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祈福大司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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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叫聲,蓫蕆大喊一聲:“有刺客!仲兄,有刺客!”

他們的行動暴露了,那些人慌亂起來,下面也鬧哄哄的了。

季杏把箭都抱到蓫蕆的身邊。

蓫蕆又連射了好幾箭,射得下面的人尖聲大叫。

聽到下面的吵鬧聲,又聽到蓫蕆喊“有刺客”,仲桑才驚恐萬分,立即推開了葚的身子,順手拿起了“鍤”。

他快速站到屋外揮了揮手裡“鍤”,大喊一聲:“何處之寇賊,快報上名來!”

“侍人”爨沒想到突然會成這樣,他帶來的人害怕被箭射中了,都縮到了一起。

蓫蕆還在不停地射箭,不時有人中箭大叫。

一陣慌亂過之後,“侍人”爨發現對方只有兩個人,他才鎮定下來,就組織人分別進攻仲桑和蓫蕆。

兩邊屋子都打了起來,中間屋子裡的免樠卻嚇得要死,她不敢起來,連動都不敢動,因為害怕,她用羊皮蓋住了自己的臉。

仲桑這邊,看有幾個不怕死的傢伙要爬木梯,他衝過去揮著“鍤”就砍,砍得那幾個傢伙大叫著直往地上滾。

有幾個人想爬樹從後面攻擊,沒有想到除了仲桑,他身後還有一人。

葚揮舞木棍就朝黑影打去,打得黑影連連往地上掉。

蓫蕆這邊,攻擊的人只是在吆喝,可不敢走近木梯,因為不時有箭射過來,不時有倒黴的人中箭。

“侍人”爨看了看情形,只見對方手裡的武器精良,一邊是弓箭,一邊有“鍤”,很有殺傷力,此時,自己帶來的人已經有多人受傷,形勢不容樂觀,再者,已經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會驚動部落裡的人。

其實,他們早驚動湫部落的首領伯楝了,他不動聲色,趕緊帶著牛角號跑了出去,去找伯朝和叔旦,搬救兵去了。

“侍人”爨看一直沒有制服仲桑和蓫蕆,他決定來一個速戰速決,孤注一擲,留少量的人應付蓫蕆,讓主要力量對付仲桑,爭取殺死他,把他手裡的“鍤”搶過來。

於是,他大喊一聲,都衝向了仲桑。

仲桑已經殺紅了眼,一連砍倒了好幾人。

看到不少人不顧死活地湧了過來,他大聲喊著:“快來受死,我成全你們。”

仲桑砍殺了一會兒,一不小心從木梯上掉了下來。

那些“虎賁氏”一下子圍了上去,揮舞著木棍是一陣亂打。

葚見狀,以為仲桑被打死了,她認為是自己剋死他的,她怒火沖天,揮著木棍衝了下來。

蓫蕆和季杏也拿著木棍衝了下來。

三個人同時去救仲桑,可沒有辦法衝散圍著仲桑的人們。

有人在奪仲桑手裡的“鍤”,他死死地抓住不放。

“喔喔——”

沒想到此時牛角號聲響了。

“喝喝喝!”

湫部落裡的人都舉著“燭”,大聲吆喝著從四面八方湧來了。

“撤,快撤!”

情況不妙,“侍人”爨命令手下仲桑趕緊喊撤。

他們準備再次從那個秘密通道里出去,可這時不見萋了,沒有帶路的人了。

“侍人”爨慌神了,趕緊帶著人逃。

因為湫部落裡的人還沒有形成包圍圈,“侍人”爨帶人跑了出來。

他看黑暗裡的“燭”都在往仲桑住的地方湧,便得意地笑了笑。

“侍人”爨清點了一下人數,他吃了一驚,只有三十六人跟著他,還有十四個人不知死活。

沒有帶路的人了,“侍人”爨憑著自己對那個地方的印象尋找起秘密出口來。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自己損失慘重,可也狠狠地教訓了那個仲桑,亂棍打了他那麼長時間,他就是不死,也活不出人樣兒來了。

“侍人”爨帶著人尋找出路,奇怪的是怎麼也找不著了,連那個被踩倒的茅草也看不到了。

他們就像一群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在仲桑居住的地方,仲桑倒在地上,還死死地抓緊“鍤”不放。

伯楝和伯朝、叔旦帶著眾人圍了過來,地上除了被仲桑砍成重傷的人,還有被蓫蕆的箭射得沒辦法行走的人,其他人全跑了。

伯楝讓人把沈部落受傷的人都抓了起來,弄到了一個屋子裡,數了數,一共有十四個人。

伯楝、伯朝和叔旦他們又來到了仲桑的跟前,看他的傷勢怎麼樣。

葚抱著奄奄一息的仲桑坐在地上。

她說:“他還未死,還活著。”

伯楝蹲**子問:“仲弟,仲弟,你睜開眼睛,偷襲你的寇賊已經被趕跑了。”

仲桑聽到伯楝的話,把手裡的“鍤”放開了。

他有氣無力地慢慢說:“勿讓寇賊逃了,他們是從西北角那個秘密通道進來的,肯定要從那裡出逃……”

蓫蕆也蹲著身子看著仲桑,他沒有受傷。

他站起來說:“好,我們去追堵沈部落裡的人。”

他看到“鍤”想去拿,仲桑晃著手說:“‘鍤’不得給仲蕆,他太仁慈……給州加公叔旦……”

叔旦拿起“鍤”,他一揮手,帶著人去追沈部落的“侍人”爨他們去了。

蓫蕆拿著木棍跟著叔旦去了。

季杏留了下來,她帶著人去採草藥,準備為仲桑敷傷口。

那個“覡”被人叫了來,讓他請求東皇太一神保佑仲桑。

“覡”帶著兩個助手和十多名小女孩子走了過來,讓人把仲桑抬到地上的席子,讓他平躺著。

他又讓人搬來一張木幾放到仲桑的前面。

“覡”唸唸有詞地祈禱了一下,先讓助手在地上左右各插了三個根“燎”,然後親自用硃筆在一個木板上寫下了東皇太一的靈位,又在另一塊木板寫上大司命神的靈位,都放到木几上面。

東皇太一是楚地至高無上之神,大司命是決定人的壽命之神。

用葛布包著茅草豎著放到幾之上,然後讓一個助手抱來裝著酒的“觥”,開始將酒往茅草上倒,進行“苞茅縮酒”。

接著,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十多個少女開始跳舞。

她們一邊跳一邊唱《東皇太一》:

精美的瑤席玉瑱壓四方,擺設好祭品鮮花散芳香。

蕙草包祭肉蘭葉做襯墊,獻上桂椒釀製的美酒漿。

舉鼓槌敲得鼓聲咚咚響,疏節奏緩拍節聲調安詳,又吹竽又鼓瑟放聲歌唱。

巫女舞姿美服裝更漂亮,芬芳的香氣溢滿大廳堂。

宮商角徵羽五音齊合奏,衷心祝神君快樂又健康……

她們祈禱了東皇太一,又唱起了《大司命》:

大司命乘龍車轟轟隆隆,迅速地賓士向高高天空。

我編結著桂樹枝條遠望,越思念越使我憂心忡忡。

憂愁啊真使人毫無辦法,但願他像現在自己珍重。

本來人的壽命各有短長,悲歡離合誰能主宰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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