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極限（1 / 1）
“再忍幾天，等任務完成，咱們就出城。”趙銳捋著玉麒麟的鬢毛，安撫道。
玉麒麟也不知聽沒聽明白，長嘶一聲算作回應。
桑淮城一共有三家較大的車馬行，城南兩家，城西一家。
趙銳讓小白狐用幻術改變自身容貌，找了一套粗布麻衣，身形略微佝僂，眼神略帶畏縮地走在街上，儼然一副進城找活計的村裡人形象。
經過打聽，只有城南的陶記車馬行一家仍在招人。
陶記車馬行。
“掌櫃的，我聽說店裡在招人，你看俺行不行。”趙銳憨笑道，“俺有的是力氣！”
掌櫃上下打量一眼趙銳，見他身材還算壯實，點頭道：“你是想做短工，還是長工。”
“短工，今年種的糧食大部分被強徵了，家裡銀錢不多，俺想趁著冬天來臨前，在城裡找個活計，可俺除了種地啥都不會，只有一膀子力氣，聽說這邊招人，才來試試的。”趙銳苦著臉解釋道，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掌櫃。
“哎，”掌櫃這幾天遇到不少這樣的人，沉吟片刻，道：“既然是短工，我便安排你去淮倉那邊搬運糧食，每五袋一文錢，工錢一天一結，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趙銳興奮地搓著手，連聲答道。
“你領著他過去吧。”掌櫃看向身旁的夥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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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陽城附近。
張龍帶著兩百多名白虎營士兵換好桑兵服飾，停在一處名為鹿陽林的小林子裡修整。
鹿陽林位於鹿陽關至桑陽城的官道兩側，張龍與趙虎兩人根據佈陣圖的資訊得到結論，不管對方是從那條路線運糧，只有鹿陽關是必經之路。
今天午夜時分，趁天還未亮，張龍趙虎帶人繞過桑陽城周圍的層層哨卡，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鹿陽林。
鹿陽林位於官道中段，只有這一段是桑兵防禦陣線的空隙，這就留給張龍趙虎兩人一些操作空間。
“原地修整一天，養足精神，注意今早趙校尉講過的要領，不要漏出馬腳。”張龍口中的“趙校尉”乃是趙虎。
這兩百多人的桑兵甲冑有別於常規的黑色桑兵制式軍甲，整套呈墨綠色，腰間掛著一條寫著“武”字的緞帶，比一般軍甲略輕，但柔韌性很好。
據唐珂說，這是墨衣武衛的標誌性配備。
墨衣武衛隸屬於桑國帝都五衛隊的其中一支，由一位天罡星上將親自掌管，暗地裡專門負責處理一些“髒活累活”，其中有不少是關於桑國軍部的事情，這讓軍部和武衛之間產生不少矛盾，兩者之間相處並不融洽。
這些武衛平日執掌特權，對普通桑國士兵瞧不上眼，傲慢、輕視都是常有的事。
這一點，趙虎在分開前，再三提點過張龍，務必做到最大限度的不留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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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谷戰場。
桑兵前陣出現了兩名督戰的將領，這兩天，桑軍的攻勢一天猛過一天，他們在拿人命消耗輝國軍隊本就不多的物資，雙方的精神都已緊繃到了極限。整片戰場透漏著沉悶，壓抑的氣息。
羅仁身上添了三道傷口，張銳情況稍好，除了胳膊上的舊傷，只在小腿處受了一點輕微傷。此時，兩人正在帳子裡互相包紮。
“老羅，當年讓你來玄武營，你不聽，現在瞅瞅你傷成這副熊樣，心裡是不是後悔了？”張銳替羅仁將肩上的傷口做個簡單的處理，嘴裡調侃道。
“嘶！你輕點！”羅仁疼得臉都白了，仍不忘得意道：“選個烏龜殼子有什麼用！老張，我幹掉的人可是你的五倍！”激動之下，不小心觸動到傷處，痛哼一聲：“哎呦，這群王八羔子可真狠！”
羅仁武藝修為不差，戰場裡又有同伴策應，原本不會受這麼多傷，可今日桑兵進攻比前一天更瘋狂，對方就算被砍掉一條手臂，也要死命地抱著羅仁，給同袍們製造機會。也幸虧羅仁反應迅速，不然就不是肩傷，而是人頭落地。
張銳與他的情況差不多，也對今日戰場上的情況心有餘悸，倒不是他們害怕，只是沒料到對方的瘋狂。張銳伸出左腿，嘴裡催促道：“趕緊給我包紮了，我還要多殺些桑狗。”
“趕緊滾蛋，看見你就煩！”
羅仁嫻熟地替對方纏好繃帶，不耐煩道。他傷勢不輕，楊將軍暫時不打算讓他再上場，哪怕羅仁再**證自己會注意安全，也沒能讓楊將軍收回成命。
見張銳拎著錘子就要出帳，羅仁不放心道：“你小心點，我懷疑那些桑兵裡面有江湖上的高手。”他想到自己其他幾處傷口正好在軍甲的縫隙處，尋常桑兵的刀法不可能這麼精準，多半是一些遊俠或者閒散的武藝人。
“放心，咱老張的巨錘可不是用來看的，走了。”話落，張銳到帳外，點齊人手，準備下一輪的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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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倉。
趙銳在陶記車馬行夥計的帶領下，從倉口守衛處，領到一枚木頭小牌，上面寫著“淮倉•丙倉”四個字，按照夥計的提醒，這枚腰牌要掛在腰間，作為他能自由出入丙倉的憑證。
秋收提前，導致淮倉各方面的工作量加劇，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招收了不少短工。每天都會有新面孔進入淮倉，守衛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的相貌，需要依靠腰牌來斷定對方的工作區域。
淮倉內分甲乙丙丁出座儲倉，各自都對應著桑淮城週四方區域。
趙銳木牌上標註的“丙倉”，其內糧食主要來源於桑淮城南方各縣城的上繳。
夥計帶著趙銳來到丙倉外的一處大平房內，指著靠牆的空床鋪，說道：“這三天，你就睡在這裡，每日卯時三刻開工，亥時休息，中間會有兩次飯食送來。”
停頓片刻，夥計確認趙銳記清楚之後，才提醒道：“每日休息前，這個木牌需要上交，別弄丟了，否則後果很嚴重。”
“怎麼才三天？”趙銳用手摸著後腦勺，憨憨地問道。
夥計似乎經常回答這個問題，熟練地回答：
“桑淮城周圍的稻穀收繳的差不多了，最後一批運糧車會在後天到達，你們有一天的時間將糧食歸倉，完成後，守衛會將木牌收走。到時掌櫃可以安排你去桑谷城或者桑陽城的糧倉，繼續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