成小朋友了,所以感覺又可笑又無奈,只好淡淡地道:“我叫做陸水天,今天來這裡,就是希望你們不要因為誤會而大動干戈。”
羊固庚冷笑,道:“你小子憑什麼來勸我們不向這姓張的小子問罪?你難道不知道他殺了我師弟?”
他剛才吃了大虧,現在體內還隱隱作痛,自知不是陸水天的對手,心中十分痛恨陸水天,但此時有師父在場,說話也不怕陸水天再向他出手。
此時的陸水天,就算莫翰志這樣的功力,也奈何不得,何況是他的弟子?只見他冷然一笑,道:“我是講道理的!”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道理?”
陸水天嘿嘿冷笑,道:“剛才張楊也說過,貴派的桑貴被人圍攻,而且圍攻他的人還向張兄出手,結果被殺了,依我猜測,桑貴向張楊挑釁,那隻不過想死在張楊的刀下而已。”
張近冷冷地道:“你猜的?你怎麼猜?莫非你當時也在場?”
張楊盯著莫翰志,緩緩地道:“你的武功不錯,可惜你已經是一個老人。”
“人總會老的,這是每一個活人都有可能要經歷的事情。”
莫翰志緩緩地道,他盯著張楊手裡的鈍刀,繼續道:“但是,有些人卻永遠也不能變老,因為他們死得早。”
柳雅霞忽然道:“張楊,你有膽量殺了桑貴,為什麼沒有膽量仔細說出當時的情況?”
“關你什麼事?”
其實,她只希望陸水天猜測的是正確的。
張楊突然轉身,慢慢邁出步伐,沿著小路走去。
他的臉上蒼白,神情冷漠,眼神空洞,彷彿全世界都在欠著他。
柳雅霞跺腳道:“這個人太傲慢,簡直是傻子,不可理喻!”
陸水天笑道:“他不想解釋而已,因為他很可能已經知道,是誰要殺趙姑娘了。”
羊固庚怒道:“他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殺了我桑師弟?”
陸水天道:“因為他現在才知道,否則,他就不會來化仙了。”
柳雅霞疑惑,問道:“你這段時間來很少跟他聯絡,也沒跟他說什麼話,怎麼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陸水天笑道:“因為……我很瞭解他。”
他說的是實話。
李澤松望著師父,急道:“師父,我們就這樣放走他嗎?”
莫翰志呆呆的望著遠方,良久才嘆息道:“煙雨山莊的武功居然沒有失傳,那好得很呀!可惜那些英雄前輩們都已經仙逝了。”
他又長嘆一聲,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哀傷,喃喃自語:“張智童,楊穎荷。嗯,沒錯,他是張楊,張智童的張,楊穎荷的楊……”
此時,張楊的身影已經走遠,在拐角處消失了,張近忽然道:“師父,我們是否要回去了?”
莫翰志回過神來,瞧著陸水天,問道:“小兄弟可知道張楊是哪裡人?”
陸水天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話,隨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來自鄉下。”
他淡然一笑,又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訴你們!”
李澤松忽然道:“師父,那姓張的小子跑掉了,我們是否要追?”
莫翰志皺了皺眉,問道:“你有本事留下他嗎?既然沒有本事,你胡亂叫嚷些什麼?人家年紀輕輕,武功如此高強,你們自己平時不用功,連對付一個小夥子也要我出面解決,化仙派遲早會被你們這些人敗壞了。”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目光炯炯有神,瞪著張近和羊固庚,質問:“你們兩個人跟你們的二師兄比,誰強一些?”
張近一怔,低聲道:“弟子愚鈍,武功遠遠不及二師兄。”
莫翰志又問道:“琴棋書畫,機靈應變能力,你跟他比起來,又如何?”
張近低著頭,道:“二師兄雖然不擅長琴棋書畫,但是很多地方都讓弟子望塵莫及的。”
莫翰志喝道:“胡說!你們的二師兄為人木訥老實,頭腦愚鈍,甚至可以說是笨蛋一個,他和你們兩個人是同一天修煉化仙武功,而且他沒有任何武功根基,但是現在他的武功卻比你們高強,你們說,這是為什麼?”
羊固庚道:“二師兄天生神力,在武功上悟性極高,弟子們望塵莫及。”
哪知莫翰志卻怒道:“胡說八道!當初我最不想收的弟子就是你們二師兄,因為他沒有根基,悟性又不高,生怕他拖後腿給化仙派丟臉,可今天他偏偏是我眾弟子中最優秀的一個。”
他的臉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隨後臉色又變得通紅,氣憤憤地道:“江湖上傳聞化仙十三俠,呵呵,我這張老臉都給你們這些不爭氣的人丟盡了!
今天要是被了情大師知道了,我這老臉真的不知道往哪兒擱了。沒想到堂堂化仙十三俠之一的張九俠,居然接不了張楊的一招!”
眾弟子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呆原地聽訓。
他指了指張近等人,又道:“你們平時不刻苦練功,總以為憑自己的聰明能悟出高深的功夫,結果武功自然高不到哪裡去,藉口卻多了。
你們的二師兄之所以比你們強,並不是他資質過人,而是他肯用功,能吃苦,肯認真討教。你們呢?學會了一套劍法,能使一向絕技,就飄飄然起來,自以為是,簡直就是現世寶兒。”
張近低聲道:“弟子知錯。”
莫翰志冷笑,道:“你知錯?你哪兒錯了?你現在心中可能還以為我教你們武功時還特意留了一手,然後把最高明的部分偷偷傳給你二師兄,是不是?”
張近臉色慘白,急忙跪下磕頭,發誓道:“弟子發誓絕沒有這樣想過,請師父明察!弟子知錯,是因為弟子過於驕傲,以為武功學會了就能闖蕩江湖,卻不能像二師兄那樣靜下心來專心研習,以致現在武功遠遠不及二師兄。”
羊固庚和李澤松見到師父臉色不對,慌忙跪了下來。
陸水天對柳雅霞道:“這裡沒有我們的事情了,咱們走吧!”
化仙派內部的事情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他用不著在一邊看熱鬧。
莫翰志道:“你們每個人拜師的時候,我都細心講過,化仙的武功很難修煉,七分靠苦練三分靠悟性。你們有三分的悟性,卻沒有三分的苦練,而你們二師兄有一分的悟性,卻用九分苦練來彌補,所以他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強。”
羊固庚道:“弟子知道二師兄是最用功的人,有時半夜睡不著,他還會起來練功,風雨無阻,這是弟子親眼所見的。”
莫翰志道:“你們服不服他?”
他們跪在地上,看著地面,沒有人回答。
“你們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佩服他了,同時也就等於擁護他為掌門人了,對不對?”莫翰志鄭重道。
其實,他剛才被張楊震驚到了,知道化仙派除了自己,沒人能敵住張楊,心中對這些不成器的弟子們不滿,才出聲變得強硬起來。
張近等人臉上變色,茫然抬頭望著師父,臉上盡是愕然之色,他們實在沒想過師父會將掌門人職位,傳給自己曾經認為最笨最不成器的弟子。
“師父,您老人家還健在,為何如此早早要讓二師兄做掌門人?”羊固庚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