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勾魂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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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賢心中認定是木蘭興殺了莊淵順。

“我只想知道你能在幾招內傷了莊兄弟!”

“一招。”

木蘭興很肯定的說,他瞧著懷裡的連嫣,又道:“不管是我還是連姑娘出手,要殺姓莊的,一招就足夠了。”

連嫣緩緩地道:“你只知道自己的朋友死了,卻從來沒想過別人的朋友也死了。你、雲風、莊淵順等人結盟,想殺死何歸來,卻白白送了很多人的性命,同時也害了本來是無辜的何歸來,這件事還遷址到很多人,包括章部落、蕭近章、花如夢、陸水天等人,如果他們要對付你們,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你明知莊閣濡沒有死,和莊淵順在一起卻不跟他說這件事,害得他為了報仇而積極追查何歸來的下落,導致得罪了一些江湖朋友,這些你自然沒有想過。

他在常洲殺了人,還出手打傷雄安鏢局的人,我有足夠的理由殺了他。

你們去勇洲的路上,暗中劫走我們鏢局的三輛馬車,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就憑這件事,我雄安鏢局就有足夠的理由向你們這群結盟的人發起攻擊。”

伍賢冷冷地道:“反正我從來沒有要對付雄安鏢局的意思,莊兄弟也沒有想過要對付你們。”

木蘭興冷笑道:“可惜他不像你,所以他死了。你以為找個藉口來對付我們,我就怕了你這個王八蛋?不服氣的,不妨用你那根爛槍向我招呼。”

伍賢冷冷地瞟連嫣一眼,又冷冷地盯著木蘭興,聲音變得很冷峻:“我倒想看看!”

他是霸王槍的傳人,莊淵順是神槍山莊的少主,兩個人都是用槍的高手,而且兩人還是朋友,伍賢對莊家的神槍自然瞭解很多。

木蘭興的臉色很難看,變得赤紅,手也慢慢變紅。他的眼睛似乎快要冒出火花,突然大吼一聲:“來吧!”

誰也沒料到他突然一腳掃起地上的淤泥,然後急忙轉身,飛逝的跑了。

伍賢一怔,清嘯一聲,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施展上乘輕功,路邊無數的樹木紛紛飛似的倒退。

木蘭興內功和輕功都很高,但懷裡抱著一個人,始終不能擺脫伍賢。

伍賢似乎並沒有全力追趕,他似乎有意看看木蘭興能跑多遠。

追了十幾裡之後,伍賢的心開始沉了下去,他現在才知道木蘭興的內力居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而且輕身功夫還在自己之上。

他答應過莊家的人,一定要為莊淵順討回公道,何況以他的聲名,他豈能現在退縮?向大春和莊淵順的妹妹莊鈺軒正在趕來,他自然不能這樣放過木蘭興。

木蘭興的臉從紅色變成紫青色,速度卻沒有慢下來。

他要爭取時間,將足夠的內力送入連嫣的身體,幫助她迴圈氣血,疏通她被震傷的血脈。他經過多次生死之戰,從無畏懼,也從無敗績,那隻因為他為人機靈善變,又有滿腹的詭計,面對危險時總是有辦法避開。

在他看來,戰敗意味著死亡,所以在生死惡戰中,他在沒有取勝的把握時就不會跟對手糾纏下去,總會找好詭計獲勝或者找機會溜走。

今天的情況不同,他不能丟下連嫣,不管對手如何強大,他只好死拼到底。

所以他只有兩種結果,要麼擊敗伍賢,要麼敗在霸王槍下,如果戰敗,那麼他活下去的機會就很少了,因為那時他可能沒有能力照顧連嫣。

假如連嫣死了,那他活著似乎已沒有意義。

所以他必須拖下去,等到最好的時機,才設法擊敗伍賢。

連嫣突然道:“你這樣消耗體力和內力,最後可能會敗給他的。

霸王槍的破綻在出招之後,它的招式雖剛猛,但後勁往往不足,你只要抓住他變招那瞬間出擊,就有機會找出破綻,只要方法正確,就可以擊敗他。

伍賢和莊淵順是好朋友,想必也從神槍的招式中學到很多技巧,所以你要擊敗他實在不容易。”

木蘭興沒有回答,他在拼命地施展輕功,只希望伍賢遲一點才趕上他們。

連嫣感覺後腰一陣熾熱,身體有一股熱氣流過,感覺又痠痛又舒暢。

她知道木蘭興在用上乘內功激發自己的身體,她擔心他消耗過多體力和內力,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勸他。

她知道他的脾氣,在她生死關頭,他就算死也不會被勸服的,這種感情她明白,所以她只好默默接受。

一個男人為了她而不顧一切,生死相隨,她還有什麼理由去怪他的不是?

木蘭興的臉色由鐵青變成紫灰色,他的腳步也緩慢了下來,耳邊呼嘯的風聲已經變弱,伍賢已經到他身後一丈處,這是很危險的距離,伍賢已經有機會出手。

“你們逃不掉的!”伍賢冷笑道。

他能看得出木蘭興的腳力已經弱了,速度也慢了下來,他認為現在是擊敗木蘭興最好時期。

木蘭興突然冷笑一聲,用腳勾住路上的一根木頭,人就凌空躍起,迅速換招,腳跟在木頭上使力,人又迅速竄出三丈遠。

木頭掃向後面的伍賢,伍賢長槍劈出,“砰”了一聲,木頭從中斷裂,兩跟斷木向路邊飛。

他的槍頭在地上一點,人也凌空躍起,落在一丈之外。

伍賢剛落地,幾塊石頭又向他飛馳而來,有大有小,分別打他的上中下三路。

他清嘯一聲,長槍刺出,旋轉半圈,石頭紛紛被擊落。

他再次要躍起時,又有幾塊石頭攻到,他將槍頭點地,身體就懸在空中,石頭在腳下飛過,誰知木蘭興就是逼他使這身法,最後兩顆石頭破空打來,一顆打向他的胸口,一顆打他的腳。

