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兵器在何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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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爨心裡還很高興。

因為心情爽,再加上“侍人”爨想將這大好訊息告訴沈敖碑,他們五人雖然身上有傷,但還是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快要到沈部落了,沒想到被人攔住了。

“且慢,爨,請停下!”

他們四人聽到不大的聲音,而且還是讓他們停下,都嚇得要死。

可他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只見到處是樹木和荊棘,就更害怕了。

“侍人”爨以為是幻覺,沒有停下。

他一邊走一邊說:“難道出鬼了不成?”

那四個傢伙聽“侍人”爨這麼一說,身子都直不起來了。

一個傢伙四處看了看,小聲說:“真無人呀,何處傳來的聲音?”

另外幾個傢伙也附和說:“是呀,只聽聲音不見人呀!”

幾個人東張西望,突然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且慢,爨,請停下!”

“侍人”爨聽到同樣的聲音,嚇得差一點摔倒在地。

那四個傢伙也擠成了一團。

“爨,我們終於等到你們了。唉,藏匿在荊棘之中真難受!”

醯的父母從荊條叢裡鑽了出來。

聽到動靜,“侍人”爨一看,只見從荊條叢裡跳出來的人是醯的父母,他吃驚不已。

“你們二老為何藏匿在此?只發聲不現形,快嚇死我們了!”

醯的父親像小偷似的,四處看了又看,生怕有人看到了。

現在沈部落改朝換代了,已經是叔樵的天下了,曾經是碑的心腹,不得提高警惕了。

他伸手晃了晃,小聲說:“切勿大聲,莫讓外人知曉了。醯擔心你們回部落裡去了,他令我們在此等候你們歸來。”

聽了醯的父親的話,他們更吃驚了。已經快要回到部落裡來了,還像做賊似的,連說話的聲音還得控制。

“侍人”爨瞪大眼睛問:“為何懼怕我們回部落?”

醯的父親沒有回答“侍人”爨的話,他看他們五人都空著手,反而反問:“你們所易兵器此時放置在何處?”

楚國的兵器失竊,已經成功嫁禍於湫部落了,“侍人”爨還沉浸在興奮之中。

他得意地說:“我告訴二老,湫部落很快就要被楚國滅掉了,用不著我們動手了!嘿,要兵器沒用了。”

站在“侍人”爨左邊的傢伙也說:“湫部落的兵器是盜竊的楚國的,楚國肯定會出師血洗湫部落。嘿,楚國幫我們報仇了。”

另一個傢伙也高興地說:“若強大的楚國欲滅了湫部落,那不是易如反掌啊?呵呵,楚國要替我們報仇雪恨了!”

醯的父親心裡想的是挽救已經重新洗牌的沈部落,想的是兵器,想的是沈部落東山再起,不想聽楚國和湫部落之間的事情。

湫部落滅不滅,他覺得無關緊要。

他拽住“侍人”爨的胳膊問:“兵器此時在何處?還有,你們弄回了多少兵器,是否比湫部落裡要多,是否要比他們的兵器鋒利?”

“侍人”爨搖了搖頭,還攤了攤雙手,表示沒有買到兵器。

他堅持說:“我們用不著兵器了,湫部落要被楚國滅掉了!”

醯的父親聽了“侍人”爨的話,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像一堆爛泥。

他搖著頭說:“嗚嗚,沒有兵器,如何能奪回我們沈部落?唉,完矣,我們沈部落無救矣,沈敖碑無救矣,我們無家可歸矣!唉——此,此……如何是好啊?”

他說著說著就捂著臉哭了起來,可又擔心聲音大被別人聽到了,只好咬著牙,搖著頭,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看醯的父親如此傷心,又遮遮掩掩,想哭又不敢大聲哭,“侍人”爨和那四個傢伙都吃驚不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拽起那老頭。

“侍人”爨問:“此是為何?”

醯的父親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子,眨了眨眼睛,搖著頭說:“沈部落已經不屬於我們了,你們此時不能回部落去矣!”

他說著就把湫部落裡的人帶著兵器如何將沈敖碑趕跑,如何扶植叔樵當上部落首領沈敖……都一一告訴了他們。

“侍人”爨一聽,也站不住了,雙腿一發軟,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叔樵成了部落首領,這讓他難於認同,他就是取代叔樵做的沈敖碑的貼身侍人,兩人有過節呢?自己要是回部落裡了,那不就是自己找死嗎?

他苦著臉說:“嗚呼,為何如此呢?”

醯的父親拽起“侍人”爨,搖著頭唉聲嘆氣的,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湧。

他說:“唉,人家湫部落握有兵器,鋒利無比,我們人雖眾多,可奈何不得湫部落手中之兵器呀,皆不敢迎敵,只好讓他們佔領了我們沈部落!爨,我們此時到鷹子穴找醯去,讓他帶我們見碑。”

“侍人”爨苦著臉說:“未能易到兵器,我豈有臉面見碑啊!”

