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此是為何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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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人”柙帶著部落裡所有的青壯年回部落裡來了。

當然還帶回了榮和她的兒子,還有叔旦的父母,都是以犯人的名義捉拿歸案的,並用繩子捆綁著。

讓“侍人”柙和一些“虎賁氏”沒有意料到的,還沒有回到部落裡哩,他們苦心抓捕的人,其身份突然就發生了逆轉,伯楝竟然成為了新的湫敖。

不用說,“犯人”身上綁著的繩子也解開了。

他們對叔旦的父母躲在“於莬”山中,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沒想到在半道上遇到了叔旦他們四兄弟,並帶來了驚人的訊息。

當他們走進自己的部落時,離開、回來之間,也就那麼長一點時間,部落裡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有一些樹上小木屋被損壞,有一些留在部落的老弱病殘再次受傷……部落遭受了一次洗劫。

看到此景,個個心疼不已。

真弄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這時,伯楝站在一個高臺子之上,正在等待著青壯年們的迴歸。

在“侍人”柙的帶領下,數百名青壯年浩浩蕩蕩地在部落裡走著,一直往前走,那些樹上小木屋也彷彿一間一間地往後移動。

他們一聲不吭地走著,一直走到那個高臺子下,在伯楝的面前都站住了。

他們相互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大家看到伯楝手裡的那把象徵著部落的權力之劍,都目瞪口呆。

季杏的丘嫂榮抱著猶子,看到丈夫伯楝站在對面,她激動不已。

季杏的猶子躺在他母親的懷抱裡,他看到伯楝,高興起來,大聲叫了一聲:“阿父——”

伯楝聽到了,但他沒有答應。

看此時此景,氣氛好詭異,也奇特,真不知形勢要如何向前發展。

榮感覺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她趕緊用手捂住了兒子的嘴,沒有讓他再叫。

“侍人”柙等人聽叔旦他們介紹過部落發生的事情,並說伯楝如何帶著英勇抗擊侵略者沈部落裡的人,保住了老湫敖乙棖的性命,也保住了部落的財產……老湫敖乙棖主動讓賢,把權力之劍交給了伯楝……

叔旦兄弟輪流給“侍人”柙等人洗腦,但他們對事情的突然反轉,還是一下子不太適應,腦子硬是轉不過彎來。

對於伯楝,明明要抓捕的是與楚國勾結的內奸,怎麼一下子就成了新的湫敖了呢?

太不可思議了!

伯楝握著那把權力之劍沒有說話,眼睛注視著大家。

站在伯楝對面的青壯年們也沒有說話。他們心裡很疑惑,但看到那把權力之劍在伯楝的手中,他們只好不吭聲了。

蓫蕆和季杏沒有站在伯楝的身邊,但關注此時的情形,他握著拳頭,正為伯楝捏著一把汗。

他擔心突然發生混亂,對伯楝不利。

這時,留在部落裡的老弱病殘也圍了過來,他們是那些青壯年的父母或者是孩子,他們見證過沈部落對湫部落的襲擊。

來到伯楝身邊的人雖然不少,幾乎部落裡所有的人都來了,但沒有人說話。

出奇的安靜,這讓蓫蕆感到很是擔心。

如果把控不恰當,就會有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時間在慢慢地過去,部落裡連風也沒有,樹都靜止著,連樹枝都沒有搖一下。

老湫敖乙棖本來有病,再加受到沈敖碑的攻擊和羞辱,他現在不能坐著了,更不用說站著了。

他躺在地上的席子上,旁邊圍著他的家人妻和兩個年輕美貌的妾。

仲桑緊握著“鍤”,撐眉努眼地站在老湫敖乙棖的不遠處。

老湫敖乙棖看了看仲桑,見他橫眉怒視,殺氣騰騰,想到他連殺兩個州加公,便不寒而慄。

他知道,今天把自己弄到這兒來,若是不為伯楝說點什麼,這道坎是過不去的。

老湫敖乙棖想給自己留點尊嚴,想坐起來,他伸手爬了爬,硬是沒有爬起來。

圍在旁邊的妻妾就像傻子了,也不曉得幫老湫敖乙棖一把。

沒有辦法坐起來,只好躺在席子上說話了。

老湫敖乙棖咳嗽幾聲,還喘了喘粗氣。

此時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老湫敖乙棖的咳嗽聲打破了寂靜。

他有氣無力地說:“我一時犯了糊塗,聽信了妖言……唉,錯把新湫敖伯楝當作了楚國的內應……今日部落空虛,沈部落來襲,幸虧伯楝帶人前來抗擊……我已病入膏肓,又無能無德,自願將我部落權力之劍交給伯楝……”

老湫敖乙棖哽咽得說不下去了,他連連咳嗽起來,差一點緩不過氣來,危險憋過去了。

此時仍然是一般寂靜,沒有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在青壯年裡傳出一聲:“此是為何?”

這個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此時卻驚天動地,如同驚雷一般。

蓫蕆嚇了一跳,他環視了一下此時的場面,又看了看伯楝和仲桑,神經緊緊地繃著了。

其實伯楝現在心裡也沒有底,不知道叔旦四兄弟的“安內”工作做得怎麼樣,今天會不會有人搗亂。

仲桑更是箭在弦上,腦子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關鍵時刻護著伯兄伯楝離開。

他聽到青壯年人群裡面有人喊出這麼一句,他也打了一顫,便在人群裡尋找著那個說話的人。

自然,誰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人群裡,仲石、季石聽到老湫敖乙棖說到“聽信妖言”幾個字時,就不自然了,還對號入座了,更緊張起來。

叔石站在老弱病殘的人堆裡,他也聽到了老湫敖乙棖說的“聽信妖言”,還聽到他說“錯把新湫敖伯楝當作了楚國的內應”的話。

他知道,說伯楝是內奸,說蓫蕆是楚國國君派遣來的密探,這個歪主意是自己出的,伯石和季石到老湫敖乙棖那裡告的密,現在老湫敖乙棖這麼說,明顯是想把責任往那外推。

這時,又有人說:“是呀,這此是為何呢?”

還有人說:“你聽信妖言,那個‘妖’是何人呢?”

看樣子是想找出責任人,找出那個“妖”是誰。

“侍人”柙說話了。

他大聲說:“是呀,這個妖言惑眾者是否與沈部落有勾結,先把我們引至‘於莬’山,使部落空虛,讓沈部落乘虛而入。”

青壯年裡立即有人附和說:“是呀,那是何人呀,找出來呀,我們要剝他的皮,飲他的血,炙他的肉!”

仲石和季石看了看周圍的人,只見人們都義憤填膺,對內奸恨之入骨,他們感覺情況對他們不利,想腳下抹油開溜。

他們往後退了退,正要轉身逃跑的,沒想到被叔旦四兄弟站在了他們面前。

叔旦厲聲地問:“你們欲到何處去?”

他們二人支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只好又鑽進了人堆子裡。

季石看著仲石,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表示情況不妙。

仲石也搖了搖頭,做了做苦臉,還攤了難手,意思是說:我們要完蛋了。

沒想到人群裡面突然躁動起來,嚇得仲石和季石都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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