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山匪盡伏(1 / 1)
“這柄短刀是你們鎮長親手交給我的,當時他滿臉鄭重,說這柄短刀雖然很普通,卻從他修行之初便伴隨他,這柄短刀就相當於是另一個他,你們怎麼可能沒有人見過!
他當時將刀給我的時候目中流露出的不捨,一定不是假的!
這封信是我留在他身邊的兄弟親自從他手上拿到的,怎麼可能不是他的,你們怎麼會連自己鎮長的字跡都認不出來!
你們全都在騙我,肯定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
他才是讓你們家破人亡的主謀,我只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你們為什麼要包庇他?
為什麼!”
中年男子見在場眾人無一人可以證明這兩件證物是真的,氣得直接在地上不停地揮動著雙手試圖爬起,還好周由見狀再次踩住了他。
接著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也因為憤怒而變得清晰起來。
周由漠然地看著中年男子在那裡發瘋似的亂動,同時口中冷冷說道: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我們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這兩樣東西是真的沒用,你,被人騙了。
可能,短刀的確是鎮長的,也的確是伴隨他這麼些年,但是,他從未將這柄短刀展示在別人面前,因此別人不會知道這柄短刀的存在。
至於信,也的確是鎮長親手交給你的人的,但是,信中的內容,卻不是鎮長親自寫的,而是請人代筆,而那個代筆的人,正好莫名其妙消失了。
你說,我這猜測,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至於話音剛落,中年男子頓時停止了掙扎,隨後猛地將頭轉來盯著周由,問道:
“你是說,那個傢伙從始至終就已經做好了事情暴露的準備,從開始便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我手中的所有證據全部都對他無效?”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緊接著中年男子滿臉猙獰,自顧自的說著:
“不不不,不可能!
他一定有紕漏的地方,他不可能做到完美!
對,我那個幫他送信的兄弟,他可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
看著中年男子這個樣子,周由臉上帶上了一絲可憐,隨後說道:
“且不說你那個兄弟此刻已經死了,就算是沒死,你覺得,他一個山匪說的話,在場有幾人會相信,更何況還是給你作證?”
周由此話一出,中年男子原本還抱有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整個人徹底陷入癲狂當中。
周由只是看著他,腳下用力踩住,保證他無法掙脫,其他的,也沒有再說什麼。
也許事實真如中年男子所說,鎮長也在什麼地方有紕漏,但是他一個山匪,而對方乃是鎮長,兩人身份在這裡,一個是給予苦難之人,一個是拯救之人,就算是有實打實的證據,也會有人不相信,更何況現在中年男子拿出的所謂證據根本沒用。
如果中年男子能夠拿出鐵證,周由倒是不介意幫這裡的百姓討一個公道,但是既然他拿不出證據,這件事就已經定性為他在潑鎮長髒水,想拉一個人墊背了。
哪怕他的話已經在人們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但是種子成熟需要時間,也需要證據,周由沒有那麼多時間與精力耗在這個地方。
在場除了中年男子在發狂掙扎以外,所有人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出聲,氣氛有些沉重。
眾人心中都知道,中年男子只是拿不出證據,但是萬一他所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真有一個披著羊皮的狼潛伏在羊群當中,並且暗中已經在出手覆滅這群羊了,那麼這群有所懷疑的羊,該如何面對這只不知是敵還是友的“羊”?
反抗嗎?
沒有證據,沒有實力,又該如何反抗?
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順從嗎?
可是心中的疑惑已經紮根,還能回到當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嗎?
可能,最好的命運是遠離此地,既不反抗,也不順從,尋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但是,她們這群沒有實力自保的羊,又憑什麼遠行?
一切似乎都走到了死衚衕,眾人陷入了長久的迷茫。
對此事一知半解的趙惜晴有些受不了這個壓抑沉重的氛圍,只見她望向周由,說道:
“周公子,這……”
周由轉過頭望向趙惜晴,只是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什麼。
趙惜晴見狀也只能再次沉默。
索性這種氛圍很快便被已經將山匪解決的差不多的鎮民打破,只見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都朝著此處湧來,面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笑容。
畢竟此處毒瘤自此就算是被拔除了,他們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鎮子像之前的那些村莊一樣被劫掠。
不過很快前來的鎮民便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明明是被救下來了,怎麼這些女子的臉上卻絲毫不見任何高興?