“侍人”爨的四個手下也急了,感到有家不能歸了。

其中一人說:“我們此時到何處去?”

“侍人”爨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說:“楚國一定會繳了湫部落裡的兵器,滅了湫部落。到那時候,叔樵沒有了湫部落之靠山,我們再打回沈部落……”

醯的父親覺得“侍人”爨的話說得有理。

他說:“是,我們先到鷹子穴去找醯,然後再去找碑……等楚國滅了湫部落,我們再打回沈部落。”

他們一行人謹小慎微,一路在荊條叢裡躲躲閃閃,繞過沈部落,來到了鷹子穴外。

沒想到新沈敖叔樵帶著人手持兵器正在鷹子穴搜尋碑,嚇得他們躺都躲進了荊條叢裡,大氣不敢出。

看著叔樵的人在鷹子穴內外折騰了好久,等他們走遠了,“侍人”爨他們才敢爬進鷹子穴裡。

醯的父親拽著醯的母親一路風塵僕僕,感到很累,兩腿走不動了,他們坐在鷹子穴裡的一個小洞穴裡,不挪窩了。

醯的父親說:“叔樵的人離開了,我就在此住下,不想離開了。”

“侍人”爨和那四個傢伙是從楚國霄邑回來的,走的路更多,他們感到很累,也不想走了。

可“侍人”爨感到不安全,他說:“若是叔樵的人又來了,我們如何是好?”

醯的父親擺了擺手說:“他們已知鷹子穴中無他們要尋找之人,豈會再來?”想了想又說,“我阿子醯讓我們到此找他,他會到此來尋找我們的。若是我們離開此穴了,醯找不著我們如何是好?”

“侍人”爨四處看了看,皺著眉頭說:“醯……此時在何處呢?”

醯的父親攤了攤雙手,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醯知道叔樵的人白天要來鷹子搜尋碑,他和一些逃出沈部落裡的人天一亮就離開這裡了。

醯帶著嬆的一家人白天躲在深山裡,只到夜晚才回到鷹子穴睡覺。

醯和嬆有了切腹之愛後,就難捨難分了,雖然逃出了沈部落,有家不能歸,但和嬆在一起,小日子還算是過得有汁有味的。

今天也一樣,醯帶著嬆的一家並沒有離開鷹子穴多遠,躲在暗自與叔樵帶來的人在深山裡面周旋。

叔樵帶來的人在鷹子穴內外折騰,醯和嬆一家人躲在對面荊條叢裡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看到叔樵的人離開了,到山裡尋找碑去了,就躲了起來。

讓醯高興的是,在叔樵的人離開不久,他看到父母和“侍人”爨他們從荊條叢裡跑出來,快速往鷹子穴裡鑽。

於是,醯帶著嬆一家人在荊條叢裡躲了一會兒,才慢慢往鷹子穴方向走。

他們爬進了鷹子穴裡,可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翁,阿媼!”

“阿翁——”

“侍人”爨和醯的父母躺在洞穴裡休息,突然聽到洞口傳來聲響,以為叔樵的人又折回來了,他們趕緊躲了起來。

醯的父母聽到醯在喊“阿翁,阿媼”,可他沒敢出聲。等聽出醯的聲音了,他們才從小洞穴裡出來。

“醯,醯!”

醯的父母看到醯很激動。

“侍人”爨和那四個傢伙也跑了過來。

“侍人”爨趕緊問:“沈敖碑此時在何處?”

醯安頓好了嬆一家到一個洞穴裡歇著了,他才說:“今日在此安歇,明日我帶你們找沈敖碑去。”

“侍人”爨又迫不及待地問:“沈敖碑此時在何處?”

醯沒有回答“侍人”爨的話,而是問:“你在楚國霄邑易的兵器在何處?”

“侍人”爨和那四個傢伙都垂頭喪氣的,只是搖頭。

醯急了,本來抱著很大的希望,等“侍人”爨弄回兵器了,再奪回沈部落的,看來現在沒有辦法實現那個願望了。

“侍人”爨苦著臉說:“我們沒能弄回兵器,但帶回有有好訊息。”

醯看“侍人”爨他們寶山空回,什麼兵器也沒有帶回來,他的精神就垮了。

他有氣無力地問:“有何好訊息?”

“侍人”爨將楚國兵器失竊的事告訴了醯,然後笑著說:“湫部落的兵器為寇賊之贓物,楚國定會興師問罪,不僅會收繳了兵器,還會滅了湫部落……”

醯一聽,立即振奮起精神來了。

“如此之說,要是楚國滅了湫部落,叔樵失去湫部落的支援,我們就可以再打回沈部落去?”

“侍人”點頭說:“理應如此。”

醯高興了。

他說:“要真是如此,楚國就替我們報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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