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聲喊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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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坎大聲問:“你是否還熟知與你交易的湫部落裡的‘野人’?”

那個瘦高個“權賈”點頭說:“若是見到此人,賤民理當熟知。”

於是,“虎賁氏”押著那個瘦高個“權賈”和矮胖“權賈”到關俘虜的屋子裡去辨認與他交易兵器的那些人。

那個瘦高個“權賈”看到二百餘人被五花大綁,他吃驚不已,更害怕不已。

他的記憶不錯,在俘虜裡認出了蓫蕆、季杏、仲晝和季夕。

隅和昳當時也到‘市’裡背過兵器,那個瘦高個“權賈”卻沒有了印象,竟然沒有認出來。

蓫蕆、季杏、仲晝和季夕分別被“虎賁氏”拽了出來,來到了楚宮外的廣場上。

楚君坎和鬥緡等候在那裡。

那個瘦高個“權賈”見了楚君坎,他點頭哈腰地說:“和賤民交易的湫部落‘野人’有十人,賤民僅認出此四人……”指了指蓫蕆又說,“此人是為首者。”

楚君坎一看蓫蕆,感到奇怪,此人沒有“雕題”,也沒有“黑牙”,與部落“野人”完全不一樣。

他瞪大眼睛問:“你是何人?”

蓫蕆看了看自己,見胳膊和腿均有傷,沒有回答。

鬥緡不高興了,他大聲說:“我們君上問你話,你如實道來。”

楚君坎感到蓫蕆的樣子很特別,他小聲說:“你告訴寡人,你是何方之人?”

蓫蕆看了看楚君坎,又看了看鬥緡,只見他們穿著華麗,氣質不凡。昨天夜裡在在漢水西岸審過自己,只是沒有敢認真地看他們的面容。

他低聲回答說:“我是湫部落之人。”

鬥緡也感到奇怪,昨天夜裡沒有發現,今天才看出來,原來“野人”之中還藏匿著一個“國人”模樣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蓫蕆,搖了搖頭,還晃了晃手。

他說:“非也,你非湫部落之‘野人’,你理當是一‘國人。’”

蓫蕆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也知道自己與部落“野人”不一樣,只是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成了春秋時期的誰。

他看了看楚君坎和鬥緡,低頭沒有回答。

聽說“野人”裡有一個“國人”,楚國人感到奇怪,都來看熱鬧。

其中一個吃瓜群眾叫芃,他是楚君坎的仲弟公子通的貼身奚僕,他看到五花大綁的蓫蕆後,吃驚不已。

天啦,此人不是摔崖失蹤的那個蕆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原來蕆就在自己的眼前。

只是他現在是與寇賊相勾結的“人鬲”,還是一個賊首,正在接受楚君坎的審訊,不用說,他將會受到楚君坎的嚴懲。

情況危急,芃趕緊跑去稟報了主人公子通。

蕆是公子通的忠實奴僕,從小在一起長大,頗有感情,這次失蹤,他傷感了好長時間。

聽芃說蕆與湫部落“野人”在一起,還被楚軍俘虜了,公子通和老師蚡在就馬不停蹄地隨芃跑了過來。

這時,楚君坎和鬥緡正在當著眾人之面審訊蓫蕆。

楚君坎指著那個假冒“權賈”的瘦高個賊首說:“此人已招了,你還有何話可說?”

蓫蕆看了看那個為首的寇賊,又瘦又高,像一根稍彎的竹竿,便立即認出他來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賊首,吃驚地說:“耶,你……你不就是那個鬻兵器予我的‘權賈’麼?我終於找著你矣!”

那個假冒“權賈”的瘦高個賊首看蓫蕆的眼神咄咄逼人,嚇得往後退了又退。

蓫蕆大聲說:“我們部落的上等皮毛皆鬻與他們之……對了,我們所獲兵器皆為他們鬻給我們。”

鬥緡大聲說:“由此看來,你們與寇賊勾結,為同謀……”

蓫蕆一聽,大聲叫冤。

他指著那個瘦高個“權賈”說:“非也!我們並非認識他們,不知他們為何人,以為他們是“商賈”,為權國人……我們也上當矣,我要的是農器,他們卻給了我們兵器,耽誤了我們農時,正欲尋找他們……”

楚君坎一聽,動了動眉毛。

他說:“你們欲尋找他們?切,勿騙寡人了!”

蓫蕆點頭說:“是的。我們用上等皮毛與他們交易農器,不料他們卻以兵器冒充農器,只給了我們少量的鏟、銍,卻給了我們用不著的槍、茅、戈、殳首等兵器……”

楚君坎不高興地指著那個假冒“權賈”的瘦高個賊首說:“你不知道他們明為商賈,實為寇賊乎?”

蓫蕆趕緊說:“不知,真不知,我們居於漢水之東的湫部落,他們在楚國霄邑‘市’中,我們何以相識?”

季杏從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陣仗,嚇得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仲晝跟著蓫蕆說:“是的,我們以為他們就是商賈,所以才與他們以物易物,用上等皮毛易農器。”

季夕也說:“我們也甚感怪之,他們與我們交易時,特意擇在即將閉城門之時。眼看要關閉城門矣,我們未來得及檢視囊中之農器。回部落之後,才知囊中並非為農器,而是兵器……”

蓫蕆苦著臉說:“我們易得農器後,在迴歸途中還二次遇到寇賊……”指著胳膊上的疤痕又說,“此傷便是寇賊們用‘銍’所為,至此留下疤痕。”

仲晝大聲說:“我們在途中聽寇賊之言,霄邑之內的‘權賈’與野外劫農器者為一夥,是蛇鼠一窩,裡應外合。”

鬥緡看楚君坎似乎有有些相信蓫蕆他們的話了,擔心從輕處置。

他趕緊說:“你們明知非你們部落所需農器,為何不將兵器歸還之?”

蓫蕆愣了一下,想了想扯謊說:“我們曾尋覓過‘權賈’,欲以兵器易農器,可未曾尋找到他們。”

鬥緡想了想,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他又問:“你們昨日,為何要夜襲我們營寨?”

蓫蕆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好了,他閉上了嘴巴。

楚君坎看了看蓫蕆,瞪大眼睛問:“何人為主謀?”

蓫蕆低著頭,在心裡想著對策,看如何回答好。

季杏、仲晝和季夕都低頭默不作聲。

楚君坎伸手到蓫蕆的下巴,將他的頭仰了起來。

皺著眉頭說:“你並非部落‘野人’,理當是一‘國人’。你告訴寡人,你究竟是何人?是權國人,還是隨國人、鄧國人?”

楚君坎懷疑的都是與楚國相鄰的國家。

蓫蕆動著腦筋,怎麼回答呢?

他更加無言以對了。

看蓫蕆不回答,楚君坎與鬥緡商量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

他大聲對“虎賁氏”下命令說:“此四人為勾結寇賊之主謀,又為夜襲我大楚營寨之為首者,當與二位賊首一起行‘大辟’之刑……”

“是,遵命。”

一群手持兵器的“虎賁氏”應聲一擁而上,將蓫蕆、季杏、仲晝、季夕四個人和幾個寇賊架住了。

要執行死刑,押赴刑場,被架住的人都六神無主了,個個大聲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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