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奮力與失敗 ， 沒有時間了（1 / 1）
“嗯”猛然間喉頭一甜，正修習靈魂師傳承的貝伊爾強忍著不適把血咽回去，卻還是在嘴角流下了些許。他整個人身體一陣動搖，還好用手撐地沒有真的倒下。而遠處他的族人們正在奮力抵抗怪物，貝伊爾看著心急如焚因此不顧典籍上所說的穩固，對自己造成了傷害。
“呼，咳咳”貝伊爾又咳了幾聲才感覺好些。儘管他對自己不按照《鑄魂》的要求循序漸進有所預料，但沒想到會這麼大。看來急於求成反而會給他帶來不好的結果，但好在他透過這樣的方法已經勉強達到了二階。為了避免被教導他的靈魂師發現，貝伊爾趕忙運起力量吸收周圍的靈魂粒子來緩解自己的傷勢。
然而，恢復中的貝伊爾在感知身體的時發現了不對勁。“奇怪，我似乎在身體裡靈魂力量衝突反噬時，感受到了有部分的地方變得脆弱了，而且靈魂粒子再經過時好像也沒有很快變回去。是我的錯覺嗎……“貝伊爾喃喃自語，對這個現象有些好奇，甚至於心裡有一種聲音呼喚著他——這個奇特的現象將會是解決同化危機的關鍵。
但另一邊，石牆前的眾人都焦急不已。裡面的怪物們於無人可追的情況下已經向外面進軍，在烏娜敏銳的靈魂力量感知下，全部的怪物的集合在一起發動了攻擊，石牆被轟擊的不斷顫抖。不過這也勉強算好訊息，畢竟他們沒有分散開來，這就可以讓獅人們集中力量防守。
只是習慣了收割生命的烏娜已經不滿一段時間沒有抽取他人的靈魂之力，它變得愈加暴躁嘶吼聲不停。於是牆外的獅人靈魂師都不敢放鬆一下，生怕一個疏忽對方就衝破防禦。即使他們已經站的離石牆很遠，運用第三隻眼發動靈魂術法穩住巨牆；卻也還是擔心怪物突然發動那可以同化生命的波動。
不要以為這是危言聳聽，他們之前就有人沒注意直接中招，導致其他人只能殺死同化者。
還好這樣也為他們帶來了研究對方的材料，於是忒烏坎三世再三思考下將一些善於研究靈魂術法的靈魂師從前面撤下來，並讓所有靈魂師以不失防禦的前提來進行休息輪換，甚至於在眾人疲憊不堪下已經有好些人昏了過去不能再上。
如此情況下這位王已經親自上場。
“去！”忒烏坎三世額上的神眼張開，一股比其他人強橫的靈魂之力噴湧而出奔射到遠處晃動的石牆，頓時連對面烏娜的吼叫聲都小了不少。其他力量較弱的獅人們見狀不由地眼睛一亮，身體的勞累彷彿也散去一些。忒烏坎三世的出手給予了他們信心——王比他們強這麼多，一定能將那怪物擋在牆後！而他們也需要儘快調整自己吸收靈魂粒子補充力量，然後接替其他要換下來的人。
“哈卡希，去看看那些靈魂師們對同化者的屍體研究出什麼了嗎？”一邊維持防禦的忒烏坎三世對身後的哈卡希吩咐道，後者看著他並不輕鬆的神情也明白他的不易，沒有言語點點頭馬上轉身前去問詢。
“呼，好強的力量。沒想到這怪物不僅可以抽取生命本身的靈魂力量，連這由靈魂術法造出的石牆也能侵蝕嗎？可惡！”看哈卡希離開後，忒烏坎三世不由地喘了口氣。剛剛哈卡希在場，忒烏坎三世自己實在是不好意思露出吃力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他透過張開的神眼不僅是在穩固石牆，更透過它模糊的感知到到對面的怪物變得更加殘暴急躁，對石牆的攻擊越發頻繁。這讓他們所有的獅人靈魂師都壓力大增，原本可以輪換休息好的人也沒辦法以圓滿的狀態再來進行作戰。
所以忒烏坎三世才讓哈卡希去找那些被他寄予希望的靈魂師們，期盼他們可以找出一條應對的怪物的良策。若是沒有的話……也許，他這位獅人之王就要向克亞一族求救了。
不錯，這個時節伊澤斯城裡幾乎沒有什麼克亞人，因此忒烏坎三世到現在仍沒有主動告知庫爾荒漠另一邊的王國自己這邊出了這樣的大事。他當然明白這很危險，到時事後克亞一族一旦瞭解實情，很可能會指責他剛愎自用云云造成兩國關係的動盪。
但忒烏坎三世心裡更加清楚：自瓦塔烏將靈魂的知識交給他們後直到今天，他們都在這條路上探究。百年之下，國家和力量層次都已經慢慢停滯不前，並且無人突破四階之上的境界也讓他們產生了迷茫。而這一次的危難在他眼中此時已經不只是族群的危機，也是他們的一次機遇！
不經歷困苦，如何從中超脫？
忒烏坎三世非常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能大張旗鼓的去宣佈，這會讓本就對怪物懼怕的民眾們產生不理解甚至是混亂。只有像現在他和獅人們一起抵抗怪物的攻勢，給他們勇氣和信心才行。想到這，忒烏坎三世收回心將這些事埋進心底，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與烏娜的對抗中。
他需要繼續爭取更多的時間。
暫住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具破碎的屍體放在由靈魂師建造的石桌上，而周圍的聚集的靈魂師們皆是一臉的麻煩與費解的神情。
這就是哈卡希奉命過來問詢時看到的畫面。看到這樣情形的他心裡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得親自上前問了才能確定。於是他走進開口道：“各位靈魂師，王讓我來問你們研究出什麼了嗎？那怪物的弱點……還沒找到嗎”?
