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潛回部落(1 / 1)
一直沒有說話的仲莞說:“我們只要把仲桑殺死了,繳了他的‘鍤’,湫部落就會元氣大傷。此後沈敖若是帶人去滅湫部落,那就不用吹灰之力了……”
沈敖碑聽了仲莞的話,這次沒有笑,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他慎重地說:“我讓你們兄弟二人回湫部落去,尋找機會殺死那個持‘鍤’之人,你們說如何?”
難度太大。
當時“侍人”柙有五個人,也想殺了仲桑,可不敢輕易動手,只好對那個“國人”仲蕆動手,沒想到還是被仲桑殺死了。
聽了沈敖碑的話,伯枋和仲莞都嚇得說不出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伯枋苦著臉說:“仲桑殺了我們阿翁,我們兄弟早想報殺父之仇,只是他手裡有一把‘鍤’,從不離手,我們苦於不能近他之身,沒有辦法動手。”
沈敖碑皺著眉頭說:“你們將那個持‘鍤’之人奈何不得?”
伯枋苦著臉說:“不是。”想了想又說,“他們正在追殺我們二兄弟,我們若是此時回部落,那等於就是自投羅網。”
仲莞看沈敖碑皺起眉頭,他趕緊說:“只要有人相助,我們定能將仲桑除之。”
沈敖碑擺了擺手說:“好,我知道了。你們退下。”
沈敖碑令人將伯枋和仲莞好好安置了。
他們弄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住下了,由幾個“虎賁氏”全方位“保護”起來。
伯枋和仲莞提供的情報,沈敖碑非常有興趣。
湫部落現在發生內亂,局勢不穩,剛好可以乘虛而入。
不過,沈敖碑這個人生性多疑,自然對伯枋和仲莞的一面之詞並不是完全相信,但是說到那個手持“鍤”的人,還是很吻合的。
從這一點看,他對伯枋和仲莞的相信要大於不相信。
經過和幾位核心人員商議,沈敖碑決定最近找時間對湫部落進行偷襲。為了充分利用好伯枋和仲莞二兄弟這兩個內應,他們想考察他們二兄弟一下,看他們說的是不是真實的。
所以,他們沒有急於行動,而是按兵不動。
伯枋和仲莞在沈部落裡呆了兩天了,是無所事事,什麼也幹不了。
他們向沈敖碑獻計攻擊湫部落,或者說派小股力量去暗殺仲桑,都也沒有動靜,這讓伯枋和仲莞的心懸了起來,很是不安。
雖然吃喝都不愁,但不能自由活動,想離開一下居住的樹上木屋,就有人出面阻止。
他們只能呆在那個樹上小木屋裡,哪兒都不準去,就是到部落裡的地面上溜溜灣也不行。
他們二兄弟相當於被軟禁了。
想當叛徒,那就得經得起人家考驗啊!
連續兩天什麼事情也沒有幹,讓偷襲湫部落的機會白白浪費掉了。
伯枋和仲莞都急呀,就像熱鍋裡的螞蟻!
第三天,來了一個負責管理“虎賁氏”的頭兒,職務是沈敖碑身邊的“侍人”。
這個“侍人”很年輕,名字叫爨,看得出來是一個練家子,因為他身上的肌肉很發達。
伯枋和仲莞看到“侍人”爨來了,有點小激動,以為是來安排他們行動的。
可“侍人”爨看了看伯枋和仲莞居住的地方,問了問生活上的問題,還是沒有提行動的事兒。
伯枋和仲莞都急,可又不敢多問。
一直到“侍人”爨要離開時,他才問:“二位壯士,你們此時想念你們還居住在湫部落家裡的人否?”
當然想啊!
說到家裡人,伯枋和仲莞就有些激動了,心裡想得發慌。
從花山口逃跑的時候,甚至一度後悔跟著季石他們和伯楝他們作對。
當時的確考慮不周,明知力量太弱,卻還想拿卵擊石,弄得他們三人沒有了小命,自己二兄弟雖然逃過一劫,但有家也不能回了。
他們現在都很想念老婆。
伯枋趕緊說:“你們能否幫我們把我們家裡人皆接過來?皆是婦人,她們在湫部落很危險的。”
“侍人”爨笑著說:“可啊!”看了看伯枋和仲莞,他又說,“沒有家人相陪,多孤獨呀!”
很快就要跟家人見面了,伯枋和仲莞都高興。
仲莞笑著問:“何時可行動?”
“侍人”爨嚴肅地說:“即刻。”
二兄弟開始準備起來。
“侍人”爨板著面孔對伯枋說:“你仲弟留下,你給我們帶路,我們到湫部落去接你們的家人。”
仲莞一聽,失望了,一屁股坐到了席子上,他極其不解。
他問:“為何讓我留下?”
“侍人”爨不解釋,他說:“就如此了,勿要再問了。”
仲莞瞪大眼睛問:“此是沈敖的旨意?”
