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蹬鼻子上臉(1 / 1)
“校尉,前方又有人馬趕來,是咱白虎營的人。”負責警戒計程車兵說道。
趙虎命人將這兩名俘虜看好了,這才率人前去相應。
“老趙?”羅仁策馬走進,看清對方面容,錯愕道。
原來是羅大膽……趙虎笑容滿面道:“前線戰事如何?”
“嘿嘿,這群蠢貨誤中了將軍的謀劃,大勝是遲早的事。”羅仁朗聲笑道,“你可曾遇見過一股逃兵。”
“你是說三皇子?”趙虎命人將兩人帶過來。
羅仁看著被困成粽子一樣的三皇子,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嘖,讓你撿個現成的。”
“運氣罷了。”趙虎看向羅仁來時方向,問道:“黑水鎮還有多少桑兵。”
“不用擔心,那小鎮的桑軍,早就讓我衝散了。”羅又有看了一眼三皇子,撇撇嘴,“早知道,我當初說什麼也要跟凡侄子一起來桑國,此戰的功勞大頭全落在你們手裡了。”
趙虎趕緊伸手止住羅仁的話,無奈道:“行啦,別酸了,到時牛肉管飽。”
“嘿嘿,還是老趙懂我。”羅仁聞言瞬間變臉,他就愛好這個,白虎營的人都知道,這羅仁積蓄戰功不為銀錢,不為官爵,其中大部分都換了牛肉,愛此肉如命一般。
“趙校尉,張校尉回來了!”白虎營士兵面色有些難看。
趙虎皺眉道:“回來了便是好事,為何這副模樣?”
“白校尉,他身受重傷,已近昏迷。”士兵答道。
趙虎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被羅仁搶先一步,驚怒道:“什麼!凡侄子受傷了?!!他在哪?快帶我前去檢視。”
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往官道旁的林子內,此時,張龍正攙扶趙銳下馬,將他靠著樹幹放好。
“張龍,小凡怎會傷的如此重?”趙虎見趙銳不停嘔血,雙眼微合,嘗試著叫喚兩聲卻未得到應答。
“他遇到了黎寒星...”張龍苦著臉道。
趙虎知曉黎寒星的實力,心下默然,憂心道:“對方可曾追來?”
“沒有,我們將痕跡草草遮掩了一番,並未察覺到有桑兵追擊。”張龍回憶道。
趙虎點點頭,環視一圈,說道:“當務之急,便是將小凡送回輝國找人救治,老羅,你帶路。”
羅仁翻身上馬,正要帶上手下做開路先鋒,卻聽白鬍子老者高喊道:“且慢!”
見趙虎等人目光齊齊轉向他,老者輕咳一聲道:“我觀此人鼻息減弱,兩眼泛青,已是性命垂危之兆,恐怕堅持不到你們重返輝國了。”
“你是何人?敢咒我凡侄子!”張龍心情本就不好,聞言雙眼一瞪,怒道。
白鬍子老者卻並未被張龍這作態嚇到,對方越是如此,越說明他關心此人,此時老者雙手被縛不便行禮,只是略微躬身,說道:“老小兒略通醫術,可救這人一命。”
“你會醫術?”張龍怒氣未消,“我焉能得知你是否誆騙我等,況且就算你懂醫術,若是暗藏禍手,將我凡侄子暗害了,我又如何能知,不可信也。”
羅仁想到之前自己所中金針,雙臂氣血此時尚不通暢,說道:“老張,此人確實會些醫術。”說著將金針從懷中遞給張龍,這是行醫用的針灸,與尋常鋼針暗器有很大區別。
“你能保證救活他?”張虎沉吟道。
白鬍子老者哈哈一笑,說道:“你且聽我的條件,自然明白我的信心。”
“說。”張龍急促道。
白鬍子老者看向身後的三皇子,說道:“我若能救活他,你們就將三皇子放了如何?”
“老頭,你若救活了我凡侄子,我可以做主放了你,但這桑國三皇子絕對不行。”張龍哼道。
白鬍子老者搖頭道:“若是你們不答應,就速速將他送往輝國吧。”
恰在此時,趙銳無意識地又咳了兩口血,唐珂忙上前幫其擦拭。
“老頭!我誠心相商,你休要蹬鼻子上臉!”張龍憤怒地盯著對方,呵斥道,袖子一擼,便要給老者一頓老拳。
趙虎連忙上前拉住張龍,說道:“老張,冷靜。”
“如今放了三皇子,對你們輝國來說,好處可要大於壞處。”白鬍子老者趁機說道,他這一身老胳膊老腿的,恐怕張龍一拳下去,就能要了他半條命。
羅仁、趙虎、張龍聞言一怔,趙虎沉聲道:“繼續說。”
“三殿下他...”老者嘆口氣,“此番戰敗,皇儲之爭希望已是渺茫,三殿下就算為了自身安全著想,也會與大皇子、二皇子拼命周旋,如今桑皇年事已高,不會再輕易枉動刀兵。”
“這樣一來,輝桑兩國邊境形勢必將緩和,我桑國此次糧草被燒大半,需得休養生息,而你們輝國仍在與哲國交戰,少了我們桑國的牽制,你們大可以騰出手,全力應付哲軍。”
老者見對方沒有答話,繼續道:“若你們就此殺掉三皇子,惹得桑國震怒,到時桑國不計後果攻伐,輝國定難支撐吧。”
趙虎聽完後一陣默然,輝國在桑、哲、輝三國中實力最弱,國域也最小,根本不像桑國隨手就能抽調二十萬大軍那樣,全國現有的軍隊也就二十多萬。
除了各地必須鎮守的軍隊,能靈活抽調的也就十來萬人,倒不是輝國徵不來兵,而是軍械兵甲不夠,總不能讓士兵穿著布衣,拿著鋤頭上戰場。
輝國地處大陸東南沿海,人民富足的不在少數,可國內唯獨缺少礦脈,特別是鐵、銅兩樣,為了彌補每年的軍甲損耗,輝國都要花巨資從桑、哲兩國購買。
可桑、哲兩國每年都會控制鐵器的出口總量,導致輝兵的數量一直提不上來,沒得辦法,輝國只能實行精兵政策,這才有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營。
唐珂見眾人一陣沉默,抹掉眼角淚花,聲音中帶著哭腔,說道:“白校尉他選擇留下斷後時,已經負傷,我見他路上一直縮著左手,趙校尉,你們可不能不管他啊...”
她這一路上頗得趙銳照顧,同時心裡也有股道不明的親近感,這會兒,唐珂感覺到趙銳的呼吸已經減弱,唯恐再耽誤下去,失去了救治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