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對話 ，庫亞馬與康芒斯（1 / 1）
“好香啊，先生。能吃了嗎？”喬伊斯死死盯著烤架上不斷飄香的的綠眼藤蜥肉，嘴裡的口水不停分泌實在忍受不住便向蘇白問道。
亞當斯和愛爾莎雖然也被香味吸引，但還做不出喬伊斯這麼明目張膽的問話行為。聽到他說出這話，兩人都眼神一震，有些擔心的望向了喬伊斯。
果然，蘇白的回應沒有讓兩人的擔心白費。
“……就知道吃！你看看他們兩個怎麼不喊呢？”一聲含著怒氣的聲音從蘇白的口裡發出，嚇得喬伊斯趕忙噤聲不敢再說什麼。
看到喬伊斯變得像縮頭烏龜，亞當斯是忍住了笑意但不善隱藏自己情緒的愛爾莎卻直接咯咯咯地笑出聲來。
“哈哈哈，喬伊斯哥哥你現在好像一個蘑菇呀”愛爾莎的話毫無顧忌，直接讓喬伊斯整個臉都紅了起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喬伊斯氣急地望向愛爾莎，但亞當斯早已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讓喬伊斯撲了個空。而且熟知亞當斯的他自然也知道恐怕自己的這一次被嘲笑是要不了了之。
“我，我只是對綠眼藤蜥的名氣好奇，所以才忍不住的……”不想頂著不成熟的帽子喬伊斯只好小聲地辯解。
蘇白當然知道這大概是喬伊斯原本的性格，也知道他的急不可耐也應該是因為好奇。不過這些天似乎因為蘇白的開導和與庫亞馬的交談讓喬伊斯的心結慢慢的解開，他原本的那種少年心性又慢慢地冒了出來。
因此蘇白才稍稍壓壓他，免得他太跳脫弄出什麼事情來。畢竟提前警告總比事後再說要好。
“好了，知道你有好奇。只是應該再穩重些，你這樣子要是有亞當斯的幾分那還用我說？”蘇白沒好氣地嗆了一句喬伊斯，又用手裡的木勺攪了攪瓦罐裡的湯肉讓味道混合的更加充分。
喬伊斯見狀知道蘇白並沒有真的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好好地看著烤架上的肉不時地刷上調料，並小心地翻動避免被火烤的過了火候。
“對了，亞當斯你們應該和昨天晚上到這裡的人交流過了吧，怎麼樣？”蘇白微微嚐了一口瓦罐裡的湯味道符合心意後，便將木勺放好隨即轉頭問向亞當斯和喬伊斯。
兩人聞言互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亞當斯來講述雙方早上的交流。
“是這樣的老師，我們早上去到那邊，遇到的是叫庫亞馬的人……”。
就在蘇白這邊燒著飯菜，談著事情時，另一邊庫亞馬這裡卻遇到了麻煩。
因為初來乍到阿斯爾市，從未進過大城市的他們也並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食物。縱使有人不信邪到處翻找，卻也只得到一嘴灰塵叫人心生絕望。
“庫亞馬……”有人難忍腹中的飢餓不由地呼喊著它的名字。
庫亞馬自然知道大家都餓了，只是他原本就是個小村子的村民根本不會什麼生存技能。即使這段逃亡路上隨意找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嚥下去，也只是因為走投無路只能以身實驗，硬生生撐到現在的。而那些沒撐過去的，自然都已經死在了他的身後。
“……”無言的沉默，庫亞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因為他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狠狠地傷害他們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但他也知道如果什麼都不說，無盡的沉默也會逼瘋渴求答案的他們。
但現狀是真的在一次又一次地苛責這一群人。庫亞馬原以為到達阿斯爾市就可以比較輕鬆的找到活下去的食物等等，只可惜這座城市被摧毀的程度遠超他們想象，坍塌的建築壓住了大部分可以徒手挖開的地方。
而剩下的那些，都是無比堅硬的青石鋪就，沒有點超凡力量根本動不了半分。
“庫亞馬……”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庫亞馬立馬轉頭望去，果然是康芒斯。
“康芒斯，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庫亞馬抓著自己的頭顯得很痛苦的問向了康芒斯。
