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清白(1 / 1)
周智用劍尖抵住馬天翔的胸膛,厲聲道:“你要死還是要活?”
馬天翔臉色蒼白,咬牙道:“自然活著要好,死了有什麼好玩的?”
何歸來冷冷地道:“我不喜歡和別人談條件,你說老實話,我讓你活著離開這裡,如果不說,那你就陪著姓文的一起下地獄。
反正你們這兩個傢伙沒好心,你自己出手傷了自己人,真勇幫別的人知道是你殺了姓文的,他們也會找你的麻煩。”
馬天翔道:“姓水的和姓柳的女人被我幫精英堂的人擒住,現在就關押在精英堂的總部。”
何歸來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抓了陸水天?”
馬天翔道:“因為他和一個姓張的聯手殺了我幫的好多個兄弟。”
花如夢問道:“姓張的叫什麼名字?”
馬天翔道:“他叫做張楊,這小子不分青紅皂白,遇到精英堂的兄弟,立即責問堂主劉江在哪裡,然後就打起來,殺了很多人,還殺了壇主封成武。劉江率領眾人圍攻他,本來以為能抓住這小子,結果途中闖出一個陸水天,將眾人散了,還殺死很多人。”
何歸來問道:“張楊為什麼要找劉江?”
馬天翔道:“這小子以為劉江抓走了他的情人吧!”
何歸來呵呵一笑,道:“這世上很多人都可以得罪,但是有一種人最好不要得罪,那種人就像張楊這樣的人。”
馬天翔道:“我們知道中了別人栽贓嫁禍之計,想必姓張的也應該知道了。可是他出手殺傷劉江的很多手下,大夥兒自然不服氣,本來以為可以滅了他,卻被姓陸的救走,所以我們和姓陸的有仇。”
何歸來冷冷地道:“誰和姓陸的有仇,就等於與我有仇。”
他頓了頓,又道:“我可以告訴你,姓陸的出手救人,絕不是為了救走姓張的,而是為了讓你們的人少死一些人。”
馬天翔此時肚子雖然還隱隱作痛,但聽何歸來如此說,忍不住也冷笑一聲,他不相信劉江的幾十個人對付不了一個張楊。
何歸來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為你根本不認識張楊,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多麼可怕的人。”
馬天翔道:“他有多可怕?”
何歸來道:“如果這世上還有人有把握打敗我,這個人就是張楊。我不知道這世上年輕的高手中,還有誰的內功能比他高,也不知道還有誰出手的速度能超過他。”
馬天翔臉上露出驚疑之色,瞳孔忽然慢慢收縮。
何歸來又笑了笑,道:“我相信你自己要擊敗我,連三分把握的信心也沒有。”
其實,何歸來並不知道陸水天和柳雅霞根本沒有被困住,還以為真勇幫秘密將兩個人藏到了別的地方。
馬天翔皺著眉頭,身體開始顫抖,似乎他體內的毒藥又發作了。
何歸來拍了拍手,笑道:“枯春禪師,你這回親耳聽到了,不會再說是我欺騙你吧?這姓馬的親口承認了,你從今天起就不該相信別人胡說八道了吧?”
牆外傳來一聲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善哉!善哉!何少俠所言非虛,老僧受教了。”
花如夢喜道:“原來是枯春大師,我還以為是鏢局的對頭來了呢!”
何歸來道:“是我請他來的,我說過我沒有殺枯秋禪師,他不信,非要我找證據。”
枯春突然從門外走進來,向眾人行禮道:“老僧不請自來,多有冒犯,還望雄安鏢局的各位施主海涵。”
魯德回禮道:“大師光臨,雄安鏢局深感榮幸!”
花如夢瞧著何歸來,微笑道:“你來這裡,是不是跟蹤馬天翔來的?”
何歸來道:“我們一直在暗中跟蹤這姓馬的,知道他想對鏢局不利,但這姓馬的和姓文的很機靈,先是騷擾雄安鏢局,打算等眾位鏢師累了再出手,卻沒想到自己變成甕中之鱉。”
花如夢冷笑道:“他們各懷鬼胎,結果鬧得害人害己,沒好下場。這種人用不著別人對付,他們自己就算不死也變成廢人。”
苦春和尚道:“這位馬姓施主作惡太多,老僧懇請眾位施主讓老僧將他帶回敝寺,交由方丈師兄發落。”
何歸來笑道:“出家人就是出家人,喜歡等著佔便宜。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不是我殺了苦秋禪師,但你們既不否認我是兇手,也不為我分辨,目的就是要我替你們收拾這姓馬的,對不對?”
他頓了頓,瞧著枯春大師的臉色,話裡還帶著幾分譏諷,“你們本可以出手制服這姓馬的,可是你們害怕得罪真勇幫,所以非要我出手幫忙,對不對?”
