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無助之音(1 / 1)
不過就在周由這麼想著的時候,木雕當中再沒有趙惜晴的聲音傳出,這頓時就讓周由有些焦急起來。
周由還想知道趙惜晴都發現了什麼不正常,要是趙惜晴的聲音就此沒有了,那麼根據趙惜晴之前所留下的那些話,周由可並不知道究竟有些什麼。
雖然那個木雕上的小劍圖案依舊亮著,但是沒有聲音傳出來,周由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問題,正當周由想要繼續喊鴻劍之時,卻聽趙惜晴的聲音再次傳出:
“小由弟弟,我,好像被鴻劍控制了!”
剛才的沉默似是趙惜晴在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她這句話語氣顫抖,充滿了恐懼與害怕之情。
而聽到這句話的周由呼吸一窒,整顆心再次不由自主地疼了起來。
光是從趙惜晴的這句話當中周由都能感受出當時的趙惜晴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當中的那種無助之情,但是此時的周由卻根本沒辦法幫助她,甚至連一句話也傳達不了給她。
“小由弟弟,我不知道鴻劍是怎麼控制我的,只是每當我犯困睡著,就會做夢,夢到我變成另外一種性格來面對我身邊的人,接著醒來以後,腦海當中都會出現這一段我以為是夢的經歷,但是當我問這段經歷當中的那些人的時候,他們的描述與這段記憶完全吻合。
因此,我敢肯定那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的,但是每當出現這種情況,我想要控制自己不要那麼做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辦法。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犯困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而那種能夠知道卻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情況所佔的時間越來越短,我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現象,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
出現這種問題,我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得病了,但是到這後面,我才反應過來,恐怕就是鴻劍在搞鬼,是祂在控制我。
我想要將鴻劍叫出來,與祂當面對質,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
為了防止自己在鴻劍的控制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嘗試過將自己鎖在寢宮當中,然而卻沒有用,當我甦醒過來詢問的時候,卻聽小依說在我睡著的那段時間,‘我’還是出去了。
我還嘗試過別的許多,但是並沒有什麼用,在我‘睡著’的時候,‘我’依舊能夠輕鬆出去。
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以為我變了,但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個‘我’根本就不是我,只不過是被控制的我的軀殼而已。
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別人說這些事,哪怕是我的父皇,他們無法理解,就算是說了他們也只會是以為我病了在說胡話罷了。
我想,當初我們在申卜山脈的時候,就不應該好奇去那個村子,這樣就不會遇到鴻劍,那樣的話,也許我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吧。
鴻劍畢竟是曾經的神靈,祂有許多我們所不瞭解的東西,祂想要對我做什麼,我恐怕沒有反抗的能力。
我只能一個人承受這些事,不過要是小由弟弟你在我身邊,說不定就會理解我說的話。
但是你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聽父皇說你是被送到那什麼冰蕪之地去了,那裡什麼都沒有,我甚至不敢想,萬一……
小由弟弟,我好想你,但是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因為最近我幾乎整天都在睡覺,我能夠清醒的時間很少,甚至就連那種像是在做夢一樣的經歷都變得很少,我想,再過一段時間,我恐怕就會一直沉睡了,那個時候,我還會是我嗎?
我現在或許明白當初鴻劍所說的融體的含義了,是祂融入我的體內,也是我融合成祂。
不過,還是有值得高興的事情,小由弟弟,你猜是什麼?”
聽到這裡,趙惜晴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過看著那依舊亮著的小劍圖案,周由知道趙惜晴的話並沒有完,只是她暫時停下了而已。
但是此刻的周由卻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他的內心如同被人撕裂一般,劇烈的疼痛一陣一陣地朝著他的全身而去,哪怕他現在金身境的體魄,也對於這種疼痛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猜不到吧,那就是我的記憶當中出現了好多我不明白的東西,看上去似乎是一些知識,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趙惜晴的語氣變得輕快,似乎對於這種變化很開心,但是周由知道這不可能,以他對趙惜晴的瞭解,這個時候的趙惜晴,恐怕已經淚流滿面,只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強行讓自己不將悲傷的情緒傳達出來而已。
“現在我就是在用記憶當中出現的一種東西,似乎是被叫做‘術法’,這種術法能夠將自己的聲音儲存在一件物品上面,儲存完以後就能夠施加一個什麼‘封印’,只要封印解除,就可以將我說的這些話都重新放出來。
怎麼樣,這個叫術法的東西厲害吧,只不過這個術法還需要地髓的幫助才能進行,需要將地髓裡面的靈能釋放出來進行輔助,但是放出地髓裡面的靈能也需要另一個術法才可以,然而這兩個術法都沒辦法記錄下來,不然倒是可以留給小由弟弟你玩玩。
啊……怎麼又開始困了,原本還打算說更多的,但是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睡過去,就算了吧,等我下次醒過來再繼續說。
小由弟弟,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
嗚嗚嗚……小由弟弟我好怕,我——”
趙惜晴的聲音戛然而止,周由手上的木雕上面的小劍圖案此刻也消失不見,整個木雕重新變成了當初周由所雕刻的模樣。
看著那光滑的木雕,周由的耳邊依舊是趙惜晴那戛然而止的聲音,顯然趙惜晴還有話想要說,但是卻不得不停止。
雖然全程都儘可能地保持自己積極樂觀,但是最後趙惜晴還是沒能忍住崩潰大哭,還是沒能忍住向周由訴說她的害怕與無助。
周由在趙惜晴的聲音消失以後緊緊握著手中的木雕,他一言不發,眸光暗淡,面色木訥,彷彿失去了神志,整個人如同變成了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