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的放矢(1 / 1)
仲桑在“紡織坊”出了洋相,走在地上還不停地搖頭,覺得自己好笨。
走到了蓫蕆他們居住的屋子下面,仲桑仰起頭往上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看見。
仲桑走到木梯前,沒有急著往上爬,而是停下來聽了聽。
屋子裡似乎沒人,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
仲桑輕手輕腳地從木梯上爬了上去,又像小偷似的東張西望一番,慢慢走近那個屋子。
他往屋裡一看,竟然嚇了一跳,差一點摔跤了。
只見蓫蕆和季杏躺在席子上,關鍵是他們什麼也沒有穿。
讓仲桑心驚肉跳的是,那把“鍤”就放在蓫蕆的外側,離屋子的邊沿不遠,只要伸長胳膊就能拿著木柄。
仲桑趴了下來,不敢看躺著的人,只好把眼睛閉上,然後慢慢把手往前伸。
摸不著木柄,他還往前爬了爬。
沒想到這時季杏醒了,她拿起那張羊皮蓋住了自己的身子,看到仲桑在偷拿“鍤”。
季杏沒有驚動仲桑,她趕緊把“鍤”往後移了移,還輕輕推了推蓫蕆。
仲桑伸長胳膊,沒有觸控到“鍤”的木柄,他又往前爬了爬。
他欣喜,終於抓住“鍤”的木柄了!
蓫蕆被季杏推醒了,潛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鍤”的木柄。
讓蓫蕆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木柄上竟然有一隻抓得緊緊的手。
他感到奇怪,瞪大眼睛,順著那隻手往前看,接著看到一隻黝黑的胳膊,還看到有多處疤痕的身子,最終看到一個男人埋頭趴在席子邊沿。
他認出是仲桑,便用另一隻手掀起他的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仲桑睜開眼睛一看,看到蓫蕆的一隻手緊緊地抓著“鍤”,他嚇得趕緊鬆開了手。
蓫蕆笑著說:“仲兄呀,你不把這‘鍤’偷回去,你就不會心甘啊?”
仲桑不敢往裡面看,怕看到沒有穿衣服的季杏了。
他說:“我急著用呢,你又不歸還與我,我急呀,只好採用如此之下策了!”
蓫蕆看季杏用羊皮遮著了重要部位,還抿著嘴巴笑。再回頭看仲桑,只見他眼睛只盯著“鍤”,不敢往別處看。
他把“鍤”放到了裡側,離仲桑稍遠了。
他認真地說:“說好了‘假’我兩日,你為何如此之急呢?”
仲桑小聲說:“我讓‘覡’占卜了,三日之後是黃道吉日,我準備帶人到沈部落去……我手裡沒有‘鍤’,如何能行啊?”他雙手合十,作揖說,“你行行好,快歸還與我吧!”
季杏看仲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她實在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她對蓫蕆說:“唉,你把‘鍤’歸還給仲兄吧,切勿讓他因為一把‘鍤’而癲狂了。”
“癲狂”就是患了神經病的人。
蓫蕆笑著說:“如此也可,看在你女弟的面子上,仲兄,我把‘鍤’再‘假’與你,你從沈部落歸來之後再歸還與我。”
他說著又把“鍤”放到外側。
離“鍤”近在咫尺了,可仲桑聽了蓫蕆說的話,他立即瞪大了眼睛,感到他的話說得太奇葩了。
他大聲說:“此‘鍤’何時成你的了?歸還給我,是物歸原主,理所當然,你竟然還要我‘假’,世上有如此之道理嗎?”
說著伸手去拿“鍤”。
蓫蕆用手按住了“鍤”,他說:“你要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說著要收起“鍤”。
仲桑伸手抓住“鍤”說:“好,我願意。”
蓫蕆鬆了手,將“鍤”還給了仲桑。
他說:“你已經決定了,三日後到沈部落去麼?”
“鍤”又失而復得,仲桑用手抹了抹“鍤”。
他點頭說:“是的。這三日我們得好好休息,養好精神。”
蓫蕆聽說過要打有準備之仗,看仲桑不進行任何準備,他擔憂起來。
他問:“你能確定你能搶回一個你稱心如意的婦人回來麼?”
仲桑笑著說:“我聽說沈部落裡婦人眾多,看到敢我們鬥狠的婦人,我抓回來就是了。”
蓫蕆搖了搖頭,認為不妥。
他說:“對於沈部落,你瞭解多少?地形熟不熟,男人們皆在做何事,有沒有你喜歡的那種樣子的婦人?”
仲桑晃著手不屑地說:“沒事,不用管那些,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
蓫蕆哪裡能放心?
他皺著眉頭說:“你若是貿然帶人去了,若是人家早有準備,並設下了天羅地網,你們豈不是自投羅網麼?”
仲桑沒有考慮那些,他迷信於占卜。
他說:“‘覡’占卜了,說我三日後必吉星高照,天降祥瑞,沒問題的,我會成功的。”
蓫蕆著急了。
他說:“就算是成功了,沒有人阻攔,若是沒有你要的那種婦人,那不是白去了一趟了?”
仲桑被蓫蕆說煩了,想生氣。
季杏趕緊說:“仲兄,仲蕆說得有幾分道理呢,你切勿不聽哩。”
仲桑壓住火。
他說:“好,我聽你的,你說如何是好?”
蓫蕆坐正了,直了直腰。
他慎重地說:“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先到沈部落偵察一下,瞭解一下地形……若是情況允許,還可以找一找你喜歡的婦人……”
看仲桑猶豫,季杏說:“仲兄,你切勿大意,仲蕆說得對,你謹慎一點沒有錯。”
仲桑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好,我先帶兩個人到沈部落偵察一下,瞭解一下情況。”
自己的建議被採納了,蓫蕆笑了起來。
他說:“是的,你要到去攻擊別人,首先得考慮自身的安全,得做到進退有據,來去自如。”
仲桑看著蓫蕆的臉,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他的內心世界,可怎麼也看不透。
他說:“你的主意多,要不,你和我二人到沈部落裡去偵察吧。”
蓫蕆搖了搖頭說:“人多了不行,但我們二人去又太少了。”看了看季杏說,“要不把她也帶上吧!”
此時,突然聽到下面有人大聲說:“不好了,出大事了,有人縱火了!”
他們一聽,心裡一縮,趕緊伸出頭看了看。
果然,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狼煙衝往天空,還聽到人們驚恐地吵鬧聲。
季杏圍著羊皮,站在屋外,踮起腳看了看。
皺著眉頭說:“奇怪,何人敢在部落裡縱火呢?”
以為滅了季石和‘侍人’柙他們,部落裡就太平了哩,沒想到到今天還沒有安寧。
仲桑揮了揮手裡的“鍤”,憤怒地說:“抓住那個縱火者,非把他吹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