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恩斷義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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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兄,咱們相識一場,從今各奔前程,希望你好自為之!”

汪清宏茫然道:“這信……這是姑娘的親筆書,為什麼這樣?”

周智搶著道:“因為你早就不配做鏢頭了!”

汪清宏瞪著周智,大聲道:“難道你配?”

周智苦笑,道:“我也不配,前天我就被開除了,今天我陪蕭兄弟走一趟,從此後,我們就各奔前程了!”

汪清宏畢竟機警過人,下決心也快,咬牙道:“好!開除我,此處不留爺自有爺去處!”

他掃了連項善一眼,終於轉身,立即要離開。

“站住!汪鏢頭,你就這樣甘心?”

“我不甘心!”

“那麼,你幹嘛要聽這小子的話!”

“他的話,就是姑娘的話!”

“假如現在都不是由他們說了算呢?”

汪清宏咬牙道:“可現在是!”

連項善大笑道:“你一點也不變!我也不勉強你!”

汪清宏真的很快離去。

周智忽然道:“姑娘既然早已開除我們,我想我們現在跟青遠鏢局是沒什麼關係了。”

蕭直回答很堅決:“我沒有被開除!”

周智大笑,道:“那你只能宣佈鏢局解散,誰叫你是代理局主呢?”

蕭直道:“我們離開巷青後,我已經留字了,兩個月內我不回來,各位鏢頭鏢師可以擅自離開。”

連項善冷冷地道:“你做不了主!”

蕭直道:“我已經做主了!”

連項善道:“你想拿鏢局的資產離開,你當我是傻子?”

蕭直道:“你死的時候,鏢局還有流動資金十萬兩,這十萬兩依然還在總帳處!”

“還有剩餘的八萬去了哪兒?”

“兄弟們這幾年努力掙來的這八萬幾天前我分四萬給他們,剩下的四萬,在我這裡!”

“拿來!”

“這不是你的,這是姑娘的!”

“青遠鏢局是我一手創辦,所以資產都是我的!”

蕭直搖頭,道:“當初,你死前後的幾個月裡,鏢局一直虧損,是姑娘重新組織起來的!”

“這幾年來,鏢局的生意興旺,都是我們這些後來的鏢頭打出來的,所以,這些錢,應該由我們來分。現在鏢局還是你的,我們也不會去跟你爭!”

連項善自然也知道,青遠鏢局假如沒有這些新的力量,可能早就解散了。

但是,他處心積慮,就是為了達到他理想的目的,因此,他自然不想錯過任何的利益。

“現在,青遠鏢局是我說了算,你私自拿走八萬兩,必需歸還!”

蕭直冷笑,劍柄握得更緊了。

“你不拿出來,休怪我不客氣!”

連項善一腳踏出,周邊立即颳起氣流,顯然他要用武力解決。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個人冷冷地道:“你敢出手,一定會後悔的!”

這個出聲的人,居然是柳雅霞。

連項善臉色微變,立即後退兩步,側身體,看著路上出現的人。

來的人自然是陸水天和柳雅霞。

陸水天淡然道:“如果我是你,現在應該趕緊離開,趁著沒有發生大沖突離開。”

連項善冷笑道:“上次有女人救你,現在只怕沒那麼好運氣了!”

柳雅霞道:“你以為現在還有奴才來幫你的忙嗎?”

原來,陸水天和柳雅霞已經將連項善的手下處理了。

連項善此時才發現不對勁,他為人機警,自然不會這麼隨意相信對手的話,立即吹起一個口哨。

口哨聲過後,路上只出現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帶著鐵面具的安靜。

安靜永遠都那麼安靜,他無聲無息地出現,他的冷酷彷彿也將四周冷卻了。

“安靜!”

陸水天和連項善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安靜走到連項善的跟前,突然將面具摘下來,冷漠的目光就像利劍。

“從今天起,我為自己而生!”

他的聲音僵硬,似乎很久沒有說話了。

連項善怔住,後退一步,然後板著臉,厲聲道:“當初,你說過什麼,還記得嗎?”

安靜道:“我為你而活十年,為了你的女兒又活了四年,從今以後,我為自己而活!”

“你說過永遠效忠我!”

連項善本來以為安靜為了助他而來,沒想到卻是來道別的。

“你在四年前已經死了!我還活著!我效忠小姑娘,可她早就要我自由了!”

連項善搖頭,大聲道:“不!我沒有死!”

安靜從懷中取出一塊牌子,然後慢慢握緊,偏平的鐵牌立即彎曲變形。

“這是姑娘給我的最後任務,毀了它,就從此為自己而活!”

“她算什麼東西,她沒有這個權利!”

“她是人,是一個很好的人!”

“你……”

“姑娘說了,從此,她跟你再無瓜葛,我跟你也再無瓜葛!”

連項善冷冷地道:“你知道背叛我的後果嗎?”

安靜不傻,只冷冷地回答:“我不必跟死人打交道!從此,我們各走各路,恩斷義絕!”

“說的好!你用不著跟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打交道!”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一出,陸水天的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一個孩童的聲音也叫出來:“娘,這老傢伙壞得很,他殺了很多人!”

女人柔聲道:“他是壞人,自然要胡亂殺人!我們不必跟這種人交往。”

女人和孩子很快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個美貌婦人,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姍姍而來。

孩子的臉蛋紅撲撲的,很可愛。

“孃親要打壞人嗎?”

女人柔聲道:“小海乖,娘今天不打壞人!”

陸水天急忙轉身看著女婦人,腦子立即湧出一個人的名字——李秀依。

“是你!”

李秀依和陸水天異口同聲地叫出來。

“你……怎麼來了?”

陸水天很意外,自從四年前離開她以後,就沒見過她的蹤影,想找也找不到,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成為人婦,成為孩子的母親。

她淡然一笑,目光溫柔,隱約有一些不知從何說起的千言萬語。

當然,那些語言不能言的無奈,只有他們彼此知道。

她瞧了瞧孩子,臉上露出歡愉的微笑,然後看著陸水天,嫣然道:“我們都很好!”

他怔住,看了看孩子,只見他也在看著他,眼珠子轉了轉,然後眨了眨眼。

兩人突然間有一種親近感。

“孃親,這位叔叔好奇怪啊,我好像夢見過他!”

孩子拉著母親的手,揚起通紅的臉蛋。

他們四目相對,然後同時看小孩一眼。

往昔無法言語的感情,成了他們的心結,導致他們有千言萬語也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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