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假仁縱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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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中為首的人是老湫敖乙棖以前手下的那個“侍人”柙,跟在他身後的是仲石、季石、伯枋、仲莞。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著話,雖然也東張西望的,可沒有發現蓫蕆和季杏。

蓫蕆和季杏躺在荊條叢裡,屏著呼吸,看著他們越走越近了。

季杏聽到兩隻野雞在小聲叫,她擔心被“侍人”柙他們發現了,就伸手掐住了那兩隻野雞的脖子。

蓫蕆看季杏掐得兩隻野雞隻翻白眼,只蹬腿,就瞪大了眼睛,感到季杏也很殘忍的。

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了,季杏做手勢示意蓫蕆別吭聲。

只聽季石說:“今日到了‘於莬’山,若是抓住季杏了,我就扯下她身子上的那個‘裙’,對她不客氣了,就好好享受一回。”

伯枋說:“季杏不曾經是你叔兄叔石的女人麼?你若是把她變成了你的女人,那不怕讓人們恥笑麼?”

那個“侍人”柙說:“你們切勿惦記那個季杏了!到了‘於莬’山,我們若是抓捕到那個‘國人’仲蕆了,勿仁慈,趕緊弄死他,然後,把他的頭擰下來,到了夜裡,我們偷偷掛到我們部落的樹上示眾……”

蓫蕆一聽,我的天,好殘忍呀!

幸虧季杏有遠見,早藏匿起來了。

他雖然驚恐萬分,可不敢出聲,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真有人在擰他的脖子似的。

等那群人走遠了,蓫蕆和季杏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蓫蕆伸出大拇指說:“你真英明!幸虧我們藏匿起來了,不然我們二人就遭殃了。”

季杏聽到季石說的話了,她還緊緊地掐著兩隻野雞的脖子不鬆手。

她小聲說:“他們心懷不滿,幾個人臭味相投聚在一起,原來是欲搞報復。”

蓫蕆搖著頭說:“仲兄殺的人太多,樹敵太多,沒準部落裡會出大亂子。他們的事情,我們還得趕緊向伯兄和仲兄稟報。”

季杏站了起來,鬆開了雙手,兩隻野雞都斷氣了,一動不動了。

蓫蕆看著死掉的野雞說:“你真厲害,硬是把它們掐死了。”

季杏淡定地說:“我若是不掐死這兩隻‘雉’,若是被他們發現了,我就要被他們抓去羞辱,你要被他們殺死!”看蓫蕆發呆,她又說,“你聽到了嗎?你若是不厲害,就要被比你厲害的人殺死。你欲過平淡的日子,你說能過得了麼?”

蓫蕆看了看荒野,小聲說:“太野蠻了!我又沒有招惹他們,他們為何要對我下手?”

這是部落裡的人們的生存法則,就跟叢林法則差不多,完全是遵循的是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規律。

在這種環境裡生活,只有讓自己強大,只有足夠強大了,才能享受到最好最多的資源。

季杏站起來說:“趕緊回部落裡去吧!把此事稟報給伯兄和仲兄。”

蓫蕆和季杏快速跑了起來。

季杏一邊跑還一邊說:“機會難得。他們到‘於莬’山去了,讓仲兄帶人到這裡來直接抓捕他們就是了。”

回到部落裡,二人都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坐到地上起不來了。

仲桑在樹上小木屋裡看到他們了。

就站在上面說:“耶,你們為何此時又回來了,不是說到‘於莬’山會你們的老朋友,多住幾日的麼?”

蓫蕆坐在地上,還是上氣不接下氣。

他有氣無力地朝仲桑招了招手說:“仲兄,快,快,我們有要事向你稟報。”

看仲桑愣著不動,季杏也說:“仲兄,快下來,我們有要事向你和伯兄稟報。”

仲桑拿著那把“鍤”下來了。

他看他們二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狼狽不堪。

他瞪大眼睛說:“你們為何如此,遇到鬼了?”

蓫蕆點頭說:“是的,遇到鬼了,差一點把我和季杏嚇死了!”

季杏晃了晃手說:“我們是一路跑回來的,快要累死了。”

仲桑信鬼,他傻傻地問:“我只是說說,難道說準了不成?”看了看他們二人的表情又問,“你們真遇到鬼了?”

蓫蕆示意季杏把遇到的情況告訴了仲桑。

季杏鎮定了一下情緒,便將“侍人”柙他們準備到“於莬”山抓捕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仲桑。

仲桑一聽,恍然大悟。

他立即說:“難怪最近幾日有黑影在你們居住的木屋下面晃動呢,原來是想抓捕你們二人!”

蓫蕆感到很委屈。

他說:“我和季杏沒有得罪他們呀,怎麼把矛頭對準我們了呢?”

仲桑笑著說:“這還用說麼,明顯是向著我和伯兄來的,可他們把我和伯兄奈何不了,他們認為你們二人弱唄,就拿軟桃捏唄!”看著蓫蕆說,“我女弟就不擔心,就擔心你會被他們弄死了!”

蓫蕆苦著臉說:“我沒有招惹誰呀,為何有人要跟我過不去呢?”

仲桑不客氣地說:“我不是說了麼,因為你軟弱,有人就想拿你開刀。”

季杏提議說:“仲兄,他們到‘於莬’山找我們去了,你們剛好可以帶人到那裡把他們堵住。”

仲桑晃晃手說:“這事兒告訴我就行了,你們別管了,我去跟伯兄商議,看對他們如何處置。”

蓫蕆趕緊說:“仲兄,切勿再殺人了,那樣會冤冤相報,永遠沒有一個了結之時。”

仲桑本來要離開的,聽了蓫蕆的話,他不高興了。

他轉身說:“你看,你此話就是弱的表現嘛!你這叫做假仁縱敵,姑息養奸,知否?”

蓫蕆無言以對了。

仲桑回頭又說一句:“他們這是謀反,必殺之。”

他說著拿著“鍤”走了。

季杏把四隻野雞拿給了丘嫂榮,就回來到樹上小木屋裡躺下了。

蓫蕆歇了歇,就把那個大弓又固定到木屋前面了,正想去躺下,沒想到仲桑走了過來。

蓫蕆感到奇怪,他問:“耶,仲兄,為何不到‘於莬’山抓捕他們去?”

仲桑從木梯子上爬了上來,看季杏躺在席子上,他就站在屋外。

他小聲對蓫蕆說:“伯兄召集伯朝、叔旦兩位州加公商議,認為‘於莬’山裡環境複雜,易藏匿,擔心抓捕不全,有漏網之魚。”

季杏坐了起來。

她說:“仲兄,切勿讓季石他溜掉了,留下他,我們部落將後患無窮。”

仲桑笑著說:“你們放心,他們一個也逃不掉。到了‘人定’之時,我們就形如行動,到他們家裡逐個抓捕……”

季杏指著蓫蕆說:“讓他也去,讓他跟你學學,別假仁假義了。”

蓫蕆一聽,立即晃手說:“你們又要殺人,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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