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折損(1 / 1)
趙虎點頭道:“另外,你找幾個機靈點的,穿上武衛服,摸清後兩道關卡的情況,爭取短時間內,收集到詳盡的情況。”
“好。”張龍應了一聲,轉頭對著二百多名“武衛”喝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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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澄瑩,淮倉。
趙銳透過小白狐給客棧留了一張寫著有事外出的字條後,便將它召回來,今日白天他除了將丙倉摸熟以外,還從守衛的閒談中聽到一則訊息。
桑國要加快淮倉的封倉事宜。
如果說秋收提前是因為我們放出去的假訊息,那麼加快封倉又是何故…………趙銳頗為不解地想著。
可轉念又想到,押運貨物的紅袍男,嚴謹而複雜的開倉程式,他心裡隱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這淮倉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
心裡不斷地提醒要小心謹慎,趙銳憑藉“氣流波”的反饋與趙銳的幻術加持,有驚無險地躲過層層守衛來到甲倉。
甲倉門口。
太監管事正帶著人清點倉庫內的糧食庫存,趙銳隱藏在一處角落,用幻術覆蓋自己,等待機會。
“你們清點的時候,可都給我仔細點,莫要出了什麼差池。”太監管事尖細的聲音迴盪在倉房內,聽得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一位身著官服的人,乾笑一聲,躬身答道:“管事大人,還請放心,下官昨日已經帶人清點過甲乙兩倉,今晚只需查驗一遍,若數目無誤,就算完成。”
這聲音趙銳聽著很耳熟,就是前晚跟在紅袍男身後的那個中年男人。
“嗯,不錯,”太監管事讚賞道,“雜家今日得了陛下的急令,這封倉的事兒自然是越快越好,桑谷城與桑陽城那邊,你也派人通知一聲。”
“是,下官這就派人星夜前往。”官服中年男作揖離去。
這對趙銳來說也是好事,明日結束後,便可去陶記那裡辭行,先太監管事一步,提前進入桑谷城,除了打探訊息以外,還能提前摸清糧倉的情況,方便下手。
“大人,甲倉糧食數目已核對完畢,所有賬目都在這裡,請您驗看。”守衛抱著一捧賬冊,站在太監管事身側,彙報道。
“帶著它們去乙倉,我到那裡再看。”太監管事說完,向甲倉外走去。
機會終於來了…………趙銳讓小白狐用幻術,給門口的兩名守衛施加影響,自己跟著除鼠的工匠,溜進倉內。
古代除鼠主要依靠鼠夾、鼠籠與砒霜。
甲倉內有專門劃分出來的區域用來鋪灑砒霜,防止與糧食混淆到一處。
工匠們幹活麻利,消蟲除鼠工作花費不了多少時間,趙銳逮住即將完工的間隙,讓小白狐構築幻境,用白玉鐲將糧食統統收走,隨後跟著隊伍悄悄離去。
直至天亮前。
趙銳這才終於完成乙倉的偷盜計劃。
這中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太監管事臨時返回甲倉查驗,被提前有所準備的趙銳用幻術遮掩住。
好在倉內佈置有砒霜和鼠籠,阻止了太監管事觸控糧袋的行為,不然可就露餡了。
小白狐目前的幻術能力只有視覺欺詐,還無法做到對觸覺、聽覺等其他感官的欺騙。
已經摸清倉內佈置的趙銳,在當天第一次用飯時間,透過陶記的夥計,向掌櫃提出辭行。
他從現在開始,到太監管事離開淮倉之前,都要隱藏在甲乙兩倉附近,只要有人進入兩倉,便立即讓小白狐施行幻術迷惑。
一處陰涼,隱秘的角落。
趙銳一方面用氣流波判斷周圍人的動向,另一方面從鐲子中取出風映雪交給他的醫書,他這段時間只要有閒暇,就會主動翻閱一陣,儘量弄清楚這個世界的醫藥基礎,以免將來出現同藥不同名的尷尬局面。
時光飛逝而過,轉眼已經來到傍晚。
丙倉納糧的事項已經進入收尾工作,太監管事核對好賬冊,便連夜啟程趕往桑谷城。
趙銳順利將丙倉糧食清空,連夜返回客棧,他打算暫時休整一夜,有玉麒麟在,趕路速度不成問題,再者,半夜退宿會讓人懷疑。
天一亮,趙銳美美地吃過一頓早飯,拉著早就急不可耐的玉麒麟,向桑淮城東南方向行去。
落日西斜,桑谷城,西市出口。
趙銳從小販那裡買了一包糖炒栗子,閒聊中問清了糧倉的位置,透過西市轉入梨花巷子,只要順著巷子內的小道直走,便可直達穀倉。
巷子兩側圍牆高聳,本就暗淡的餘暉,讓巷道變得更陰暗。
趙銳邊吃栗子邊走著,他有點納悶,為何到現在還未聽說張龍趙虎劫糧之事,莫不是中間出了變故...
“啪!”
巷口處突然伸出一隻手拍在趙銳的肩膀,同時伴隨著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道:“校尉大人,我們可算等到你了。”
趙銳只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又稱自己校尉,心想多半是白虎營的人。
校尉這個軍職,是楊將軍在他離開前告訴趙銳,請功的文書已經在發往輝國帝都的路上,不過,白虎營內大部分士兵早已認可趙銳的能力,打招呼時均以校尉大人稱呼。
“我是王累,是趙虎趙校尉專門派來接應您的。”王累稟明來意。
“哦?”趙銳聽到張龍趙虎的訊息,連忙問道:“你們劫糧計劃如何了?為何這麼久沒聽到動靜?可是遇到了困難?”
“校尉大人,咱先找一僻靜處再說,穀倉門前不安全。”王累瞥見糧倉門口進出的守衛,將趙銳拉入巷子裡的拐角,這才繼續說道:
“我起身趕往桑谷城的時候,劫糧計劃已經成功,這還多虧了大人你派老杜送來的佈陣圖,讓我們避開了路陽關與桑陽城之間的桑軍防線。”
“不用客氣,私下裡叫我趙銳便可。”趙銳不習慣別人尊稱自己,笑道,“這就好,我還擔心老杜找不到你們,或者耽誤了時機。隊伍裡傷亡如何?”
“趙銳大人,”王累面色有些低沉道,“老杜他戰死了,到隊伍裡的當天夜裡就戰死了。那場戰鬥是隊伍目前唯一的折損,死了二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