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為縱火(1 / 1)

加入書籤

伯楝一打聽,還真是人為縱火。

右楮的老婆認為是萋乾的。

伯楝一聽,立即皺起了眉頭。

蓫蕆不明白,他問:“你為何認為萋為縱火者?”

右楮的老婆說:“昨日‘夜半’之時,萋潛入我家,勸我們離開湫部落,跟她到沈部落去。”

伯楝皺著眉頭說:“萋昨夜到過你家?”

右楮的老婆點頭說:“是的。她說仲桑殺死了我‘良人’,讓我阿子為其父報仇。我阿子無慧,如何復仇?我未應允,萋怒而離開我家。不料我家失火,我想定與萋有干係。”

右楮的兒子是一個傻子,他的家人當然沒有指望他為其父報仇啊!

傻子有兩個妹妹是正常人,可她們年齡還小,也不具備報仇的能力,所以他們家沒有尋個報仇的想法。

發現得早,滅火又及時,基本上沒有燃燒起來,只是虛驚一場。

伯楝皺起眉頭說:“必須及時將萋捉拿,謹防她再次縱火。”

蓫蕆說:“萋到右楮家裡時,沈部落裡的人尚埋伏在我們屋下,準備刺殺仲兄,她以為會成功,所以才到右楮的家說服他們跟她家一樣離開湫部落。”

右楮的老婆也說:“是的,萋是在未吹響牛角號之前到我們家裡來的。”

蓫蕆認真地說:“此時沈部落裡的人皆逃之夭夭了,萋一人留在我們部落裡,她已成驚弓之鳥,豈敢再拋頭露面?此時她一定藏匿在某處。”

伯楝帶著人們到部落外採“菽”去了。

蓫蕆感到有點累,想回去躺一躺,所以沒有跟伯楝去採“菽”。

他走到“紡織坊”下面,想到免樠在上面織布,他就爬上木梯,站在了屋子外面。

榮和免椒在紡線。

榮穿上了“襦”,只露胳膊和腿,再不像以前那樣上身全露了。她負責用手轉動著紡輪。

免椒負責重要的工序,拿著線餵給、牽伸、加捻,將亂麻變成了細線。

免樠一個人坐在另一側席子上,將踞織機的一端系在腰裡,另一端用雙腳蹬著,正低著頭在聚精會神地織布。

榮看到了蓫蕆,一邊轉動紡輪,一邊朝他招手,讓他進屋。

蓫蕆不想打擾她們,他晃了晃手,沒有進去。

榮伸手輕輕拍了拍免樠,指了指外面。

免樠抬起頭看到了蓫蕆,二人還對視了那麼一瞬間,她趕緊紅著臉低下了頭。

看免樠害羞,榮笑著說:“一個不進屋,一個一看到便臉紅,難道你們二人尚未在一起麼?”

蓫蕆站在屋外說:“葚的上身還光著,你們得趕緊紡線、織布,給她也縫製一件‘襦’,切勿受外界干擾!”

他說著就轉身往木梯上走。

準備到仲桑那兒去的,看到叔旦他們把萋抓來了。

萋被五花大綁著,可她還是昂首挺胸的,似乎並不懼怕,有點女中豪傑的風範。

蓫蕆小聲問叔旦道:“在何處搜尋到她的?”

沒想到叔旦說:“不是我們搜尋到的,是萋的伯兄、仲兄擔憂受到牽連,他們大義滅親,親自把她綁了,還親自送來了。”

蓫蕆看了看叔旦身後的兩個男人,只見他們都低著頭,看得出來,他們內心很痛苦。

他小聲問:“如何處置?”

叔旦說:“暫時囚禁起來,等湫敖回部落後發落。”想了想又說,“對於逆賊,一般皆行‘大辟’之刑。萋必死無疑!”

又要死一個人!

蓫蕆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疙瘩。

他回到了他居住的樹上小木屋裡,就躺在了席子上。

蓫蕆想不明白,兩個小小的部落,為何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非得要相互殺戮呢?

這兩天,兩個部落就死傷了不少人。

想到自己夜裡也射中了好幾個人,傷疼痛得人家哭爹叫孃的,也覺得自己夠殘忍的了。

蓫蕆看了看自己的手,笑著說:“你也殺了不少人了呀!”

可又一想,你不殺別人,可別人要殺你。

想到“侍人”柙、仲石和季石想對自己動殺機,就想不通了,伯楝和仲桑你們都不敢殺,卻敢來殺我,我沒有他們狠,難道我有錯嗎?

想到這裡,蓫蕆又對他們的相互殺戮有所理解了,對萋的憐憫之情也就消失了。

人與人之間,部落與部落之間,還是跟叢林裡的野獸一樣,弱肉強食。

蓫蕆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身邊躺了一個人,動作幅度有點大,他猜出是誰了,就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動,繼續裝睡。

季杏知道蓫蕆是醒的,她躺到他的屋裡,主動吻了吻他。

小聲說:“萋找到了。”

蓫蕆沒有理。

季杏推了推蓫蕆說:“勿裝了,我知道你是醒的。”

蓫蕆沒有睜開眼睛,他說:“這兩日快把我累壞了,你讓我好好躺一會兒。”

季杏伸手掐了掐蓫蕆說:“你真累麼,我看你早晨……好有精神的。”

蓫蕆睜開眼睛看了看季杏,他認真地說:“昨日沈部落裡來襲擊我們,我把免樠遺忘了,幸虧沈部落裡的人沒有衝到她那屋裡去,不然就慘了。”

季杏一聽,抿著嘴想笑。

她說:“你早晨看到免樠,沒看到她少了何東西吧?”看蓫蕆拉長了臉,似乎不高興了,她換了一個話題,她說,“真不明白,萋的伯兄和仲兄為何把她綁了……”

蓫蕆故意說:“你若是做了逆賊,你伯兄和仲兄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季杏推一下蓫蕆,歪著頭問:“你說如何處置萋?”

蓫蕆慎重地說:“如何處置?萋是逆賊,引外人刺殺自己人,危害深重,罪大惡極,當判‘大辟’之刑。”

季杏笑了。

她說:“你不假仁假義了?”笑了笑,“知道假仁縱敵了?”

蓫蕆看季杏的嘴巴正在往自己的嘴巴上湊,他伸手擋住了她。

他說:“你為何不去紡線?”

季杏做了做怪臉,搖了搖頭。

蓫蕆又說:“你為何不去採‘菽’?”

季杏皺起眉頭,有點生氣了,她蹬了蹬腳,搖了搖臀。

她用哭腔撒嬌地說:“嗚嗚,你……非得讓我不在你身邊麼?”伸手摟著蓫蕆的脖子說,“我要跟著你,你做何事,我亦做何事。”

她說著強行吻了一會兒蓫蕆。

蓫蕆看著季杏的眼睛說:“你不認為你如此做,對免樠不公平麼?”

季杏笑著說:“免樠繫上踞織機了,不到‘日入’之時離不開踞織機。”

蓫蕆看了看季杏身上穿的“襦”,笑著說:“你看免樠多賢惠,多聰慧,多勤勞呀!”

季杏看著蓫蕆的嘴巴,聽到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他嘴巴里蹦出來,心裡很是不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