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趕緊藏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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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吃了烤魚,便在樹上小木屋裡的茅草上躺著了。

魚是季杏抓的,抓了許多,都養在小溪邊一個小水池裡,要是想烤魚吃的話,就抓幾條。

蓫蕆閉著眼睛,他想,要是沒有“野人”們來抓自己,那該有多好呀!

唉,過“野人”生活,也過得提心吊膽的。

他看著蜷縮在自己身邊的季杏,想到和她住在了一起,總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有意思的是,看季杏不上檔次,可她還是和其他女人一樣,愛撒嬌,愛哭泣。

蓫蕆看季杏哭,他也很內疚。

要不是環境所逼,他肯定不會和她在一起,更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他想了想,畢竟人家是小妹子,怎麼說,都是你傷害了人家。

他賠不是說:“抱歉,很抱歉,我……不該對你那樣……”

沒想到季杏搖了搖頭說:“不,不是。”想了想,她問,“你若是迴歸楚國都城霄邑了,又成為‘國人’了,你是否會不要我這個‘野人’了?”

原來是惦記這件事情。

蓫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國人”,更不知道自己是誰,他迷茫了,懵逼了。

他一直在心裡罵嬴博,沒有給自己一個明確的身份。

說實話,蓫蕆現在就不想跟她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看了看季杏,見她閉著眼睛,身子蜷縮著,便拍了拍她。

他小聲說假話道:“唉,看來,我們二人要在此過一輩子了。”閉上眼睛想了想說,“你想你家了?”

季杏搖了搖頭說:“不是。”停了一會兒又說,“我想像‘國人’一般,居住著大房子,穿著漂亮的衣裙,食用著好吃的熟食……”

蓫蕆皺起了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想到了現代社會,住著樓房,出行坐車,連走的路也是水泥硬化了的……

季杏睜開眼睛看了看蓫蕆,她又說:“你們‘國人’煮飯有‘鬲’,煮肉有‘鼎’……可以吃熟飯,吃熟肉,飲酒,喝羹……”

蓫蕆看著季杏說:“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季杏說的,蓫蕆還真不知道,他的印象裡,現代社會的廚房裡更高階,已經是電氣化了。

季杏小聲說:“我聽我伯兄說的,他和我仲兄一幫人曾到楚國都城霄邑去過,還帶回了一些很稀奇的東西。比如挖土的‘鍤’,割草的‘銍’……”

蓫蕆明白了,季杏不滿意自己的“野人”生活,嚮往著美好的“國人”生活。

他甚至突發奇想,要是有可能,自己返回現代時,把季杏也帶上,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美好生活。

看蓫蕆不說話,季杏越說越起勁兒了。

她說:“我聽我伯兄說,‘國人’翻地有‘耒耜’,挖溝有‘鍤’,鋤草有‘耨’……比我們‘野人’先進許多。”

季杏說的這些,蓫蕆都感到陌生,他插不上嘴。其實,在他的印象裡,現代農業已經實現機械化了,遠比她說的發達。

季杏抱住蓫蕆的胳膊撒嬌地說:“嗚嗚,你若是回楚國霄邑了,切勿丟下我。嗚嗚,不許你不要我了。”想了想又說,“我願意做你的奴婢。”

看樣子季杏想讓蓫蕆為他的行為負責,但她沒有奢望做他的妻子。

蓫蕆看著季杏,他有些為難了。

季杏要哭了。

她說:“嗚嗚,你不願意?”

蓫蕆不想再傷害季杏,他看著她的臉說:“我豈能不要你呢?”

季杏高興了,她坐了起來。

她笑著說:“我到‘雉’常去的地方設一個圈套,爭取明日抓住一隻‘雉’,用火炙後給你食用。”

蓫蕆抱住季杏說:“勿急,躺一會兒再去。”

不知為什麼,蓫蕆的腦子裡面又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叫了起來,心又突然無緣無故地蹦了起來,一下兩下,聽得很清楚,他似乎看到伯楝帶著很多“野人”尋到這裡來了。

季杏想去設圈套捕野雞,她笑著說:“你放開我,我出去設圈套。”

蓫蕆抓緊季杏不放開,他驚恐地說:“不好了,你伯兄來了,帶著很多人。”

季杏回頭看了一眼蓫蕆,沒有在意他的話,認為他信口雌黃。

她想走出小木屋,小聲說:“你勿嚇我!”

蓫蕆想抹艾蒿汁,增加自己的力量。

他趕緊說:“我身子好癢,快給我抹艾蒿汁。”

他說著故意皺著眉頭撓了撓癢。

季杏看了看蓫蕆,只好拿艾蒿葉揉成一團,用石頭砸了砸,捏出汁液在他的身子上塗抹起來。

蓫蕆說:“全身皆抹!”

季杏為蓫蕆抹著艾蒿汁,突然聽到遠處的說話聲了,似乎真有人進這座樹林裡來了。

她心裡一“咯噔”,心就懸了起來。

夜裡下過雨,照理說不會有人來的。

她怕聽錯了,又認真聽了聽,的確是有人來了,來的人還不少,是吵吵鬧鬧的。

不過離得稍遠,現在要是撤,還來得及。

季杏趕緊推了推蓫蕆說:“不好,你說得不錯,真有人來了!”

蓫蕆沒有動,他說:“趕緊為我塗抹艾蒿汁!”

季杏快速為蓫蕆塗抹起來。

蓫蕆小聲說:“真是你伯兄來了?”

季杏回頭看了看說:“好像是……”

全身都塗抹了一遍,蓫蕆站了起來。

他結巴地說:“他們要來抓我……我……此時如何是好?”

季杏皺著眉頭說:“我們須藏匿起來,切勿讓他們看到我們了。”

她看蓫蕆先知先覺,真擔心他的話說靈了,她的伯兄帶著人找來了。

蓫蕆拿起了那塊可以當被子的麻布,伸出手拽住了季杏的手。

季杏推開了蓫蕆的手,拿起了那個石刀掛到了肩膀上,想了想,又拿起了那個裝著清水的葫蘆。

蓫蕆見狀,他把連成串的茭白掛了一串到肩膀上。

兩個人很快就溜到樹下,看了看燃燒的火堆,就快速往森林裡面跑。

因為剛下雨不久,他們走過就留下有兩行腳印,明顯看得出來,是兩個人從這兒離開了。

他們二人看了看自己留下的腳印,都搖著頭做了做怪臉,感到無可奈何。

蓫蕆看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凸起來了,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他突然抱起季杏走了起來。

泥地上只有一個人的腳印了。

季杏抱著蓫蕆的脖子,看到地上還是有腳印,她皺起了眉頭。

蓫蕆現在有飛的衝動,可飛不起來。

來人若是真是季杏的伯兄帶來的人,肯定能根據腳印找到他們二人。

情況危急!

季杏從蓫蕆的懷抱裡溜了下來,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溪,她靈機一動。

有辦法了!

她指著小溪說:“我們到‘谿’裡去,‘谿’裡的水正流淌著,水是混濁的,我們走在裡面就沒有痕跡了。”

蓫蕆二話不說,又把季杏抱了起來,快速跑到了小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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