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圈中幼豕(1 / 1)
情況不妙,仲桑舉著“鍤”要站起來。
蓫蕆想看看情況,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暴露更多的人。
他趕緊伸手將仲桑按住了。
仲桑指了指季杏那邊,小聲說:“女弟有危險,我們得去救她。”
蓫蕆按住仲桑,小聲說:“且慢,稍安勿躁,看季杏如何應對。”
他寄希望於季杏,希望她能利用她自己的智慧化險為夷。
沒有想到從廁所後面膽怯地走出一個小男孩子來,有上十歲的樣子,很淘氣的那種。
蓫蕆和仲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於置信眼前的情況。
那小男孩子看那個女人樣子很兇的,沒有說話,突然拔腿就想跑。
那女人眼疾手快,跑了幾步就抓住了那個小男孩子。
她一邊往前面拽,一邊厲害地問:“你為何藏匿在此,是否在偷看我上‘溷’?”
那男孩子看了看廁所,笑了笑,不承認。
他大聲說:“何人看你上‘溷’了?我在看你家幼‘豕’哩。”
看那女人拽著那個小男孩子走到前面去了,季杏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出現了。
她跑到蓫蕆和仲桑旁邊蹲下說:“快嚇死我了。”
蓫蕆伸手摟住了季杏的腰,小聲問:“你藏匿在何處?”
季杏笑著說:“幸虧你提醒我了,我蹲在‘溷’就時刻警惕著,一看到那婦人從屋裡走出來,我就跑出來了,躲在旁邊的幹茅草堆裡。”
蓫蕆伸長脖子看了看,果然廁所旁邊還有一個堆幹茅草的垛子。
仲桑嘆息一聲說:“女弟,你快嚇死我了。”
季杏做著怪臉說:“那個豎子正是在偷看婦人上‘溷’……”
蓫蕆看了看季杏,小聲說:“你被那豎子看便宜了?”
肯定被那小男孩子看到過,可得解決大問題呀!自己到沈部落是當密探的,可又不能聲張呀!
一泡屎拉了,現在肚子一點都不疼痛了。
季杏打了蓫蕆一下,看他們二人都全身是汗,都熱得要命。
她說:“你們為何不懼炎熱?”
熱啊!
他們想離開這柴火垛,正要站起來,沒想到這時不遠處傳來吵鬧聲。
他們往吵鬧的方向看了看,只見剛才上廁所的女人跟另外兩個女人吵了起來,旁邊還圍著好幾個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看得出來,那兩個女人中一個女人是那個男孩子的母親,她正在護犢子。
另一個女人是那小男孩子的姑、姨之類。
雙方爭吵了一會兒,竟然動手打了起來。
兩個女人抓住一個女人就打,那個小男孩子也在幫忙。
明顯三個人佔著優勢,那個解手的女人捱了好幾下拳頭。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起鬨了,吵聲更大了。
沒有想到那個解手的女人一陣掙扎,竟然掙脫了兩隻緊抓在自己身上的手,幾蹦幾跳就與對方三個人保持了距離。
更沒有讓蓫蕆想到的是,睜眼功夫,劇情突然來了一個大反轉。
那個剛解手的女人從地上撿到一根短棍,三下五除二,竟然把兩個女人和那個小男孩子打得在地上亂滾。
蓫蕆和仲桑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看熱鬧的人竟然唏噓起來,明顯在拉偏架,似乎都向著那兩個女人和小男孩子。
蓫蕆小聲說:“仲兄,此婦人如何,野性足否?還患有下痢哩,竟將那兩個婦人打得無還手之功。”
仲桑看著打架的方向,用手揩了揩額頭上的汗。
他笑著說:“此婦人如一野牛,若是能到我手裡,我得好好馴服她。”
季杏看了看上面的木屋說:“她就居住在此處,仲兄若是真的喜歡,過兩日即到此取她就是了。”
他們都不說話,聽了聽上面木屋裡的動靜,可什麼聲音也沒有。
季杏小聲說:“此屋貌似只有她一人居住,她下去了,屋裡便無動靜了。”
蓫蕆點頭說:“家裡就是尚有別人,亦也到部落外面採‘菽’去了。”
仲桑笑了。
他高興地說:“要不,我們此時即把這個婦人搶了,免得再等兩日。”
季杏笑了笑,沒有說話。
蓫蕆想了想說:“此舉如同從‘於莬’口中拔牙。我們須好好謀劃一下,若能做到萬無一失,我們方可動手,切勿因考慮不周而釀成大錯。”
仲桑又看了看他們打架的地方,只見來了幾個老丈和老嫗把雙方拉開了,“戰爭”結束了。
那兩個女人帶著那個小男孩子回家了。
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那個剛才上廁所的女人丟下手裡的短棍,回來了。
可她沒有上木梯回樹上木屋野去,而是用手捂著肚子又往廁所裡去了。
只聽她自言自語地說:“要不是我患有下痢之疾,四肢乏力,此時我可要了他們三個人的性命!”
聽到那女人說話,他們三個人躲在柴火垛子,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
那女人蹲在廁所裡,還不服氣,她用力解著手,還在自言自語。
她小聲說:“那豎子自己也承認看我上‘溷’了,可圍觀者個個盼著我被打死!唉,我的命為何有如此之苦呢?”
看那女人一直蹲在廁所裡不出來,蓫蕆對季杏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上樹上木屋。
他小聲說:“你此時到上面木屋裡去看,看是否只有她一人在家。若是,你可敲三下木頭,給我們發出訊號。”
季杏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小聲說:“我到她家裡去,若是遇到她了,那如何是好?”
仲桑舉了舉手裡的“鍤”說:“勿懼怕她,我們上去救你。”
季杏走出柴火垛子,四處看了看,悄悄爬上木梯跑到木屋裡去了。
她看了看屋裡沒人,她又趕緊下去,到另一間樹上木屋看了看,裡面也沒有人。
季杏找一塊石塊敲了三下樹杆,發出“啪啪啪”清脆的三聲響。
蓫蕆和仲桑聽到了季杏發出的訊號,他們笑了起來,正準備起身也爬到木屋上去的,那個女人從廁所裡下來了。
嚇得他們二人又趕緊躲藏起來。
他們偷偷看了看那女人,只見她身子上有好幾處傷。
她蹲在廁所裡也聽到那三聲敲擊木頭的聲響了,她走到奇怪,趕緊從廁所裡出來了。
她直接走上那間發出響聲的那間木屋,沒有想到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自己的家裡。
她吃驚不已,立即警惕地問:“你是何人,為何進入我家?”
季杏一下子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