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開心結(1 / 1)
周由心中不解,而對面餘愈的人影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只是一臉模糊的微笑,不過周由可以明顯從他那雙清晰的眼睛中看出他的激動與期盼,與此同時,他的手也不停比劃著。
周由沒怎麼看懂,只知道他做的最多的動作是指著兩個人的腦袋。
沒等周由思考多長的時間,在餘愈之後,大片的星點也到了近前,不出意外,每個星點都是一個發光的人影。
當週由看到人影群中最當先的兩個人影時,頓時紅了眼眶。
那是他的父母,儘管他們如今面容模糊,不發一言,但那兩雙眼睛,周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而在他們之後,則是在那一場獸潮當中盡數殞命的所有同村人。
他們所有人,包括周由的父母,都如同最開始的餘愈一樣,面帶模糊的微笑,不發一言,手中不停地比劃著,不過每個人比劃的都不一樣。
周由看不懂他們在比劃什麼,但他卻能感受到他們那一雙雙眼睛當中蘊含的激動、期盼與鼓舞。
周由向他們伸手,他們則隨之而退,彷彿他與他們之間有著一重看不見的可悲的壁障,阻隔著想要接觸的雙方。
多次嘗試無果的周由終於立在了原地,靜靜地看著那些曾經的面孔,他的視線掃過每個人手中的動作,他的目光與每個人的目光碰撞,當與最後一個人對視完以後,周由早已淚流滿面,他最終帶著哭腔開口,話語中滿是埋怨與委屈:
“大家,好久不見,我想你們了……”
當週由這句話說出後,原本灰濛濛的空間不停地閃爍,對面的人影彷彿聽到了周由所說,紛紛停下了手中比劃的動作,而周由的父母則是都伸出了右手,對著前方摸了摸。
隨後閃爍停止,所有的人影都向著遠離周由的方向而去,他們每個人在遠去的過程中都朝著周由揮手,彷彿最後的告別,他拼了命的伸手向前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當最後的餘愈的人影指了指腦袋,也揮手遠去之後,整片空間便開始破碎,周由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外界,周由坐在床上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角是尚未乾涸的淚痕。
他的目光落在抬起的雙手上一陣陣的發神。
隨後他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窗邊的甄浩,輕輕開口:
“七爺,我剛才看見我爹孃和村子裡的大家了。”
聽到這話,還在看著伸出窗外的手的甄浩瞳孔一縮,隨後猛地轉頭,目光帶著詢問。
周由望著他的眼睛,帶著些許悲意與解脫,繼續道:
“我已經可以直面當初的那段記憶了,而他們,似乎是來與我告別的。”
甄浩聽完,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大步走到周由的面前,雙臂用力的將周由的腦袋擁到了自己的懷中,安慰道:
“小由,你要知道,他們並不是在向你告別,而是在告訴你,你沉淪在過去已經很久了,是時候往未知的未來闖去了。因為只要你還記得他們,那麼他們就永遠不會遠去,會一直陪伴著你。”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帶著他們往未來更壯麗的景色走去。”
“明白了嗎,所以你要打起精神,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大家,儘可能的去變強。”
“我知道了七爺,我會的。”
周由掙扎著從甄浩的懷中脫身而出,隨後道。
甄浩仔細的端詳著周由,見他沒有什麼異常反應,便安下心來,說道:
“既然突破了自我,那後面的日子就專心變強吧,不過,等下你還是去找葉師妹再給你好好檢查一下,看她怎麼說。”
“好。”
周由答應了下來,隨後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還是甄浩先開口: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今天你不用去完成那些任務了,休息好了以後早點去找葉師妹,我等下給她說一聲,以免她今天出去。”
“好。”
周由點頭應道,隨後想到了什麼,便開口問道:
“對了,七爺,今天在早晨發現的那具屍體怎麼樣了?”
“那具屍體啊,慘喲,渾身都是傷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的,但有些傷口看上去不像是刀劍那些可以做到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搞成那樣的。而且他們檢查了以後發現,那是個一處契鎖都沒開的年輕人,都那麼大個人了,竟然一處契鎖都沒開,簡直匪夷所思,如果是因為資質原因,那他的資質得差到什麼地步啊!”
“那查出他是哪裡的人了嗎?”
“沒有,他的裝扮很奇怪,我走南闖北這麼些年,就沒有見過和它相似裝扮的人,別的師兄師姐也說沒有見過,我們猜測他可能是從什麼隱秘之地逃出來。”
周由點頭,但沒說話,只是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那具屍體,應該是餘愈的,如今再次回想,雖然周由並沒有看清那具屍體的所有裝扮,但他腳上穿的鞋子,卻和自己所做的夢的最後,跌入黑洞時穿的那雙鞋有九成相像。
如果那具屍體真是餘愈,那自己做的那個夢,真的是夢嗎?
後面自己在那個灰濛濛的空間中見到的那個餘愈的人影到最後都還不忘指著兩個人的腦袋,到底有什麼意思?
腦袋,腦袋裡有什麼?與他有關的,夢?
難不成他是想告訴自己,自己所做的並不是夢,而是他的記憶!
周由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如果自己的猜測屬實,那麼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這個世界以外,還有別的世界存在,而餘愈則是因為意外從別的世界到他們這個世界的。
如果說那個夢是記憶,那麼它所記錄的所有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想到這,周由立即想到了醒來後在腦海中打了一遍的太極拳,如果這所謂的太極拳不是做夢瞎編的,而是確有其效,那麼足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此時甄浩已經再次囑咐了幾句後離開了,整個房間內僅有周由一個人。
於是周由立刻起床,在將房間內的桌椅等挪開,整理出一塊稍微開闊一點的場地後,他站在了場地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