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高懸的木籠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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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圍觀的吃瓜群眾都離開了。

蓫蕆雙手反綁著躺在籠子裡,稍動一下,籠子還左右搖晃,他感到有些暈。

自從被關進這籠子裡,蓫蕆就對營救沒有抱多大希望了。

當他在人群裡看到叔旦時,心裡更失落了,也絕望了,因為他看到叔旦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態。

他看到叔旦擠出人群蔫蔫地走了,就閉上了眼睛。

明天被湫敖乙棖處死,那是肯定的了。

可蓫蕆感到自己太冤,他不是湫敖乙棖所說的什麼楚國國君派來的密探呀!那個湫敖乙棖怎麼就不允許人家爭辯呢?

一想到明天就要“辜磔”,割肉離骨,斷肢截體……蓫蕆全身就發顫,像篩糠一般,是顫個不停。

他想到了季杏,她那麼能幹,那麼可愛,那麼賢惠……唉,臨死了也不能跟她見上一面。

蓫蕆忍不住哭了,知道季杏不能在這部落裡出現,一旦出現,肯定就會被湫敖乙棖的人抓起來,也得死路一條。

他又想到了穿越前,想到和歷史學家朋友嬴博的那個鬼約定,真後悔啊!

天越來越黑了,有人在地上插了兩個“燎”,讓這兒亮了起來。

蓫蕆看到下面有好幾個人在走動,另有好幾個人坐在旁邊打盹。

看得出來,他們是輪流著看守著蓫蕆,一班人睡覺,另一班人守著。

到了“夜半”之時,部落裡除了有幾聲狗叫,再沒有別的聲音了。

伯楝把大家都叫了起來,他要帶著大家營救蓫蕆去。

大家各自做好了準備,帶上了武器,就從樹上木屋裡走了下來。

叔旦知道蓫蕆在哪裡,他帶著大家悄悄往那裡走,還沒有走近,伯楝示意大家趴到荊條叢裡藏匿起來。

因為伯楝看到那兒燈火通明,有很多人影晃。

他不想明裡來硬的,想智取,所以就趴下來觀察一下形勢。

只見那個籠子掛在一棵高高的樹上,不時還搖晃幾下。

蓫蕆就躺在籠子裡面,雙手被反綁著。

伯楝看了看,犯難了。

要想營救蓫蕆,除了要解決那些看守的人,另外還得必須解決三個棘手的難題。

一是如何將那高懸的籠子放到地上來。

二是如何開啟籠子。

三是還得解開蓫蕆身上的繩子。

這些問題都很難解決。

伯楝看了看籠子下面看守蓫蕆的人,他將手伸到地上撿拾一聲石子朝那邊擲去,石子“咚”的一聲落到地上,把幾個在“庭燎”前面走動的人嚇了一咣。

一個人還大喊了一聲:“誰,何人?”

聲音之大,驚動了一隻在不遠處睡覺的小狗。

小狗“汪汪”兩聲就跑了。

看守蓫蕆的人出了一口長氣,他們以為剛才的動靜是小狗弄出來的。

伯楝看了看情況,估計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他小聲跟伯朝商量了一下,就示意撤回去。

季杏卻不願意,他要留下來,堅持要去營救蓫蕆。

沒有辦法,伯楝只要讓仲桑抱起季杏,叔旦抱著她的腿,他們抬著她就走。

回到叔旦的家裡,季杏一個勁地打著仲桑,要去營救蓫蕆。

她威脅仲桑說:“仲蕆被抓住,就是因為你,若是他被湫敖乙棖殺死了,我就殺了你!”

伯楝看了看淚流滿面的季杏,說:“女弟勿鬧了,營救肯定是要營救的,關鍵是要想一個轍,看如何營救才行。”

叔旦小聲說:“我也救仲蕆心切的,可此時真不是營救之時機。別看那兒只有十多個人,可他們身後有全部落的人哩,只要他們一發出求救訊號,全部落裡的人都會傾巢出動,到時候我們逃跑的機會就沒有了。”

季杏跺著腳說:“如何是好呢,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呀!”

伯楝皺著眉頭說:“得想一個萬全之策才行,不然,我們全軍覆沒了,仲蕆也沒有能救出來。”

仲桑低頭不說話,他現在一點主意都沒有。

季杏看到仲桑,她很生氣。

她拽著仲桑的胳膊說:“你不是說你今日夜裡保證把仲蕆營救出來的麼?你此時去營救他呀!”

仲桑不說話,任憑季杏發脾氣。

伯楝制止季杏說:“勿鬧了,辦法肯定是有的,只是我們一時還沒有想出來而已。”

伯朝一直在想辦法,他突然有了主意。

他說:“此時真沒辦法營救,要不,等到明日湫敖乙棖要對仲蕆行刑時,把那個‘柙’放到地上了,我們再去營救。”

叔旦指著伯楝他們三兄妹小聲說:“明日恐怕還不會行刑,我打探到了,湫敖乙棖要等抓住你們三位了,再當著眾人對你們四人一起行刑,目的是殺雞儆猴,給全部落裡的人於警示……”

伯楝皺著眉頭說:“照你如此說,湫敖乙棖若是不抓住我們三人,就不會對仲蕆行刑是吧?”

叔旦點頭說:“好像是此意思。”

伯楝笑了。

他對季杏說:“女弟,你是否明白了?湫敖乙棖還沒有抓住我們三人,是不會對仲蕆行刑的。只要我們三個人不被湫敖乙棖的人抓住,仲蕆就不會死。”

仲桑終於說話了,他說:“我們三人的性命跟仲蕆皆連在一起了,只要我們不被抓住,他就不會死。”

季杏心裡想蓫蕆,可又沒有辦法去營救他,她急得坐不是,蹲也不是。

她歪著頭問:“伯兄,我們此時如何是好?”

伯楝皺著眉頭說:“你躺下‘寐’吧,勿鬧了。”

叔旦想了想說:“反正我們沒有暴露,要不,我們想辦法賄賂那個‘侍人’柙去,讓他網開一面,找機會把仲蕆放了……”

伯朝皺著眉頭說:“你拿何西賄賂‘侍人’柙?我們家裡好像沒有何物他看得上呢!”

伯楝想了想說:“我從楚國都城霄邑帶回一個‘簋’,金質的,不知此時是否還在我家之中。”

叔旦晃著手說:“勿提你家了!自從你們家裡出事後,你們跑了,你阿翁和阿媼死了,沒人了,家裡早被人們洗劫一空了,什麼也沒有了。”

伯楝、仲桑和季杏一聽叔旦這話,他們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季杏又哭了起來。

她傷心地說:“嗚嗚,為何一下子如此了呢?阿翁和阿媼沒了,連家也沒了。嗚嗚,還有,我喜歡的人也要死了。”

家庭突然變故,這擱誰都受不了,大家都皺著眉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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