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落單了(1 / 1)
情況極為不妙!
蓫蕆沒有猶豫,他跑過去朝著架季杏的人就是狠狠幾棒,打他們鬆開手連連叫喊。
季杏趁機掙脫地跑了出來,一邊跑,還在一邊大叫。
仲桑看到蓫蕆不顧一切地去援救季杏,知道他對季杏是真心的。他猶豫了一下,也轉身跑回來接應。
看到季杏被救了出來,仲桑揮舞著“鍤”把追趕她的人趕跑了。
蓫蕆為季杏殿後,沒有想到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他陷入了重圍之中,沒有辦法脫身了。
他看到仲桑拽著季杏追趕上了伯楝他們三人,蓫蕆決定來一個捨己救人,把追趕他們的人都吸引到這邊來,讓他們五個人逃走。
看堵在前面的人很多,沒有辦法找到突破口,蓫蕆不打算跟伯楝他們五個人跑一個方向了,看後面追的人少,他就揮舞著棍棒往回跑。
只要甩脫追趕的人了,就有機會再去尋找伯楝他們五人。
蓫蕆揮舞著木棍橫衝直闖,猶如困獸,他大聲喊叫著衝出了包圍圈。
他的強項就是會跑,他丟下手裡的木棍飛快地跑了起來,就像穿越前逃避債主那樣奔跑。
“且慢!”
圍堵他們的人沒想蓫蕆會往回跑,不再追趕伯楝他們五人了,就大聲喊叫著追起蓫蕆一個人來了。
蓫蕆的手裡沒有了棍棒,就像生了翅膀,跑得更快了。不一會兒,就跟追趕的那些“野人”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季杏被仲桑拽著跑了一會兒,看到蓫蕆沒有跟著跑,知道情況不妙,要去救他。
“仲兄,快去救仲蕆!”
仲桑不同意,沒有鬆手。
“勿管他,我們快逃離此地!”
季杏被仲桑拽著,她遠遠地看到蓫蕆跑得很快,把一些追趕的人甩在了後面。
仲桑也看了看蓫蕆,他認真地說:“你勿擔憂他,他跑得快,湫敖乙棖的人追不上他。我們快逃吧!”
季杏又回頭看了又看,看到蓫蕆跑得更快了,還像自己追他一樣,正左右繞著彎跑,把追趕他的人甩了遠遠的了。
季杏只好跟著伯楝、仲桑他們往部落外面逃。
蓫蕆拼命地跑著,自然而然地用起了他穿越之前逃避債主時自創的“曲線繞暈法”,想把那些追趕他的“野人”們繞暈在路上,然後脫逃。
不過,蓫蕆的那個“曲線繞暈法”在這個時候用起來並不是太適合了,因為環境條件完全不一樣了,沒有寬敞的大道,關鍵是不時會遇到荊棘和樹木。
還有,追趕他的人也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商業牛人,有錢往外撒的債主了。
那些“野人”們鍥而不捨地追趕著,是咬得緊緊的,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蓫蕆跑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繞暈幾個“野人”,相反,他們的吆喝聲越來越大了。
看相隔的距離越來越短,蓫蕆緊張了,更慌神了,跑得也不再那麼得心應手了。
更要命的是,他被荊棘絆倒了好幾次。
當蓫蕆最後一次被荊棘絆倒的時候,竟然被從後面追上來的“野人”撲上來按住了。
蓫蕆被“野人”們按地上不能動彈了,可他還是困獸猶鬥,想負隅頑抗。
關鍵是他事先沒有塗抹艾蒿汁,此時沒有那種特異功能,沒有暴發力了。
他掙扎了好一會兒,到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他才沒有再動了。
看把蓫蕆抓住了,那些“野人”們高興得又蹦又跳,又喊又唱,鬧得不亦樂乎。
“野人”中,其中有幾個是湫敖乙棖的侍衛“虎賁氏”,有一個還是“虎賁氏”的老大“侍人”,名叫柙。
“侍人”柙命令幾個“虎賁氏”把蓫蕆按在地上,將他的雙手反到了背後,用繩子綁了個結實,然後架起他往部落裡走。
蓫蕆被“野人”們架著,他四處看了看,看到伯楝、季杏他們五人已經逃脫了,他也感到欣慰了。
蓫蕆被一群“野人”們架回到了部落裡,弄得鼻青臉腫的。
季石看到了蓫蕆,想到慘死在仲桑“鍤”下的長兄伯石,想報仇,上去就是一頓狠打。
季石的伯兄被仲桑用“鍤”砍死了,自己又中了蓫蕆一箭,到現在腿上還在流血,再加上叔兄叔石和蓫蕆格鬥的時候被他打廢了,所以有了舊仇新恨,他很惱怒。
季石指著蓫蕆,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殺了你,食用你之骨肉!”
