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痴狂瘋子的扭曲造物(1 / 1)

加入書籤

“讓讓,快讓讓!”一路小跑過來的獅人發出急促的聲音。他終於在傾盆暴雨裡找到個可以躲雨的地方,趕忙讓站在他面前的人讓出點位置。

只見這人轉身,卻正是蘇白。在伊澤斯,他初來乍到自然也沒有什麼住處,也只能找個有頂棚的屋子來躲雨。沒想到這雨下個不停,這躲雨的地方人倒是越來越多了。”喂,兄弟你也是外面來的嗎?“蘇白見此刻無事可做,也問起了剛剛來的那個獅人。

“啊?哦哦哦,你在和我說話嗎?叫我安魯就好,我來送魚進伊澤斯城的。我家裡都是幹這個謀生,以前都是我父親運送,今年他說要讓我也接觸接觸,免得以後出問題。沒想到我正送完,走在路上結果突然下這麼大的雨,就走不了了”安魯看了眼蘇白覺著他也是一個非城裡的人,和他差不多都是外面來的,倒也不避諱就將自己的事情講了出來。

“哦,送魚,不知道是什麼魚呢?還需要要送到城裡?”蘇白聽後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安魯奇怪地看了一眼蘇白而後才開口道:“你是從哪裡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這些魚都是從庫爾荒漠對面的克亞族運來的”。語氣裡滿是對蘇白的鄙夷,畢竟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啊,是從對面運過來的魚,那為什麼要從他們那裡運魚過來呢?”蘇白見安魯一臉鄙夷不由得嘴角抽搐,但還是繼續追問。誰讓他看系統監察的資料時忽略過這種細枝末節的事,也就不是很瞭解克亞族和恩斯族之間具體交流的方式。

再說問問也無妨,也算造物主和他的造物們友好交流。

結果這個問題一問,安魯的眼神更加奇怪了。蘇白實在是受不了他這麼看著自己,勉強解釋了一句:“抱歉,我之前在很偏遠的地方,也沒錢進什麼學院。這次父親湊錢讓我來伊澤斯城找些事幹,我才有機會到外面看看“。言語間,蘇白立刻給自己安了個無知的窮苦身份,避免自己暴露。

“這樣啊,那難怪了。你不知道,自從我們和克亞族約定和平相處後,就開始了很多物品的交易。就像是他們多到吃不完的魚,我們這裡天然的好石料等等都是非常富,多出來的部分完全可以和對方進行換取。所以在王們頒佈法令後,就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來回於兩國之間的運送者“安魯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一改之前的鄙夷為熱情,給蘇白科普起了關於兩國的之間的物質交換和文化交流,聽的蘇白是不住點頭。

然而直到安魯說完,外面的傾盆大雨依舊如故,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安魯見狀說話的興奮勁也沒了,眼神變得擔憂起來,也不再和蘇白聊天。

蘇白看他這樣,也不好再去問什麼。只是自己在心裡又翻看起那些被系統記錄的東西,瞭解更多關於伊澤斯的事情。細看之下,百年流逝果然有很多變化。例如轉生過來的地球人大部分都已經去世了,作為開闢道路的先鋒,這部分人並不能一直高歌猛進下去,已然是在傳承下自己衣缽後去世了。還有那些他曾見過的兩族之人:哈卡、穆姆、圖伊;斯科亞爾·克亞等等,都已經離開人世,換成了其他的生面孔。至於兩族的資源交換,道路打通,派遣學生交流,那就更多了所以也不一一展示了。

“呼,果然,放開我的限制,他們便只有自己走出一條路來。”蘇白望著那兩族交匯譜寫的百年曆史,不由地感嘆道自己放手的正確,也為他們感到一絲喜悅。

只是既然他之前察覺到了足以改變時代的契機,那現在的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或許就有問題了。

“……嗯?這是什麼波動?”正在懷疑異常天氣和契機有關的蘇白突然間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波動。這波動他從未感受過,又不似靈魂粒子的擾動,卻帶有一股難以言明的奇異。“這就是那個契機嗎?原本不應該降雨的天氣我細細感應下,似乎覺察到了位面規則的顫動。能造成規則的異動的人必然和契機有關,看來我要立馬找到他。”蘇白內心稍稍思考,便決定追尋那個傳來的波動找到源頭。

“安魯,謝謝你告訴我們那麼多。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有很急的事,就先走了,再見啦~”不等安魯回過神,蘇白直接衝進了暴雨中,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下很快地消失了。而安魯見狀也只好撓撓頭,繼續等著雨小了再回家。

至於在雨中的蘇白並沒有像躲雨的人想的一樣淋著大雨,他稍稍動用靈魂之力在身體表面流轉,就化為了一層雨水不進的防護。“波動持續不斷,沒有衰減,是這個方向!”感應到那波動,蘇白也不在意其他地方躲雨的的人向著西南方向跑去,反正暴雨之下別人也看不清他的樣子。

在穿過三四條街道後,蘇白來到了一座看上去很氣派的房子。旁邊有石頭刻字,細細望去則是“靈圖學院”四個大字。

“嗯?是從這個地方散發出來的嗎?果然這所學院一反常態的高調選拔弟子有問題,沒想到我還沒問它在哪兒,就靠著這奇異波動直接找到了。“蘇白想著之前聽到的訊息,結合反常天氣等因素心裡有了幾分猜測,但最終還需要進去一觀才能確定。於是輕微動用力量,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在輕輕越過一些警戒的防禦後他向著波動源頭靠近。

