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雷(1 / 1)
整整兩百多年的實踐經驗啊……趙銳心中感嘆一聲。
他從古神宗所學的醫術,以金針與調息竅穴為主,極少用到草藥,如果不是當初林雲染等人修為過弱,僅憑金針便可將大師姐體內的暗雷排除,根本無須找那陽木花。
跟著萬長生學習,正好能彌補趙銳在醫術上的短板。
“嘿嘿,徒兒,”萬長生身子前傾,有些安耐不住道:“可否將你剛才所用的那金針術與為師探討一番,為師在金針這方面也略有研究。”
萬長生被趙銳那一手能截留體內元氣的針法給驚到了,作為一個在醫學界見多識廣的老人,他一點也抵抗不住對新鮮事物的誘惑。
“師傅,徒兒這針法名為閻王愁...”趙銳取出金針,在軍帳內為老者演示,兩人時不時的討論一句,時間不知不覺已至清晨。
趙銳送萬長生去休息後,便來到營中打了一圈拳,他體內傷勢經過治療,除了脈輪未恢復以外,其他的已無大礙,小白狐在體內全力消化永珍參所殘留的藥力,也沒吵鬧著要溜出體外玩耍。
教唐珂練了半個時辰的槍,趙銳來到雞籠前,用鼻子輕嗅幾下,確定藥雞的藥性,選了兩隻,來到營外處理了一番。
“小凡哥,你這是做什麼?”唐珂抱著槍,靠在牆上休息,正擦汗呢,瞧見趙銳拎著兩隻處理好的草雞回來。
“練完了?”趙銳問了一句,笑道:“我昨日觀羅仁叔叔與張銳大哥體內有幾處暗傷,特意煮鍋雞湯為他們調理一下,你等會兒也來喝點。”
“好。”唐珂聞言,眼睛一亮,先不管藥效如何,趙銳這手藝,倒是讓她流連忘返得緊,每次烹飪飯食,都讓人食慾大開。
不一會兒,軍帳中便飄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布制的帳門一抖,漏出一條小縫,從裡面探出一顆可愛的小腦袋,正是唐珂,她靈光光的大眼睛在帳內掃視了一圈,發現趙銳並不在帳中,便鬼鬼祟祟溜進帳內。
拿出湯勺,將鍋內翻個底朝天,唐珂知道趙銳有把雞腿壓在鍋底的習慣,美滋滋地將兩隻大雞腿呈進瓷碗裡,又偷偷地溜出帳篷。
片刻後,趙銳帶著張銳、羅仁進帳。
羅仁剛接近帳門便被香氣吸引,抽抽鼻子,勾住張銳的肩膀,嘿嘿笑道:“可惜存勇那小子跟著張龍趙虎巡營去了...”
“那就怪他們沒口福。”張銳忙進帳去張羅碗筷,值了一宿的夜,他此時是又餓又乏,只想趕緊飽餐一頓後,去睡一覺。
羅仁剛坐好,便急不可耐地用筷子從鍋中撈出一塊雞肉,也不管燙不燙,直接扔進嘴裡,邊嚼邊發出**:“嘶~嗬~好香!”
說著,又下筷子夾了一塊兒。
“張大哥,你可別學羅叔,他吃牛肉的時候就這毛病,來山藥棗泥飯,配著吃,對你們有好處。”趙銳從另一鍋中挖出一些雪白中帶著一絲暗紅的米飯,盛入碗中,遞給張銳。
張銳一嘗,米飯中溫軟的山藥,香甜的棗泥配合這香醇的雞肉,融合在一起,產生出一種不可言喻的暖洋洋感,說不出的舒坦。
“小凡哥,你竟然都不叫我!”唐珂急匆匆地從帳外趕來,一副來遲的模樣。
羅仁湯勺翻了一下鍋裡,奇怪道:“凡侄子,你這雞為何兩隻腦袋,兩條腿,不過,肉質的味道與尋常草雞也有不同,有股藥草香,難不成是新品種?”
“就是雞肉,”趙銳笑著站起身,替唐珂擦掉嘴角的油漬,笑問道:“珂兒妹子,你說兩隻雞為什麼只有兩隻腿?”
唐珂俏臉一紅,硬著頭皮道:“兩隻雞有兩條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們梁國公府的雞都是那樣的。”
張銳與羅仁聞言,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了,珂兒妹子是開玩笑的,那兩隻雞腿我送給師傅品嚐了,珂兒,你再去給我師傅送些。”趙銳將早準備好的食盒遞給唐珂,衝她眨眨眼。
唐珂臉似紅霞,低著頭抱著食盒飛也似的跑開了。
良久,帳中傳來一陣轟笑...
黑水口。
趙銳一行人過了午時才帶著隊伍離開小鎮,路上偶遇過幾股桑國逃兵,全被精力旺盛的折存勇帶人掃清。
“師傅,徒兒讓珂兒妹子送去的那鍋藥膳效果如何?”趙銳與唐珂策馬並行與萬長生的馬車旁。
萬長生點頭道:“味道不錯,但說到功效嘛,藥材的處理手法還稍顯青澀,不過一晚上便能學得如此程度,也讓為師頗為欣慰了,想必不出幾日,便可學得萬靈長生訣了。”
“徒兒能快速領悟,還是師傅多加提點的功勞。”趙銳謙虛道,心裡忍不住有點欣喜,一旦可以學習萬靈長生訣,摸清楚這功法的內氣性質,就算體內脈輪損毀,也可不影響修行。
別看趙銳此刻悠閒地騎馬而行,實則一點實力都沒有,頂多只能依靠小白狐的能量釋放一些簡單的生死八門的法術,可小白狐如今正全力消化藥力,幫他溫養體內的融合了炁的劍胎,用來對敵是不要想了。
“白校尉,趙校尉命我等改道,從右邊的山麓繞行。”王累策馬而來,傳達指令,臉上卻有掩飾不住的喜色。
趙銳忙問道:“可是有事發生?”
“據斥候來報,在前方山谷,楊將軍正與黎寒星率領的桑軍對峙,折老將軍之前有傳信,命張銳他們帶我們先暗中速返輝國,其他的無需理會。”王累解釋道。
趙銳聞言輕舒一口氣,笑道:“行,我知道,你去覆命吧。”
如今實力尚未恢復,實在不是闖入戰場的時機,待以後實力恢復,再找黎寒星報那幾箭之仇。
幾千人又行進了兩天兩夜,方才回到虎口谷。
“總算活著回來了。”張龍入城見到幾個熟悉的老戰友,笑著打了幾聲招呼,陌刀往兵器架上一扔,卸掉兵甲,往石墩上一坐,感嘆一聲。
“爹爹!你可算回來了,沒受什麼傷吧?”張沛兒一身兵甲,提著一柄陌刀,急匆匆的從帥帳方向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