“侍人”爨沒有理,推了推伯枋,他們就下到地上去了。
仲莞伸長脖子看了看下面,只見下面早等著五個壯漢。
他想下去看看,卻被一個“保護”他們的“虎賁氏”阻擋住了。
伯枋仰起頭看了看仲莞,低著頭帶著“侍人”爨和五個“虎賁氏”往湫部落走。
仲莞一個人留在了木屋裡,躺在席子上,心裡總有一個疙瘩。
開始還以為另給他分配了任務,可等了好長時間也沒有什麼動靜。
伯枋帶“侍人”爨和他的五個手下“虎賁氏”,跋山涉水,好不容易來到了湫部落的外面。
他們在部落周圍轉了轉,看見一些進出湫部落的交通要道上都設有關卡,並有人把守。
伯枋看到把守的人,他都認識,可不敢跟人家打照面,生怕被人家發現了。
不能直接進部落裡了,他們就在荊條叢裡躲了起來。
“侍人”爨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他看到處有人把守,擔心進不了湫部落裡去。
他小聲問伯枋道:“不知他們為何要防守如此之森嚴?”
伯枋小聲說:“湫部落剛剛換了新的首領湫敖,屁股尚未坐穩,擔心有人謀反。”想了想又說,“上次被沈部落偷襲,他們提高了警惕。防守如此之嚴,為的是防止再次受到外部落的偷襲。”
“侍人”爨擔憂起來。
他問:“我們如何進部落裡去?”
伯枋對湫部落裡的環境太熟悉了,知道有常走的路,還有不常走的路。
伯楝胸有成竹地說:“你放心,我有辦法進部落裡去。”
等到天黑了,伯枋就帶著他們六個人,成功地繞過看守的人,從沒人走過的荊棘裡穿過,然後進入了部落裡,並悄悄地回到了家裡。
他的家人有五個人,有他們的母親,有父親的小妾,有他的老婆,有仲莞的老婆,還有一個就是他們的妹妹。
伯枋的老婆叫萋。
萋看到了伯枋,激動得要哭了。
她看了看“侍人”爨和那幾個“虎賁氏”,都不認識,有點害怕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問:“‘良人’,你近幾日藏匿在何處?”
伯枋用手拍了拍老婆萋的肩膀,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小聲說:“我和仲弟藏匿在沈部落裡,很安全。”
萋把伯枋拽到裡屋,用更小聲說:“你投沈部落了?嗚嗚,那不是做了逆賊麼?”
伯枋搖了搖頭說:“實在沒辦法,只好如此了!”
萋不高興地說:“你如此之舉,會遺臭萬年的。”
“沒辦法,為了活命,只好如此了!”
“侍人”爨看伯枋和萋鬼鬼祟祟地小聲說著話,他警惕起來。
他嚴肅地對伯枋說:“你讓你的家人準備好,‘平旦’之時即離開此處。”
萋還想說什麼,看到那六個陌生人,不再敢說什麼了。
他們幾個人在伯枋的家裡弄了吃的,就躲在裡面睡覺休息。
伯枋和萋有幾天沒有見面了,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他們找了一個地方溫存了一次。
等到‘雞鳴’之時,他們就開始做離開的準備了。
萋還有些不願意,但她看到“侍人”爨他們六人,再加上仲莞還留在沈部落裡,就不再反對了。
等到“平旦”之時,“侍人”爨才令伯枋帶著家裡人趕緊離開。
離開前,“侍人”爨讓一個“虎賁氏”把幾粒沒有燃盡的闇火放到了樹上木屋的茅草裡。
目的是不讓它現在就燃,而是等他們走遠了,慢慢燃燒起來。
他們一行人悄悄離開了湫部落,當他們走到一座山坡上時,天已經亮了。
伯枋和家人們回頭看了看沈部落,發現部落裡有一個地方在冒煙,他們並不知道,是他們家著火了。
他們七個人進部落,十多個人從部落裡出來,時間那麼長,不可能說一點動靜都沒有,湫部落裡的人竟然沒有人發現。
雖然湫部落有所防範,但還是有漏洞,還是有可乘之機。
“侍人”爨把這個記在了心裡。
伯枋把家裡的人都接到了沈部落,讓他沒想到的是,並沒有讓她們跟他們二兄弟居住在一起。
伯枋聯想到讓自己回湫部落時,還得讓仲莞留下,現在又不讓他們一家人居住在一起,肯定以後二兄弟跟著他們出去行動,留在這裡的家人就是人質了。
明顯是沈敖還對他們二兄弟不信任,有意防了一手。
他們二兄弟感到不是滋味兒,可家已經不能回了,沒有退路了,再加上報殺父之仇心切,也就只有忍氣吞聲了。
沈敖碑讓“虎賁氏”把伯枋和仲莞的家人“保護”起來了,就減少了“保護”他們二人的力量,只留下了一個“虎賁氏”跟他們居住在一起。
不過,沈敖碑對伯枋和仲莞提防得雖然很嚴,但還是做到了人性化,同意每天讓一個人去跟家人團聚一夜,跟老婆在一起恩愛恩愛,免得讓他們二兄弟精神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