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江灘彎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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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桴人”漻和棠看了看對岸的浰水出口,又往前行了好一會兒,便將竹筏靠在了岸邊。

他們十個人都聚到了一起,都警惕地細看了看沙灘上的人們。

漻看了看,看出那些人在做什麼了,他忍不住笑了。

他指著沙灘上的人們說:“他們並非寇賊哩,他們是在沙灘之上用‘彎溝法’捕魚。”

蓫蕆和季杏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過,他們弄不明白,那些人沙灘怎麼捕魚呢?

漻看蓫蕆和季杏一副很迷惑的樣子,他又笑了。

他解釋說:“他們此時正在沙灘之上開一條彎曲之‘籬笆溝’,讓溝之兩端皆連著漢水。溝開得很淺,以不出水為準,溝寬一小步左右。然後用人工舀水至溝中,讓水順著彎溝從一端流至另一端,最終流入水中。形成一股流動的水,魚就會成群結隊順著水流搶水而上,遊進溝中,等魚躺滿小溝後,就突然停止舀,讓其流水斷流,於是,就將那些魚擱淺在沒水的溝裡了,人們再撿拾溝中之魚。”

季杏也說:“‘鮒’喜歡逆水上游,我們在‘於莬’山之時,遇到下雨,山上有水流入‘谿’中,便有‘鮒’從‘谿’中游入山之溝中……”

只要不是寇賊,那就不用管他們的了。

蓫蕆看了看寬寬的漢水,他皺著問:“我們此時如何辦呢?”看了看浰水的入口處,他又說,“我們此時已經行過了那個浰水之出口呢!”

漻指著“腰舟”說:“此時皆繫上‘腰舟’,我們乘‘桴’渡至西岸,然後入浰水,再西行。”笑了笑又說,“漢水之水流很急,我們欲橫渡至西岸,必上行一段路程方可。”

還是蓫蕆、季杏和兩個“桴人”站在竹筏之上,其他六人都解了腰裡的麻布,繫上“腰舟”,光著身子下水了。他們伸手扶著竹筏,慢慢橫渡漢水。

季杏看著光著身子的男人們圍在竹筏周圍,她忍不住想笑。

果然,由於漢水從北向南流動,竹筏橫渡到西岸時,往下行了不少,要不是漻和棠奮力撐劃,竹筏就要衝到浰水口下面去了。

他們將竹筏撐進了浰水裡。

在水裡的六個人又爬到了岸上,取下了“腰舟”放到竹筏上,繫上了腰裡的麻布,然後用繩子將竹筏拉著逆水西行。

浰水比湫地的“谿”要稍寬,水也要深,更適合竹筏划行。雖然現在是逆行,但並不是很難走,岸上的人稍稍拉一下繩子,就可逆水前行。

棠和漻上次跟著伯楝和仲桑二兄弟到楚國霄邑去,是以陸路為主。

用竹筏渡過了漢水之後,就將竹筏藏匿起來,走了不少彎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

這次就不一樣了,走的是水路,不僅速度加快了,還省了不少力氣。

浰水兩岸和湫地不一樣,湫大多為山,岸上長著樹木和荊棘。

而浰水兩岸,除了開始時有山林,到中間一段就有好幾處沼澤地,當時叫雲夢澤,陸地上生長著密集的蘆葦和各種雜草。

他們在浰水裡行走著,一直提高著警惕,生怕突然從蘆葦裡蹦出一夥寇賊來。

蓫蕆和季杏站在竹筏之上,他還對漢水有興趣。

他問漻:“我們部落是否與楚國的霄邑最近?”

漻點頭說:“是。”

蓫蕆又問:“若從漢水行,可至何國?”

漻說:“若從漢水上行,不遠處即有羅國、鄾國、盧戎國、鄧國、谷國、鄀國、絞國……”

他們說著話,兩岸沼澤結束後,竹筏又進入了丘陵地帶,有山也有樹木,地形和湫地差不多。

浰水也七彎八拐起來,流水也慢了,逆水而行也容易一些了。

到了“日入”之時,他們在離楚國都城霄邑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霄邑就在浰水之濱。

一直在岸上街行走的仲晝、季夕他們六個人,都累得躺在了地上。

蓫蕆和季杏一直乘坐在竹筏上,不像仲晝他們勞累,他們爬到岸上四處觀看。

季杏跑到一個山坡上,眺望了一下楚國都城霄邑,看到了高高的城牆,心裡有些激動。

她說:“為何此時不進城看看呢?”

“桴人”漻和棠固定好竹筏後,也爬到岸上休息。

漻聽了季杏的話,他立即說:“霄邑此時已經關城門了,我們進不去了。”

仲晝歇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對蓫蕆說:“我們此時是否將皮毛藏匿起來?如此放在‘桴’上,真擔憂引來寇賊。”

棠和漻也對蓫蕆提要求說:“我們將‘桴’抬上來放置到岸上吧!放在浰水之中,不是太安全。”

蓫蕆看了看,看到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

他點頭說:“可以,抬上來放到此處,我們躺其左右把守著。”

十個人都伸出手,一鼓作氣把竹筏和上面放置的東西全抬了上來。

為了迅速建起一個臨時的歇腳的地方,他們又進行了分工。

蓫蕆和季杏撿拾了一些枯樹枝,負責把火生了起來。

棠和漻認真地檢查維修著竹筏,將藤條又緊了緊。

仲晝帶著人砍了幾根不粗且直的樹,圍著竹筏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

棚子頂上蓋上茅草,就是下雨,也淋不溼皮毛了。

他們還將竹筏上鋪了厚厚一層茅草,上面再鋪上麻布,夜裡就有睡覺的地方了。

竹筏上放皮毛的架子後面的空間不大,剛好墊好茅草供蓫蕆和季杏睡覺。

他們吃了帶來的食物,就到浰水裡洗了一個澡。

感到這裡蚊蟲太多,他們又採來艾蒿放到火堆裡燃燒,還相互在對方的身子上塗抹了艾蒿汁,進行了防蚊蟲叮咬的處理。

等幾個男人都折騰結束了,到竹筏上橫躺著了,季杏才拽著蓫蕆到浰水裡去洗澡。

擔心被那幾個男人看到了,他們往前走了走,和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

二人都光著身子站到了水裡。

蓫蕆看了看季杏的身子,笑著說:“你看,你僅穿了幾日‘襦’,你的皮膚就比以前細嫩了。”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

季杏沒有躲閃,讓蓫蕆的手在自己的身子上使壞。

她笑著說:“‘國人’的女人是何種模樣?”

蓫蕆也不知道,他認真地說:“肯定不會像你以前那樣,光著身子。”

季杏被蓫蕆的手掐得心慌意亂了,她也想伸手掐她的肌肉。

二人在水裡嬉戲,蓫蕆突然想到了免樠,想到她跟著竹筏跑著,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心裡就難受起來。

他看季杏很高興,就瞪大眼睛問:“前日我們三人在‘谿’裡試‘腰舟’之浮力時,免樠腰裡的繩是否是你有意解開的?”

季杏笑一下,理直氣壯地說:“是。”

蓫蕆一下子愣住了,他還以為季杏會不承認的,沒想到她竟然承認如此乾脆。

他皺起眉頭說:“此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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