只見蘇白穿過走道,避開一些學生又將幾間教室甩在身後,來到了靈圖學院的深處。

“咦?這道警戒防護和其他的不太一樣,好像強了不少啊。不過還攔不住我,穿!”突然一道有所不同的防禦讓蘇白有些驚訝,不過憑他現在的力量還是很輕鬆地就越過了它。

然而他剛穿過這層防禦,一張臉猛然出現在面前!差點和蘇白碰上,讓他嚇了一跳,於是蘇白趕緊拉開距離,防止自己被發現。

“奇怪,剛剛似乎感覺這裡有什麼在窺視我,是錯覺?我的靈魂術法沒有反應……或許是我緊張了吧……”在蘇白小心謹慎下,面前的人竟然有所察覺懷疑嘶啞的聲音下喃喃自語,但好在最後放棄了。

“呼”,蘇白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原來是這個人靈魂術法的波動將他吸引過來,而且蘇白可沒想到大陸上已經有人的感知力這麼敏銳了,還好他及時動用了些許系統的力量遮掩了下去。等稍微恢復了下,蘇白在仔細地看向這個房間和房裡的人時竟然不由地瞳孔緊縮。

漆黑的房間裡只有一盞燒著油的簡陋小燈,搖曳之下卻讓蘇白看清了其中足以活活將人嚇死的場景!面前的人身形有些佝僂,但面容是獅人樣貌中等偏上。只是他此時眸子中的的痴狂乃至是那種瘋狂的意味,加上躺在他身前桌子上的無比扭曲的“東西”都讓這個房間像是惡魔在進行邪惡至極的術法獻祭一樣。

魚的鱗片,鳥的眼睛,植物開出的花朵,獅人的頭……還有其他蘇白分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竟然能在一個身體上看見!桌子周圍更有無數圖紙書籍雜亂不堪,還有不知道是什麼的味道刺鼻的肉塊。其他就像是蘇白在地球上看過的那些瘋狂科學家做的恐怖縫合實驗一般,這樣的東西根本不可能自然誕生的!

“烏娜,我的摯愛。你已經沉睡了近一年了,這一年裡我瘋狂翻閱無數書籍,終於找到可以救活你的辦法!一年過去,我為你找來了那些配得上你的美麗之物。你那麼完美,為你找來的那些美麗的東西,你一定也很喜歡吧,只要我藉助那些招來的弟子,再施展一次我為你研究出來的復生之法,你一定會再度醒過來,和我重聚的!烏娜,我的烏娜,唯有你是我坎德雷不能失去……”如泣如訴的話下,滿是坎德雷充斥著愛意的句子。

但蘇白卻看得毛骨悚然,心裡大震:“怎麼可能?!起死回生就算是我也是在掌握位面本源規則的情況下,才能以最小的損失施展。即使這樣,也會引起位面規則的牴觸。他怎麼可能成功?難道是因為這個,才引得天氣異常位面規則觸動嗎?”。儘管他有很多想法,但還要過去看看那具用來複生的身體才能真正的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在自稱坎德雷的人在施展出不知道什麼靈魂術法,又為這具身體做了清潔在它耳邊溫柔的說了段話後,終於離開了這個房間。蘇白又等了會兒,確定他走了後才現出身形走進觀看桌子上給人不適的扭曲身體。

“這,這是他口中說的烏娜嗎?我敢肯定她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系統,給我查一下坎德雷和烏娜。”靠近後蘇白更是發覺這具身體沒有腐爛的跡象,反而有一種剛死的新鮮感。於是立馬調出系統查詢關於這兩人的事,沒想到這一看就是近十分鐘。

十分鐘後,蘇白從系統給與的資料裡回過神,有些面色複雜的看向了桌上的烏娜。“唉,這就是地球上的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嗎?沒想到真有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竟然硬生生被你找到了一條所謂的復生之法!”蘇白有些感嘆。

原來離去的坎德雷和烏娜是從小青梅竹馬的一對,在坎德雷加入靈圖學院後他們兩家人就更加和睦,直接為他們應下了婚事。只是應該是幸福美滿的一對璧人,遇到了突然爆發的巨獸侵襲——由於獅人之類的族群掌握了靈魂之法後,對巨獸進行反殺開拓領土導致發生的一種災難。

當時坎德雷人在伊澤斯城學習,根本沒有預料到這樣的事,等到他知道時,烏娜已經在動亂中香消玉殞。坎德雷得知訊息當即暈死過去,躺了一天後才醒,之後便是面如死色默默以淚洗面,猶失掉了魂天天痴痴傻傻。直到他父母和烏娜的父母將她的屍體帶來時,坎德雷一觀立刻失聲痛哭一天一夜方止。最後望著屍首不全的烏娜,坎德雷紅著眼對天發誓自己誓要找到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靈魂術法,於是這才有了當上第三代院長的靈魂師坎德雷。

至於那些弟子正是他靈魂術法的一部分,他已經忍受不了等待,所以一改招收的規矩,高調選拔。

“只是,為愛痴狂的坎德雷。你所謂的復生只是一廂情願啊,烏娜的靈魂早在她死去的一瞬間迴歸了靈魂海。現在的這具身體只是一個空殼,縱然你可以讓它保持不腐,也召換不回來她了。而且……”蘇白對坎德雷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已經趨向瘋狂,這個方法很有問題根本行不通。

“而且,這身體裡你拼湊起來的靈魂破碎不堪,無比混亂。恐怕將它喚醒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呀。”搖搖頭蘇白從身體旁退開,看透本質的他對坎德雷的的做法定死了結果。

甚至不只是他坎德雷要自食肆意玩弄靈魂的惡果,這一座獅人之城—伊澤斯也將為這位痴狂瘋子創造的扭曲造物付出慘重的代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