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翼而飛(1 / 1)
蓫蕆掙脫繩子逃跑了,湫敖乙棖感到不可思議。
半夜裡得到訊息時,他就坐臥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湫敖乙棖就令人把“侍人”柙叫了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了一頓。
要不是病了,沒力氣了,早打了他好幾拳頭了。
“侍人”柙捱了罵,又把看守蓫蕆的那兩個“虎賁氏”叫過來打了好幾拳,算是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恨。
打過之後才問:“你們為何讓那個‘國人’仲蕆逃跑了呢?”
那兩個“虎賁氏”翫忽職守,釀成了大錯,知道要追責,沒準還得行什麼刑,額頭上刻字,割鼻子,砍腳,都有可能。
於是,他們就編了一個神一般的故事。
說他們盡職盡責地守在小木屋裡,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國人”仲蕆,覺也不敢睡,生怕他跑了。
沒想到了“夜半”之時,突然從外面吹進一陣怪風來,讓我們眼睛眨了好幾下。
等我們再睜開眼睛時,讓我們吃驚不已。
那個綁得結實的“國人”仲蕆竟然不見了!
奇怪的是什麼動靜也沒有,什麼痕跡也沒有,硬是憑空不見了,只見一根拴過他的麻繩。
那兩個“虎賁氏”為了這個故事顯得逼真,他們還把那個小木屋後面的洞補了起來,讓人感到蓫蕆是不翼而飛了,真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這不是我們沒有守住,是那個“國人”仲蕆有神相助。
純粹是編的鬼話瞎話,“侍人”柙卻當了真。
因為他從小都是受的鬼神教育,是拜著鬼神長大的,所以對手下的鬼話深信不疑,還如實向湫敖乙棖稟報了。
蓫蕆有神相助,湫敖乙棖沒有敢馬虎,還令人把那個“覡”叫過來卜了一卦。
“覡”用火燒了一個龜殼,雖然是一個下下卦,可一看裂紋,那個“探子”仲蕆應該逃脫不了。
“覡”看著龜殼裂紋,不停地搖頭,不停地嘆氣,告訴湫敖乙棖是下下卦,還告訴他,楚國派來的“密探”仲蕆跑不了。
占卜的下下卦,湫敖乙棖知道徵兆不好,他不想細問,知道大禍臨頭了。
湫敖乙棖想到的“大禍”是蓫蕆和伯楝裡應外合,楚國要來吞併自己的部落。
他還進行一下垂死掙扎,把楚國的“探子”和部落裡內奸一起除掉。
蓫蕆逃跑了,不過“覡”說他跑不了,抓捕他就更有信心了。
伯楝和仲桑還沒有抓住,還得把他們都抓回來,他們是部落裡的內奸,得行“大辟”之刑,不然那個“大禍”降臨得更快。
於是乎,湫敖乙棖向部落裡發出了最高階別的戰爭動員令,讓所有的青壯年都帶上木棍尋找蓫蕆和伯楝他們去,不管男女。
部落裡本來就是全民皆兵,只要一遇到戰事,全部民眾齊上陣。
隊伍很快就組織起來了,有好幾百人哩,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
他們以“虎賁氏”為骨幹,在“侍人”柙的帶領下,他們循著蓫蕆逃跑的痕跡,竟然尋到花山來了。
此時,為了防止野獸襲擊,叔旦一家人六口人,和蓫蕆、仲桑抱團躺在一個山坡上。
大禍將至,他們還在呼呼大睡哩。
聽到動靜,叔旦的阿媼最先醒了,她一坐起來,就大吃一驚。
她看到“侍人”柙帶著部落裡的人鋪天蓋地向他們所在的山坡尋了過來!情況危急,女婿了就趕緊推了推躺在旁邊的叔旦的阿翁。
阿翁坐起來一看,我的天,部落裡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他又快速把大家都叫醒了,還催促快點跑。
仲桑坐了起來,拿起那把“鍤”,看“虎賁氏”們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大批的青壯年,已經不遠了。
他想昨天部落里人們追趕伯楝和自己時,是蓫蕆把追趕的人吸引走了,才得於逃脫的,他今天還想如法炮製,不然,八個人一個也莫想逃脫。
於是,仲桑指了指“於莬”山方向對蓫蕆說:“仲蕆,你先跑吧,往‘於莬’山跑,跟季杏他們匯合去。”
蓫蕆看了看,看部落裡的人已很近了,他不想一個人跑。
“你們如何辦?”
仲桑又推了推蓫蕆。
他說:“仲蕆,快點,跑晚了就跑不脫了。”
沒辦法,蓫蕆利用荊條叢悄悄地往“於莬”山方向跑了起來。
叔旦要跟著蓫蕆跑,被仲桑拽住了。
仲桑說:“勿跟著他,他被抓住了,我們可以去營救他,若是我們皆被抓住了,營救他的人也沒有了。”
這時,蓫蕆跑了好遠了,“侍人”柙帶的人還沒有發現他。
正慶幸哩,一個“虎賁氏”突然發現了在荊條叢裡時隱時現的蓫蕆。
他大喊一聲說:“那個‘國人’仲蕆在那裡哩!”
“侍人”柙也看到了,他一揮手說:“快追,勿讓仲蕆再跑了!”
於是乎,那些“野人”又發起野來,大呼小叫的一窩蜂地都跑向了蓫蕆。
蓫蕆成功將人們都吸引過去了,他們七個人躲在荊條叢裡沒有動,就安全了。
看人們都追蓫蕆一個人去了,仲桑笑著說:“離開吧,勿讓他們回來之時遇上我們了。”
叔旦是為了營救蓫蕆全家才逃出來的,現在蓫蕆又處於危險之中,自己昨天夜裡那不就是白忙乎了?
阿翁和阿媼那不也冤枉吃了一夜的虧?
叔旦要去看蓫蕆的情況怎麼樣了,又被仲桑按住了。
他說:“仲蕆此時肯定已經被抓住了,今日夜裡我們再去營救他。”
他們正要離開,追趕蓫蕆的“野人”們又吆喝著回來了。
果然,蓫蕆又被“虎賁氏”們抓住了,又像昨天一樣,雙手反著,被五花大綁了。
好在跟蓫蕆有仇的季石不在,不然蓫蕆又得挨他的打了。
不過,蓫蕆現在也不好受,他雙手被綁著,繩子被一個“虎賁氏”牽在水裡,不時有人推揉。
蓫蕆皺著眉頭,瞪大眼睛瞪了瞪推揉他的“野人”,他很生氣,可什麼也沒有說,不聲不響地跟著他們往裡走。
蓫蕆看到只有自己一人被抓住了,知道了仲桑讓自己先跑的用意,就想讓自己把敵人引開,讓他們好脫身。
這一招還真讓他們成功脫身了,算是犧牲蓫蕆一人,挽救了他們七個人。
蓫蕆被幾個“虎賁氏”推著走,他知道再次被抓了,他們肯定會加強防守,可能獲救的機會就要渺茫了。
蓫蕆知道這次是有去無回,必死無疑了,他又想起季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