他本來已覺得勝券在握,卻沒想到在此時對方居然用石頭來阻擊,心中突然冒出怒火,大喝一聲,手上使勁,人騰空上翻,槍法已變,驚鴻般刺出,氣勢如虹。

他身在空中,本來應變力量有限,但是長槍在地上撐住,可讓身體借力上升,然後持槍變招,奮力擊出一招,人也向前飛出一丈多遠。

這裡一邊是懸崖,連嫣坐在地上,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木蘭興站在她的身邊,站在懸崖邊,冷冷盯著伍賢。

伍賢冷冷地道:“雕蟲小技,看你還有什麼伎倆!”

木蘭興左手一擺,手上就多了一柄鉤,黑色的鐵鉤。

他這把鉤很特別,鉤角不大,鉤尾不長,有兩處尖端,倒像是一把劍的尖端接上了回鉤。

江湖中用鉤的人不多,但大多數都像鐮刀鉤,可這鉤特別,鉤不像鉤,更不像劍。鉤柄被紅色布纏繞,有耳,柄的尾部是老虎頭。

木蘭興筆直的站立,瞪著伍賢,眼睛已經佈滿血絲。

他的鉤橫在胸前,蒼白的手,漆黑的鉤。

伍賢盯著黑鉤,冷冷地道:“鉤?”

“勾魂鉤!”

木蘭興的聲音很冷淡,臉色也變得更嚴肅了。

“很好!”

“不好!”

伍賢愕然,又冷笑道:“確實不好!”

“它鉤過十二個人的魂,你是第十三個!”

“你一向都那麼自信!”

“是的!”

“哼!自信不代表勝利!”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找上我們。”

“哦?”

“你是很謹慎的人,沒有十分把握的事,你幾乎不敢做。你甘心和雲風等人去追殺何歸來,只不過想讓更多人知道,你的武功並不比別人差,可是你一個人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找上何歸來,那是因為你怕自己慘敗。

你現在找上我們,並不是你有信心打敗我,而是你知道我關心連姑娘的傷勢,不能專心對付你,所以你覺得有把握打敗我。”

伍賢冷笑,眼睛裡已有怒色。

木蘭興說的只對一半,他確實是很謹慎的人,同時又一心想讓霸王槍揚名天下,因此才和雲風、莊淵順一起,目的就是想從莊淵順那兒學到一些神槍的絕技,彌補霸王槍的一些缺陷。

雲風成名已久,他和雲風一起,只不過為了讓很多江湖人認識他,同時也知道他的霸王槍並不辱伍家的聲名。

“可是,我今天就讓你後悔!”

木蘭興的聲音忽然變得冷峻,他已經不想在說下去。

伍賢大笑,他本來還忌憚木蘭興的武功,現在看到他用鉤,心中倒鬆了一大口氣。

他從來沒聽說過木蘭興用兵器,也瞭解木蘭興的脾氣,江湖傳說的木小妖雖不好惹,但聽到的都是稱讚他的拳腳了得,也聽到有人罵他詭計多端,卻從未有人說他用什麼兵器。

如今,木蘭興卻用鉤,心想他已經心虛,已經有懼色。

如果他有傳說中那麼厲害,現在就不該亮出武器。一個不善於用武器打架的人,突然用上武器,那麼誰都能猜到他已經沒有信心。

連嫣的心已經沉了下去,她瞭解木蘭興的武功,也知道木蘭興的性格。

他是一個極為驕傲的人,對任何高手都無所謂懼,從來不會拿起武器。

她至今才知道木蘭興善用的武器,居然是這把黑色的兩尺多長的鉤,還沒出手,鉤已亮出,這意味著他已經沒有信心對付伍賢。

連嫣從來不在乎他的武功有多高,因為她知道他們永遠不會成為對手,現在關心他的武功,只因為他們現在處於生死關頭。

伍賢怒道:“是不是也鉤過莊兄弟的魂?”

“他還不配!”

伍賢又冷笑,長槍一震,直指木蘭興的胸膛。他知道只有擊敗這個人,自己才能給莊家一個答覆,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霸王槍是伍家祖傳之物,七尺八寸長,三十六斤重,用上等精鋼製造,槍桿七尺五寸,中間套上半尺長的較厚的鐵皮,顯出它的特別之處,槍身歷經多年的擦拭,閃出黑色光澤,誰都看得出它迥異之處,有王者之氣概。

木蘭興清嘯一聲,游魚般出擊,鉤未到,寒光已到。

黑鉤迎著驚虹掣電的槍風,穿梭過去。

長槍的氣勢已將他吞沒。

在連嫣的眼裡,他這是魚死網破的打法。

槍如神龍,鉤似猛虎。

一鉤鉤擊在笨重的槍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神龍在瞬間居然沒法施展開,因為木蘭興已經衝入槍影裡,有效制住神龍怒吼般的氣勢。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句話用在他們身上,確實很管用。

霸王槍的氣勢,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抵擋住的,可木蘭興搶入槍影裡,以短擊長,逼得伍賢后退招架。

十幾招之後,伍賢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木蘭興找到槍法的弱點,而他卻沒抓住對方的弱點。

雖然他並沒有敗象,但是這樣拼下去,自己沒有取勝的把握,唯一的機會是看誰的內力先衰退。

木蘭興的鉤法奇特,變化莫測,逼得伍賢慢慢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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