聽到哈卡希是帶著王的命令來的，靈魂師們不由地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看上去較為穩重的獅人錯了個身站出來回答哈卡希的問題。
“稟告哈卡希大人，我們也想用各種靈魂術法對這具屍體進行實驗。但在那之前屍體似乎就遭受了重創一般，呈現出不同尋常的破碎，根本就經不起折騰呀。“這位靈魂師說到後面不由地苦笑起來。
哈卡希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原本在牆外的同化者因為他們謹慎小心本就很少，這些靈魂師不敢下手也是情理之中。他略一思索後又開口：“既然這樣，你們就不要再擔心其他問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研究出怪物的弱點，直接對屍體動手吧！”。
說話的靈魂師和其他人聽聞此話也只能是無奈的點頭，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已經不允許他們考慮其它了。
而正當幾位靈魂師要上前動手，額上的神眼力量已經湧動時，一聲稚嫩的焦急呼喊傳來。
“不要動手！會破壞那種神秘力量的存在！快住手！”只見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大叫著要阻止他們。
原本哈卡希還奇怪是誰會這麼大膽，結果等來人跑近了一看只有一臉驚訝了。
“怎麼是你，貝伊爾。你不好好地修習《鑄魂》，來這裡打亂我們重要的事幹嘛？”哈卡希的驚訝沒有在臉上停留太久，轉而是奇怪和貝伊爾打斷他們的不滿。
“呼呼，不是的，我……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發現！和同化者有關的東西，甚至可以找到怪物的弱點！”貝伊爾因跑過來太急喘著氣緩和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面前的人。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話讓哈卡希和靈魂師們一下子都瞪大了雙眼，無比驚訝地望向他。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快，快說你究竟發現了什麼？快！”“沒錯沒錯，快說呀！”屍體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平靜了，七嘴八舌追問貝伊爾，從未經過這陣仗的他哪裡招架得住只能是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停停停，你們都讓開，不然貝伊爾怎麼說？”哈卡希見狀也意識到這樣不行，一把把貝伊爾來過來，一隻手護著他一隻手讓靈魂師們安靜下來聽貝伊爾說。他這樣一做，果然解決了貝伊爾的尷尬處境，也讓靈魂師們都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地輕咳來掩飾內心的不好意思。
貝伊爾見狀也鬆了一口氣，示意哈卡希後從他的懷裡出來，走到了屍體面前。他先看了屍體一眼，尤其是盯著那些破碎的地方，然後眼神裡滿是興奮。
“沒錯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他高興的聲音更讓旁邊的其他靈魂師心癢難耐，想知道貝伊爾到底發現了什麼。還好他也沒讓大家久等，很快將視線轉向他們。
“呼，各位”貝伊爾先深呼了一口氣，彷彿是他接下來要說驚天大秘一般。然後接著說：“首先，屍體上的破碎狀態，應該和怪物的關係不大，因為我在其他地方也見過它！”。
此話一出頓時讓周圍的人大驚，但貝伊爾沒有給他們時間思考繼續說道：“之前王派了一位老師來教導我《鑄魂》，我因為急於求成，沒有按著它說得來導致靈魂力量亂竄體內受創這才有了發現”。
“什麼？你竟敢這樣做？！你知不知道這樣非常危險，很可能傷到身體的重要部位直接死掉！“有靈魂師聽到這當即大叫起來，對貝伊爾的行為極度不贊同。
但貝伊爾只是望了他一眼就繼續說：“沒錯你說的很對，但我們沒有時間了！王也在抵抗怪物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必須要找到方法！即使……這樣很危險。說回我的發現，在我第一次受傷後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身體裡靈魂力量衝突反噬時，感受到了身體有部分的地方變得脆弱了，而且靈魂粒子再經過時好像也沒有很快變回去。於是我又再試了幾次，果然不是錯覺，靈魂力量的不正常運轉造成這樣的結果。我想其中一定有著未知力量對我們的身體造成了影響“。
突然停了一下，貝伊爾轉頭看向桌上的屍體道：“就像是這個屍體，同化只是抽取了他的靈魂之力，攪亂他的靈魂不應該會讓身體呈現這樣的變化，所以一定是有其他因素的影響，說不定這就是對付怪物的突破口啊！”。
說到後面，貝伊爾面色激動眼裡滿是對自己發現的喜悅。但當他看向周圍的靈魂師和哈卡希時，卻只看到他們臉上的可惜和不相信。
“……唉，我們還以為是什麼呢。貝伊爾你是修行《鑄魂》錯誤出現幻覺了吧。你再繼續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說不定情況會更加嚴重的！”有靈魂師嘆息地說著。
原來自《鑄魂》傳播開來後，也有人像貝伊爾一樣操之過急結果造成反噬，甚至是傷到靈魂，導致出現各種各樣的錯誤認知，所以從那時起所有人都選擇穩妥的方式來修行。因此靈魂師們也將貝伊爾的剛剛言行當做幻覺之語了。
而哈卡希顯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不由地對貝伊爾失望，心裡更湧上一股悲哀：也許他們最終都會像貝伊爾一樣，步入靈魂錯亂的結局。
此時周圍所有人的神情都像刀劍般狠狠地刺在貝伊爾身上，他不敢相信無人認可他的話。“不，我沒有出現幻覺！這是真實存在的！你們聽我說呀！”即使貝伊爾再大聲疾呼，語氣甚至帶上了絲絕望，他們也都不在重視他的話了。
突然，“嗷”的巨大聲響從石牆的方向傳來，哈卡希的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就連貝伊爾似乎也想到是發生了什麼事張大嘴說不出話，只能愣愣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如此巨大的聲響只意味著——他們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