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得其解(1 / 1)
“怎麼回事?我怎麼說話沒有聲音了?”
趙銳意識清醒,但此刻只剩下上下蠕動的喉結。
此時中年婦女似乎也注意到了趙銳的存在,一雙血眼瞬間緊盯著趙銳。同時一邊呼喊著自己的孩子,一邊慢慢朝趙銳走來。
趙銳的心頭瞬間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那恐懼就像心底裡有一個蜘蛛巢穴,裡面不停有細小的蜘蛛從裡面一隻一隻的爬出來,成千上萬的蜘蛛慢慢爬滿趙銳的心臟。
趙銳逃離,但卻動彈不得。就像以前自己半睡半醒間被鬼壓床的情景,有口不能言,有腳卻寸步難移,甚至就連微微動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
隨著中年婦女的靠近,趙銳這才發現她身後的黑暗中還有無數伸著滿目瘡痍的手,不停哭喊的人。那些人沒有一個是完整的,或斷臂或斷腿或者連半邊身子都沒有。面龐痛苦憤恨,面龐上有的沒有眼有的沒有鼻子有的甚至連整個臉都沒有。
趙銳曾看到過葬鬼淵的白骨累累,但卻從沒像現在這樣恐懼。這種恐懼是從心底油然而發的,無助猶如黑暗中的潮水,漸漸將趙銳吞噬。除了呼吸,趙銳就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趙銳只感覺自己在一片靜謐的黑暗中緩緩墜落,看不到陸地。而那名中年婦女已經來到趙銳身邊,將他輕輕環繞。同時無數哭喊的人也來到了他身邊,緩緩將他包圍在中間。
除了看到眼前的景象,趙銳大腦內一片空白。沒有思考,沒有動作,只是空洞地看著眼前一切。看著他們來到身邊,看著他們將自己抬起,看著他們抬著自己緩緩向黑暗中走去。
就在此時,一陣淡藍色的毫光劃破黑暗,照在趙銳臉上。只見趙銳眼睛快速眨了一下,隨即就感覺周身可以緩緩活動。而那些索命亡靈瞬間蒸騰,再次變成風中那道詭異的聲音。
趙銳抓住瞬隙,立馬從入定中驚醒。此時趙銳已經全身冷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五更夜舞的內勁、聚氣訣、三江化九千,竟同時不運自轉,在趙銳體內瘋狂衝撞。趙銳急忙調息,同時收攏聚氣訣與三江化九千。
“好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發出一道聲音就有如此程度!”
趙銳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到底骷髏谷中有著血月宗怎樣的恐怖殺器。看樣子先前花鐵華所說的血月宗擁有一擊制勝的東西應該確實存在。而先前骨千秋有恃無恐,敢在盜山大門前接戰只怕也是因為‘它’。
“那為什麼沒有使用?”
雖然趙銳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被明令禁止出門。而門外還有掘墳掘墓把守,就更加難以陰潛出去了。
窗外依舊晦暗,爐中的柴火依舊旺盛,趙銳知道時間不過只過了片刻而已。此時白骨樓外響起了梆子聲,那是警告。不一會兒,骨影上到趙銳所在的房間外,輕輕敲起了門扉。
“嗔師兄,巡邏的哨兵師兄要你將窗子關好!你在嗎?”
趙銳立馬撤去禁制。
“你進來吧!”
同時趙銳起身來到窗子前,只見窗外正有一隊血月宗精英弟子在朝窗子裡望。趙銳與領頭的夜叉對視一眼,隨即一把關上了窗子。
此時骨影已經站到了房間裡面,低著頭並沒有看趙銳。
“今夜的骷髏谷似乎格外熱鬧?”
骨影這才抬起頭,說道:“有時候好奇不一定是好事。”
“我以為你知道點什麼?”
骨影並沒有馬上回答趙銳的話,而是靜靜地半眯著眼睛盯著他。隨後骨影只是嘆了一口氣,看向已經被趙銳關上的窗子。
“‘將軍’無人控制,從盜山又被抬回來了!”
“‘將軍’?”
趙銳當然知道骨影口中說的‘將軍’絕不會是一個人,若是人被抬回來那就應該是受了傷。但趙銳在盜山除了見證鬼魙的死亡外,並沒有見到有高手受傷。
同時,人也絕不會發出那樣的聲音。那道聲音是無數聲音的匯合,裡面有的只是憤恨、絕望與撕心裂肺的悲慟。
“‘將軍’是什麼?”
“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一句。你自己好好理解吧!”
不待趙銳再問些什麼,骨影轉身離開了房間。
“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將軍’從盜山又被抬回來了。盜山,無人控制,又,抬回來。”
趙銳仔細琢磨這這句話。從這句話了他知道‘將軍’曾被人從骷髏谷抬去過盜山,但在盜山趙銳並沒有感覺到異常,說明‘將軍’並沒有再盜山現過身。
“無人控制?那為什麼要抬往盜山?去盜山應該是為了給師尊一個出其不意,但怎會無人控制?誰會控制‘將軍’?難道……”
趙銳一邊假寐一邊思索著關於的話,在盜山,血月宗應該折損的高手中就只有鬼魙一人。但趙銳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想,他更相信暗中操控‘將軍’會是骨萬年。
現在要讓事情明瞭,只有知道‘將軍’什麼。但趙銳明白現在還不是可以刺探的時候!
在骨影走後,趙銳重新將禁制佈置好,靜靜地坐在了床邊。
現在房門緊閉,壁爐內還有柴火在燃燒。趙銳只覺得房間內異常壓抑,正如他現在的心情一樣。甫歷大劫,趙銳內元尚未完全穩定,體內五更夜舞竟隨著呼嘯的陰風陣陣起伏。
趙銳剛要運元穩定內息,但只要一提取真元,五更夜舞就自發執行。周身死氣瀰漫的同時,那名中年婦女呼喚自己孩子的聲音就在趙銳耳邊迴盪。
趙銳只能停下來,他可不想再次進入那樣的黑暗中。爐中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不時發出的啪嗒聲重重叩擊著趙銳的心房,讓他無法靜心休息。
“看樣子要等到日出了。”
太陽至陽,正是這種黑暗中鬼物的剋星。趙銳估計等到日出後,那陣聲音對自己內元的牽引會降低。說不定日出後,那道聲音也會停止。
偌大的房間裡,趙銳眉頭緊皺,不停地來回踱著步。爐火使得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趙銳只感覺房間裡越來越壓抑,心緒也越來越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