蓫蕆被季石打得嘴角出血了,可他還是用眼睛瞪了瞪季石,表達了自己內心對他的不滿。
“侍人”柙帶著“虎賁氏”興高采烈地把蓫蕆帶到了湫敖乙棖那裡。
湫敖乙棖受到了驚嚇,這時席地而坐,正在喝著那個“覡”為他熬製的藥湯“收魂湯”。
他身邊站著州加公左檉和州加公右楮,還有那個神神叨叨的“覡”。
他湫敖乙棖看到抓回了蓫蕆,很高興,可他還不滿足。
他放下裝著“收魂湯”的“簋”到木製的几上,咳嗽了幾聲。
他問“侍人”柙道:“伯楝為何尚未抓住呢?”
“侍人”柙趕緊說:“伯楝拳頭厲害,腿腳跑得快。仲桑手裡的‘鍤’更厲害,砍殺了我們不少兄弟。他護著伯楝帶著家人逃跑了。”
湫敖乙棖的氣色很不好,還不停地咳嗽,還喘不過氣來。
他讓兩個“虎賁氏”按住蓫蕆,讓他坐下。
湫敖乙棖面無表情地說:“報……上名來。”
蓫蕆瞪大眼睛沒有理。
乙棖又咳嗽一聲提高聲音說:“報上名來!”
蓫蕆爭著眉頭說:“我叫仲蕆。”
湫敖乙棖皺著眉頭問:“你是楚國國君遣你到我部落與伯楝聯絡的麼?”
蓫蕆是穿越過來的,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誰,更沒有跟楚國人打交道,何況是國君了。
可他想了想,想拉大旗作虎皮,先應承下來再說。
他直了直腰說:“你趕快讓他們把我放了吧,等我們的軍隊打過來了,我可以讓他們饒你們不死!”
已經被抓住了,還如此囂張。
湫敖生氣了,他拍一下面前的木幾說:“大膽,放肆!”
他說著又連連咳嗽了好幾聲,一口氣差一點喘不過來了。
蓫蕆看湫敖乙棖病得不輕,他有點擔心他的身體。
他就勸說:“湫敖,你切勿生氣,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有節制地散發你自己的精和氣,勿讓它有所壅塞以使身體衰弱。若是不注意此,即會使百事昏亂。你此時恐怕是體氣用在一處,也就生重病了。”
湫敖乙棖咳嗽得沒有力氣了,他有氣無力地問:“你是否會醫治疾患?”
當然不會啊,蓫蕆又不醫生。
他是睜眼瞎說的,目的是想讓湫敖乙棖不對自己生氣,最好是把自己放了。
他想了想,不知為什麼,突然腦子裡有了許多想說的話,還是醫術上的,很專業的。
他知道,“野人”很兇殘,動不動就殺人。
自己被抓了,肯定凶多吉少。
他想騙一騙湫敖乙棖,讓他不殺自己。
他說:“略懂一二。你此時為大骨枯稿,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身熱,脫肉破膕……實為‘屍疰’之疾……得忌冷水、生菜、生血肉、大醋……”
坐在旁邊的“覡”聽到蓫蕆說得很有道理,有點像是內行,擔心湫敖乙棖相信了他,而讓自己丟掉了飯碗。
他趕緊對湫敖乙棖說:“湫敖,你切勿聽他妖言惑眾,他說你患的是‘屍疰’之疾,言下之意為‘染易’之疾,死後復易旁人,特別是復易家人,乃至滅門。”
這不是咒我全家都死麼?
湫敖乙棖又一拍那個木製的幾說:“大膽妖孽,休得胡說八道!”
蓫蕆趕緊說:“請湫敖切勿發怒,發怒易傷身體,千萬要保重。”
湫敖乙棖忍住了,沒有發怒。
他小聲說:“你何時從楚國都城霄邑來到我們部落的?”
蓫蕆懵了,以前只知道楚國的都城有丹陽、郢都、鄀郢、鄢郢等,從沒有聽說過楚國都城還有什麼霄邑,這次穿越,算是長知識了。
他想了想,就把那天從“夢”裡被“野人”拽到岸上的時候算起吧。
他說:“大約在六日之前吧!”
還真是楚國派來的密探,自己已經承認了,竟然已經來部落裡五六天了。
他們二人狼狽為奸,不知跟伯楝密謀了一些什麼事情,作為部落首領,竟然沒有察覺。
要不是伯石仲石還稟報,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好危險啊!
湫敖乙棖大聲說:“你此時已經落入我們之手,你說說,我們應該如何處置你為好?”
蓫蕆看了看湫敖的表情,見他要死不活的了,他又天真地說:“你放我回楚國……”
還沒有等蓫蕆把話說完,湫敖大聲說:“你想讓我放‘於莬’歸山麼?你一個密探,勾結我部落內奸,欲滅我部落,罪大惡極,豈可寬恕赦免?”
蓫蕆聽了湫敖乙棖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湫敖乙棖慢慢地揮了揮手說:“來人呀,將此‘密探’仲蕆關起來,明日行‘大辟’刑之‘辜磔’!”
這部落的“野人”真野蠻,不開化,不講道理,更不弄清事實,也不管對錯,完全憑主觀意識行事。
蓫蕆落到他們手裡,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蓫蕆想爭辯,想讓湫敖乙棖不要這樣濫殺無辜,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進來的幾個“虎賁氏”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