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人小鬼大（1 / 1）
陰天，徬晚，有雨。
百華鎮並不繁華，天黑之前本來就會很冷清，可是今天卻很反常，因為有幾批來往的過客。
這時候，酒館裡已經沒有別的客人，夥計正忙著去洗碗，掌櫃在低著頭看賬本。
“我們還沒有成親，現在天天在一起，晚上還住在一起，別人會怎麼想呢？”柳雅霞幽幽地道。
“自從我抱著你跳下懸崖的那一刻，我的心裡就認定你是我的妻子，是唯一的妻子。這茫茫江湖，我不會在找另外的女人當做我的妻子。”
陸水天看著她的眼睛，溫柔一笑。
她噗嗤一笑，道：“那時就是瞬間的事情，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活著，怎麼會想到那麼遠？”
“當時我也沒想那麼遠，只是我知道你陪我墜落懸崖的那一刻，我心裡就認定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是死是活，都是。”
她輕輕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像一隻溫順的貓，聲音變得輕柔：“我爹從小就跟我說過，女人的一生中，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那天你執意要離開我去找何歸來，我的心裡感覺到，自己忽然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我真的很擔心自己將永遠的丟失了。
我經常跑去那個水潭邊，望著我們從懸崖落下的地方，心裡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是難過……
但我知道，你能為我而死，我一樣能為你而死。”
他伸手摟住她，道：“我多想能這樣安安靜靜地陪著你，可惜我總是放不下很多東西。”
“不是你放不下很多東西，而是很多東西一直纏住你。”
“我在想，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一個沒有江湖人的地方，安安心心地過上平靜的日子，那會是什麼樣子？”
“我爹說過，有人就有江湖。我們既然是江湖中人，那麼就該面對那些該要面對的東西。就算我們隱居起來，可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呢，我想總會有人找我們回去的，除非我們兩孤零零地在沒有任何人的地方過日子。”
“我突然很想有一個家。”他終於說出了一直最想說的話。
“只要你願意，我們到哪兒都有家。”她低聲道。
他長長吐一口氣，道：“外面下的雨雖然不是很大，可是他們似乎並沒有停下來，你猜那些人是不是急著趕路？”
“也許他們是一些路過的商客，急著趕路很正常。”
“他們不是普通的商客。”
“哦，那你認為他們是什麼人？”
“現在天快黑了，又下著雨，趕路很不方便，可這三批人都沒有在附近找地方休息，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說今晚在附近很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第一批人只吃一些東西，然後趕路。第二批人比較多，他們之中有部分的人是鏢師，而且押送的馬車很豪華，想必裡面坐著很重要的人物。第三批人匆匆趕路，似乎在逃命，又似乎在追趕別人。”
“有鏢師？第二批人不是一夥的嗎？他們穿什麼樣的衣服？”
“太暗了，看不清楚。他們之中有十七八個人好像是鏢師打扮。另外有四個人好像是商賈，而且他們看起來好像也是讓那些鏢師保護的。那個領頭的鏢頭看起來好像很年輕。”
“鏢車上有鏢旗嗎？”
“三角旗。”
“難道是雄安鏢局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有點奇怪，好像他們彼此認識。”
“你不是說他們並不是一起的嗎？”
“因為他們似乎相互禮讓，剛才第一批人一出門，第二批就進來，而且第二批人離去後，第三批人才進來，而且好像時間都算得很準時。”
“如果是雄安鏢局的人押鏢，絕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那些鏢師可能不是雄安鏢局的人。”
她笑了笑，道：“這回只怕你猜錯了，我看見鏢旗上有一個青字呢。”
他笑了笑，道：“你剛才沒有說。”
“因為我想讓你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我本來就想多待一會兒。”
忽然有人從樓梯衝上來，卻是一個約十歲的孩子，他歪著腦袋眯著眼瞧著陸水天，嘴巴露出神秘的微笑。
陸水天雖然對眼前這個小孩似乎有點眼熟，但是因為他看不清楚這小孩的臉，所以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柳雅霞盯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孩，心裡很不快活，責備道：“你幹什麼的？小小年紀就胡亂闖別人的們，沒有教養。”
那小孩呵呵冷笑，瞪著陸水天道：“你果然還沒有死。”
陸水天對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感到好奇，笑了笑，道：“我還很年輕。”
小孩道：“難道你比我年輕？可是我就快要死了。”
柳雅霞打岔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來這裡胡說什麼？”
那小還指著陸水天道：“我來找他的，之前我聽說他已經死了，還傷心了一陣子，可是我想他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死，所以就決定下山來找他，現在終於找到他了。”
柳雅霞驚愕地望著那個小孩，看著陸水天問道：“你們認識？”
陸水天微微仰著頭，沉思一會兒，才低聲道：“你為什麼說你快要死了呢？”
那小孩道：“因為你假裝不認識我。”
陸水天笑了，笑得很得意，道：“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
“哦？”那小孩擠了擠眼，裝出一個鬼臉，板著臉道：“可是，我現在好像又不認識你了。”
陸水天又笑了笑，抱拳道：“在下聽聞貴派弟子不能隨便下山，除非已經練成了十分厲害的絕技。”
小孩道：“老朋友了，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陸水天笑道：“你既然已經下了山，看來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了，恭喜靈空道長練成絕技。”
原來這小孩正是武道派的道童靈空，他比起兩年前已經長高了很多，模樣也變了很多，因此陸水天幾乎沒有印象了。
“我是老江湖了，說了你也不信！絕技嘛，我還真沒練成。”
“好，算是老朋友了，你這是人小鬼大！”
“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混江湖，後來才上山的，這兩年來，一直闖江湖呢！”
他行走江湖多年，只跟靈空這麼小的人認真聊過幾句，所以很快就想起眼前的這個小孩就是靈空。
靈空哈哈一笑，道：“陸少俠說笑了，沒想到當年咋們匆匆見一面，你居然還能記得我，但是你莫要叫我做什麼道長，我可不是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