不過對情況不瞭解的鎮民自行解釋,也許是雖然自己被救下來了,但是還在為自己家破人亡而悲傷吧。
因此,凡是察覺到不對勁的鎮民都將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點,但是也不妨礙他們心中是高興的。
隨後之前為周由帶路的那名男子站在眾女外圍,朝著中間的周由喊道:
“少俠,準備從前山逃下山的那些山匪基本上都已經被制服了,僅有幾個傢伙還在負隅頑抗,不成氣候,感謝少俠為本鎮除掉這個毒瘤!”
周由聞言,也是高喊一聲:
“好,大家辛苦了,先原地休息吧,等鎮長他們從後山上來以後再看要怎麼處理。”
“是!”
沒有再管外面的鎮民,周由環顧了一下此刻情緒低落的眾女子,隨後說道:
“諸位姐姐,你們不要多想了,既然他拿不出證據來,那就是在誣陷,還望各位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同時將此事忘記,再也不要提起,就算不願意忘掉,除了在場的各位姐姐自己知道以外,也不要再讓別人知道。
你們現在也已經獲救了,忘掉剛才聽到的,忘掉此前經歷的磨難,你們還年輕,等待重新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吧!”
看著眾多女子依舊沒什麼改變的情緒,周由也不知道他們聽進去了多少,只能輕嘆一聲,隨後不再多說什麼。
周由知道這段經歷不是那麼容易就忘掉的,每個人都有他的人生,該怎麼走,只能由他自己決定,周由之所以知道還這麼說,只不過是儘自己最後的綿薄之力而已,希望能讓一兩個人因此而走出來。
隨後周由便沒有再說話,只是注意著腳下癲狂的中年男子,讓他不要傷到周圍的女子。
此處女子的沉默與壓抑,與外面鎮民之間高談闊論,洋溢著的如同節日般歡樂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明明相隔不過半米的距離,卻如同是兩個世界。
就在這樣的割裂之下,沒有等多久,鎮長便帶著另一波鎮民從另一個方向前來。
沒有理會兩撥鎮民之間相互談論彼此的經歷,只見鎮長著急地撥開那些擋住他的女子,快速走到內圍。
而在第一眼見到周由腳下癲狂掙扎的中年男子以後,他舒了一口氣,面上的焦急得到舒緩,隨後他帶著笑意,不慌不忙地先後向著周由和趙惜晴拱手,隨後才說道:
“少俠,女俠,感謝兩位為本鎮除掉此獠,兩位對本鎮鎮民的恩惠,在下必將銘記五內,牢記於心!”
周由並沒有看鎮長,只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而趙惜晴卻目帶奇怪之色地望著鎮長。
鎮長見趙惜晴這樣望著自己,只是微笑以對,他知道周由才是今天能夠成功的主力,因此再次望向周由,隨後指著地上的中年男子,問道:
“少俠,此獠這是?”
周由淡淡說道:
“哦,可能是因為被我打敗了承受不了,所以瘋了,要麼就是之前在打的時候,把他的腦子打壞掉了,反正現在是瘋了。”
聽見周由這樣說,鎮長面上的笑容似乎變得更真了幾分,隨後他說道:
“少俠真是神勇,在下自愧不如!”
隨後他試探著問道:
“既然少俠已經將此人擒下,此人也已經瘋了,少俠你看,能不能將此人交給老夫處置?”
只見周由瞥了鎮長一眼,目中含義說不明,鎮長見此,連忙解釋道:
“少俠不要誤會,老夫只是想要將此人在眾多百姓面前斬首,以慰亡故之人在天之靈,安眾人之心罷了!”
聽了鎮長的解釋,周由淡淡開口:
“鎮長,我還什麼都沒有說,你急著解釋什麼?”
鎮長聞言面色訕訕,不過沒有再說話。
隨後周由再次說到:
“你要將此人斬首沒問題,但是在斬首之前就一直讓他在我腳下吧,鎮長你不知道,此人的血液中含有毒素,要是處理不當,很容易誤傷在場的百姓。
另外,我需要此人的頭顱完成一下任務,鎮長不會不答應吧?”
聽見周由所說,鎮長只好再次訕訕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少俠所言,至於此獠之顱,少俠儘可拿去,老夫絕無二話。
既已說定,那老夫便先去準備了,還望少俠等下將此獠帶來!”
說完,鎮長也不等周由回話,便再次撥開圍著的女子,向著前方的校場而去,顯然是想就地解決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