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私下比射箭(1 / 1)
蓫蕆看到伯楝來了,趕緊坐了起來。
他說:“不要緊,休息一下即好了。”
伯楝嘆息一聲說:“唉,叔石現在臥榻不起了,身子疼痛得大喊大叫!”
季杏看蓫蕆緊張了,她說:“是他自己先提出要格鬥的,願賭服輸,怪不著別人。”
伯楝皺著眉頭說:“聽說伯石不信他叔弟打不過一個‘國人’,一直很不服氣。”
叔石四兄弟都叫石,伯石、仲石、叔石、季石,相當於大石、二石、三石、么石。
季杏笑著指著蓫蕆說:“我也不信叔石打不過他的,可叔石自己已經認輸了呀!”
伯楝看了看蓫蕆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們部落裡的人。
他安排說:“女弟,你為仲蕆‘雕題’和‘黑牙’,在我們部落裡,就不要留下‘國人’的印跡。”
蓫蕆一聽,皺起了眉頭,“雕題”沒事兒,可“黑牙”的氣味太臭了,真難於忍受。
季杏點頭說:“好,我明日為他‘雕題’‘黑牙’。”
伯楝退到木梯子上,他又吩咐說:“你們以後遇到伯石他們兄弟須提高警惕,他們此時是口服心不服。”
蓫蕆聽了伯楝的話,他有點緊張了,沒想到被迫和叔石格鬥,竟然跟他們四兄弟結怨仇了。
季杏端著“盥”要下去,蓫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想讓她離開。
季杏放下裝著水的“盥”,親了親蓫蕆,小聲在他耳邊說:“你勿急,夜晚我就來陪你。”
蓫蕆的全身塗抹艾蒿汁後,血管裡的血液不用說沸騰起來,有力氣正無處使。
他不情願地放開了季杏的胳膊,看著她慢慢從木梯上往下走,是失落之極。
有兩天沒有在一起了,現在好不容易見面了,看得著,也摸得著了,可想要東西季杏始終躲躲閃閃地往後拖延,老是說“夜晚來陪你”。
第一次到季杏家裡,她的父母“阿翁”和“阿媼”都不錯,似乎對蓫蕆很要好,也很客氣。
季杏的“丘嫂”叫榮,她對蓫蕆更是熱情。
他們“野人”愛吃生冷食物,她聽說“國人”愛吃熟食,特的舂了稻子,做了稻米飯,煮了“菽”飯,熬了羊肉羹,烤了“雉”肉,為了一頓飯,她頗費了好一番功夫。
那時稻子稀少,產量低,製作起來又麻煩,得先舂其殼,再風吹其糠,然後才是稻米。
“野人”們很少吃到稻米飯,他們一般生吃時令性食物,季節出什麼物產,他們就吃什麼東西。
要不是家裡來了尊貴的客人,是不會做這種稻米飯的。
“菽”就是大豆,煮熟後就成了“菽”飯。雖然不是“野人”們的主食,但可以經常吃到的。
季杏的家裡人對蓫蕆的生活招待上的確很不錯,可伯楝不讓他隨意在部落裡走動,要出部落,必須跟他們在一起。
蓫蕆不知道伯楝是什麼意思,看季杏也是那個意思,他就預設了,只好入鄉隨俗了。
沒什麼事情幹,蓫蕆拾掇了一下固定在屋外的大弓,緊了緊弦,又把那些箭檢查了一遍。
有些箭是他反覆射過的,他得把石鏃固定好,壞了的,認真修一修。
蓫蕆四處看了看,還看了看隔壁鄰近的一些小木屋,見地上沒有什麼人,就對準一棵沒有建木屋的樹“嗖”地射了一箭。
射了還蠻準,石鏃“啦”地扎進了樹杆上,沒有落下來。
沒想到從不遠的一個小木屋裡伸出一個頭來。
蓫蕆看是季杏的仲兄仲桑,他朝他點點頭,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表示敬重。
仲桑比蓫蕆大不了多少,仗著是季杏的仲兄,他訓斥說:“仲蕆,你切勿隨意射箭,切莫射著人了!”
蓫蕆準備再練一練的,聽了仲桑的話,他趕緊收起了箭。
沒想到季杏從她的屋裡伸出頭,笑著說:“你勿聽我仲兄之言,天快黑了,地上無人。”朝仲桑招了招手說,“仲兄,你過來,你跟他比試比試,看何人射得準。”
季杏跑下了樹,又爬到仲桑的小木屋裡,把他拽到了蓫蕆這兒來了。
蓫蕆看到仲桑過來了,真要比試,他猶豫起來,感到季杏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
他想到了跟叔石格鬥,雖然自己贏了,可跟人家四兄弟結怨了。
仲桑是季杏的同胞仲兄,若是贏了他,他肯定不高興,若是輸了他,自己沒面子,會讓季杏笑話。
蓫蕆想了想,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笑著說:“我們每人射三箭吧,仲兄先射。”
仲桑擔心比不贏蓫蕆,他小聲對季杏和蓫蕆說:“我們是在家裡射箭,不必講射禮,其結果也勿外揚。”
季杏笑著說:“仲兄,你擔心你比不過他麼?”
仲桑狩過獵,用弓箭射過野兔,是有實際經驗的射手。
他笑著看著季杏說:“你是我女弟,你希望何人取勝?”
季杏希望蓫蕆取勝,不過她沒有說,只是笑了笑。
仲桑走近那個大弓前,看了看,又試著拉了拉弦。
他皺著眉頭說:“如此之大的弧矢我尚未射過哩!”
蓫蕆選了一支能保持平衡的箭遞給了仲桑。
仲桑伸手接過來看了看,“嗖”的一箭射了出去,“啪”射進了對面的樹杆上,箭尾還左右晃了晃。
季杏和蓫蕆都為高興,異口同聲地叫好。
季杏又拿一支箭遞給了仲桑。
沒想到這一箭卻遺憾沒有射中,搖搖晃晃地落到了地上。
射第三箭時,仲桑慎重起來,瞄了好一會兒才射出箭,只見那箭穩穩地鑽入樹杆上。
輪到蓫蕆射箭了,他擺弄了架式,做出很認真地樣子。
沒想不到一箭射了出去,竟然直接扎進不遠的泥土裡,弄得泥土濺得老高。
出師不利,季杏嘟著了嘴巴,感到太失望了。
蓫蕆看季杏皺起了眉頭,他又射出了第二、第三箭。
這兩箭射得很有水準,不僅射進樹杆裡面去了,還跟仲桑射的那兩支箭在一起。
仲桑驚呆了,雖然表面上看比賽比成了平手,但他知道蓫蕆是故意在給自己面子,射的假箭,其實他的箭射得遠比自己好。
仲桑一直記住了伯楝說的話,“亂棍打死‘國人’”,說實話,他對蓫蕆和季杏在一起,心裡也感到很是不爽,一直想趁機弄死他,這次比射箭,他覺得蓫蕆羞辱了他,便拉長臉拱拱手從木梯子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