但康芒斯也不過同樣是一個半路加入的逃亡者，超凡力量停留在二階的他心頭的迷茫不比庫亞馬少。只是不習慣向外人吐露心聲顯露情緒的他都將這些藏在心裡，只有面對庫亞馬時才會表現一二。
可惜即使康芒斯用盡了那點僅有的智慧，也不能想到一個可以解決現在困境的辦法。
首先人數多就是一個邁不過去的坎。七個人需要的一切東西不是一個小數目，何況他們還沒有掌握穩定的來源。其次就是食物在，這是最為致命也是最刻不容緩的需要解決的問題。
“庫亞馬，我和你都不得不承認雖然救助別人是一件好事，但它也在把本就不堪的我們推向深淵，你難道沒有發覺嗎？我不信”康芒斯走到庫亞馬身旁小聲說著。語氣輕和內容卻如晴天霹靂，叫庫亞馬渾身發冷但又無力反駁。
是的，是的。往昔一點點發自內心的救助在流浪逃亡的途中漸漸變質，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好事的庫亞馬在那一場分裂，不，甚至在那之前就已然知道了自己不可能負擔的起的責任在一步步壓垮自己。
可是他又能怎樣？難道要直接冷漠地告訴跟著他的人：“我沒有辦法讓你們活下去，當初也只是出於好意小小地幫助了一下你們。現在我連自己都活不下去，何況還要考慮你們？散了吧……”。這樣才是不拖累自己也不困擾大家的方法嗎？
庫亞馬眼裡無數神色交織，仿若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緊緊地束縛住，直到被吞噬殆盡。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是現在我又能怎樣？之前我也和他們說過自己帶領不了他們，可到最後面臨危險他們還是第一個要我來應對，要我帶著他們再次逃下去！”庫亞馬面對康芒斯的眼神，實在是難忍心潛藏在心裡的話語，十分克制地苦笑說出。
“說得對，他們總會第一個想到你的……就像是有你在，他們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似的。呵”康芒斯聽著庫亞馬的話，冷笑一聲直接點破某些人的小心思。
這一聲冷笑卻又讓庫亞馬想到了發生過的一些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哼，要我看。就是庫亞馬你事事都要操心，才叫往日的那些人得寸進尺。巴不得把你利用個乾淨”康芒斯顯然是聯絡到了以前路上的某些事情直接嗤笑道。
“……唉，好了康芒斯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可能在我幫助了第一個人後，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收起了苦笑的神情，庫亞馬臉上滿是落寞，叫人望之感嘆唏噓。
康芒斯自然對庫亞馬的好好人性格知根知底，面對他的辯解只好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對了，我之前到外面尋找的時候挖了很多的阿克塔塊莖，雖然不能滿足所有人的肚子但也能撐上一段時間。就是它的味道……”康芒斯也不是在一味地逼迫庫亞馬做出什麼選擇，他只是希望庫亞馬不要在這麼消耗自己。
於是康芒斯剛忙把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庫亞馬，讓他不要著急。
“真的嗎？”庫亞馬聞言果然眼神一亮，拉住康芒斯的手焦急地詢問。
“嗯，當然了。而且我已經喊人想辦法把它們弄熟了。可惜沒有什麼瓦罐類的烹飪工具，可能只有埋在火裡做熟了吧”康芒斯點點頭讓庫亞馬安心下來。
“多虧你了康芒斯，不知道這都是你第幾次幫我了。唉”庫亞馬雖然臉上有了喜悅，但一想到後面要面臨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嘆氣，並對康芒斯的幫助表示了感謝。
但康芒斯只是搖了搖頭道：“不用這樣，當初沒有你給我的一口食物和水，我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座城裡”。
庫亞馬很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可是每當他回憶的時候都有些不忍心。因為那時的康芒斯，眼裡沒有一絲的光亮，和現在判若兩人。
沒有繼續和庫亞馬聊自己這邊的事，康芒斯轉身望向了後方炊煙飄起的地方眼神暗暗，心裡卻已經下了一個決定。
或許那裡，能讓他們獲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