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懸陽之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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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陳書瑤的精神體已有不穩之相,對方為了維持趙銳的生物磁場消耗很大,絕對不能再託下去了。

“懇請兩位大人先救下趙銳,書瑤她支撐不了多久。”

佇立在一旁的陳書瑤聞言,心裡暗送一口氣,若不是她分出一部分心神用星雲冥想法恢復精神力補充消耗,恐怕再等閻王說上一兩句,趙銳就死透了。

“閻王,方才判官似是有些心事,您可去尋他,這裡交給我便是。”孟婆右手虛抬,將趙銳的身體送到黃泉之上,並衝劉穎兩人招招手,示意她倆跟上。

關於趙銳做不成楚江王這點,謝無常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首先做出這個斷言的是酆都大帝,可迫於形勢,酆都大帝最終還是同意了謝無常的計劃。

“看來要找酆都大帝問個清楚。”謝無常自然不會耽擱孟婆救治趙銳,輕咳一聲,身影便消失在河畔。

孟婆從花籃裡取出一隻酒葫蘆,將它拋向黃泉,酒葫蘆迎風而漲,約莫漲到普通船隻大小後方才停止,穩穩地浮在黃泉之上。

“你們隨我來...”孟婆領著兩人登上葫蘆,“你二人未正式進入地府名冊,這黃泉之水需得小心。”

劉穎登上葫蘆後便一臉憂色的盯著懸浮在黃泉之上的趙銳,陳書瑤更多的卻是對身下葫蘆好奇,她不知道孟婆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趙銳的生物磁場穩定住了,不再需要她消耗精神力進行維持。

“給我說說你們的辦法。”孟婆雙腿搭在葫蘆外沿,低頭瞧著黃泉,雙手在掐指測算著什麼。

陳書瑤吃驚道:“我...我們的辦法?”

“當然是用你們的辦法,閻王若是沒有把握,怎麼可能帶你們三個來見我,既然有現成的法子,我為什麼不用?”孟婆側過頭俏皮一笑。

此時的孟婆看起來就像鄰家大姐姐一樣,完全沒有了與謝無常見面時那股飄然世外的氣質。

劉穎被孟婆突然之間的轉變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強行收斂心緒,將她所想到的救治之法告訴對方。

“外丹功...”孟婆搖頭,她可不認同閻王的看法,“這懸陽之體怎麼可能是由外丹功鑄就的。”

“懸陽之體?”陳書瑤疑惑道。

孟婆用足尖輕觸黃泉之水,不斷地以趙銳為中心調整葫蘆船的位置,輕聲解釋道:

“所謂懸陽,乃是孤陽之兆的另一種說法,世界萬物皆有陰陽之分,然則每一個人對陰陽的理解各有不同,但流傳於修煉界的主流說法中引入了懸陽與墜月的說法。”

“陽為乾,乃剛正之相,陰為坤,乃綿柔之相,而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修煉,內氣強盛而肉身羸弱,並且體內五炁失衡的頗為嚴重,遲早要面臨走火入魔窘境。”

說到這裡,孟婆瞟了一眼趙銳,補充道:“看他的內息已得到過精粹,至少入過一次魔了,讓我推算一番。”

孟婆從花籃中取出一支彼岸花,朱唇輕啟,對著花瓣送了一口氣,彼岸花的花瓣就像是蒲公英一樣,飄蕩著落入黃泉之中,輕輕掀起數道漣漪。

漣漪相互交疊,在河面上形成一幅畫面。

“雜種,老子就算死,也不讓你好過!”

畫面中突然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嚇了劉穎兩女一跳。

“呯呯!”兩聲緊湊的槍響,隨後便是男人的慘叫。

“那是什麼!”陳書瑤指著畫面中一張巨大鬼臉,這張臉只有眼睛,正緊盯著那名持槍男人。

孟婆的注意力卻全在男人手中那柄銀質左輪上,喃喃道:“聖槍•命運。”

畫面隨著持槍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等再度亮起時,裡面卻是火光四射,而趙銳正盤腿坐在火焰正中央,其身上隱隱冒出黑色霧氣,這些霧氣凝聚成一張鬼臉,發出一道不甘的尖嘯後,才徹底消失...

“神火煉體...”孟婆詫異地看一眼昏迷的趙銳,“用淨蝕之火煉體,這個瘋子...”

陳書瑤雖不明白淨蝕之火的意義,但也明白用火焰包裹自己身體的人,腦子肯定不正常,當然趙銳除外...

“這些畫面都是趙銳的真實經歷?”劉穎都不知道一直看起來陽光開朗的趙銳,竟遭受過這麼多兇險的經歷,這一幕幕恐怖的場景嚇得她臉都有些發白了。

劉穎在第一幅畫面裡看到鬼臉的虛影之下隱隱包裹一個人形,對方的臉雖然看得不真切,但那人穿的衣服,是黑淵白花,出自林冰大師的黑淵白花。

她曾聽林冰說過,這套黑淵白花,她只會做一套。

這麼說來,那鬼臉包裹住的正是趙銳!

想到這裡,劉穎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她是因為心疼趙銳的遭遇,原來對方一直都在默默承受著這些,從來沒跟她提起過。

畫面上逐漸浮現出一些零星的墨綠色光點,孟婆柳眉微皺,正待掐指測算,只見那些墨綠色光點逐漸連結在一起,形成一隻綠色的狐狸,狐狸對著孟婆陰惻惻地一笑,隨後一口將畫面吸入腹中。

孟婆一揮手將這隻光點形成的狐狸抹去,轉頭看向趙銳,疑惑道:“這小子是怎麼回事?體內竟然有木妖的印記...”

“木妖?”陳書瑤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趙銳以前跟她提起過,“那人是不是經常帶著一副狐狸面具。”

孟婆聞言在那裡咯咯笑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不是狐狸面具,那就是他的臉,木妖自從誕生下來就是這副樣子...”

“那他豈不成了怪物...”陳書瑤嘟囔道。

孟婆聞言臉上笑意更勝:“說他是怪物也不算錯,不過這次也多虧了他,幫我解開了一個疑惑。”

“什麼疑惑?”陳書瑤問道。

孟婆將一雙妙目轉到劉穎身上:“你與這小子修煉的功法可是同宗同源?”

“是。”劉穎不明白對方為何要提起這個。

孟婆盤腿坐在劉穎身側:“你可知你與他的不同?”

“趙銳提起過,我所修煉的是陰炁,而他修煉是陽炁,在力量性質上有差別。”劉穎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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