枯春大師道:“善哉,善哉!何少俠說得不錯,敝詩就是希望少俠行俠仗義,將兇手剷除。出家人慈悲為懷,本來亦不確定,敝師弟是否死於馬施主的毒手之下,因此……”
何歸來笑了笑,本想說幾句譏諷的話,但見枯春大師老實迂腐的模樣,終於道:“人就交給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別忘了和鐵網幫的人說一聲,免得他們還以為是我殺了鄭達。”
枯春道:“世人大都以為何少俠濫殺無辜,如今你一件一件查出來,那不正好還你清白嗎?”
何歸來冷笑,傲然道:“我本來就是清白的,用不著別人還!”
枯春大師道:“老僧本來以為,憑何少俠如此正直的為人、行俠仗義的胸襟,絕不會是胡亂殺害江湖武林名人的兇手,可是人言可畏呀,即使佛林派出門澄清何少俠不是兇手,但苦於沒有證據,也不知如何開口,就算開口說了,空口無憑,誰也不相信。”
花如夢笑道:“何況這個何歸來還是佛林派的棄徒,他和貴派關係複雜,你們自然不想因他而得罪江湖朋友,對不對?”
枯春大師也不否認,只是訕訕地道:“女施主說的是一家之言,但也並非無道理,老僧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和尚,也不能代表敝派。”他雙手適合,喃喃唸了幾句口經,又道:“雖然何施主未曾殺了枯秋和鄭施主,但是他畢竟也殺了不少人,這江湖的恩恩怨怨,又豈能用一兩句話,或者一兩個證據就能還清白的。”
何歸來皺眉沉思,緩緩點了點頭,道:“老和尚說的對,這個清白不是一兩個人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我確實殺了不少的人,該死的和不該死的都有死在我的掌下,這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反正誰想殺死我,就先付出代價,很可能就是死亡的代價。”
史義山突然道:“我聽說雲風、伍賢、莊淵順等人和一些小門派結盟,一起聯手追殺何兄弟,看來這件事應該從這幾個人的身上才能找出其中陰謀。”
枯春大師道:“雲施主是飛龍堡的少主,武功與見識都不凡,沒想到他居然聽信謠言,實在可惜。”
何歸來冷笑道:“就因為他是飛龍堡的人,武功和見識都過得去,所以他的話就是對的,所以你們佛林派也不敢反駁他,是不是?”
他板著臉,望著遠方,眼睛裡忽然露出悲憤之色,“他遲早會落到我的手裡,我會讓他後悔的!”
周智對何歸來道:“其實,雲風一直在為朝廷辦事,他之所以要對付你,也許跟朝廷有關係,說不定雲風就是聽命於那位連大人。”
史義山聽到連大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嘴巴張了張,終於輕輕嘆息,沉思著。他知道連嫣為了救那位連大人,心中對這個連大人感覺有些好奇,但因為沒親眼目睹,不敢斷定那位連大人是否和連嫣有關係。他甚至也猜想那位連大人就是連家的人,而且和連嫣的關係很密切,可他卻沒想到連大人就是連項善。
何歸來道:“我跟官府沒有關係!”他突然瞪著枯春大師,冷冷地道:“不知道枯春大師是否想過要做官?”
枯春怔住,暗淡的眼神裡忽然發出詫異的光芒,臉色也變得鐵青,責問道:“不知道何施主此話有何用意,老僧倒要請教。”
何歸來冷笑道:“我聽說寒山之約是貴派廣發的請帖,這事不假吧?貴派居然聽命於朝廷,那麼意思就是出家人也想做官。”
枯春大師雙手合十,連續唸了幾句“善哉”,才道:“施主請老僧來捉拿馬施主,原來就是為了誣陷我佛林派嗎?”
何歸來笑道:“枯春大師何必不快,倘若不信我的話,不妨回佛林問問你們自己人。”
周智道:“聽說寒山閣的擂臺一夜間被人燒燬,連準備好的房屋都被燒掉大半,炎陽鎮的呼延將軍畏罪自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枯春大吃一驚,搖頭道:“錯了,大錯特錯了!”
周智狐疑,問道:“錯在何處?”
枯春長長嘆息,道:“這個是秘密,假如你們知道慧劍山莊的前身就是幻劍山莊,那麼,你們一定聽說過當時幻劍山莊的作用是鎮壓妖邪!北有幻劍山莊,南有武道派……”
“妖邪?那時的邪魔外道,難不成活到現在麼?”
何歸來有些不信,畢竟他沒聽說過這世界還有妖魔鬼怪。
“傳說,妖邪都被封印了!”
“既然被封印了,那還怕什麼?”
“如今毀了前人設下的機關,會不會給妖邪重新復活的機會?”
何歸來怔住,他知道自己或許有可能會變成記憶中的樣子,那麼,妖邪為什麼就不能變成當初強大的妖魔?
“據說佛林的護院長老木愧大師也在這場火中被燒傷,不知道是也不是?”
枯春大師狐疑問道:“那是誰放的火?”
他嘆息一聲,喃喃道:“也許,這就是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