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將其磔之(1 / 1)
“侍人”爨沒有解釋,一聲不吭,他雙腿跪在屋內的席子上,將按在屋外的雙手拿了起來,身子往後退了退。
醯看“侍人”爨被嚇退了,他才收起了對準“侍人”爨的戈。
“侍人”爨跪在屋裡,透過那個被拆開的洞穴,看著碑和醯慌張地爬到另一棵樹上,進了另一座樹上木屋裡,他站了起來。
可他一個人在屋裡想了想,越想心裡越不痛快。
他突然覺得看清了碑,知道他是什麼號的人了。
碑不夠意思,自己死心塌地地跟隨他,是出生入死地為他賣命,還在他命懸一線之時救過他的性命……可在最危急的時刻,竟然一點情分都不講,選擇放棄自己,而讓那個醯跟隨著他。
特別是當醯將戈對準自己時,明顯是對自己不尊,在羞辱自己,碑竟然沒有制止,似乎是理所當然,這讓“侍人”爨感到很心寒而失望。
現在,碑和醯欲逃離此處,卻讓自己替他阻擋叔樵他們。“侍人”爨想:他們如此對待我,我為何還要替他們擋兵器?
再說,我們現在只有兩件兵器,能阻擋得了叔樵的那麼多兵器和農器的攻擊嗎?
想到這裡,“侍人”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
既然你碑將我棄之,不講一點情義,我爨也用不著再為你賣命了,乾脆投降叔樵了之!
主意一定,他咬牙走到木屋外,只見幾個侍從還傻傻地站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下面的人們。
有意思的是,下面的人們似乎不在意碑是否會逃離此處,磨磨蹭蹭的遲遲不衝上來,他們還在議論著什麼。
“侍人”爨小聲對幾個侍從說:“碑已逃之,僅剩餘我們幾人矣,你們將何去何從?”
幾個侍從曾經都是“侍人”爨的手下,往往聽命於他。
他們聽說碑已經逃離了,都慌了神。
一個侍從問:“碑逃時,為何不讓我們隨行護衛之?”
“侍人”爨說:“碑僅帶了醯一人。他讓我們在此阻擋叔樵等人追擊。”
那個侍從又說:“我們僅有二件兵器,如何敵叔樵人等人之眾多兵器?”
“侍人”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敵!”
另一個侍從說:“明智不能敵,我們豈能以卵擊石?”往屋裡看了看,看到了那個拆開的洞,他小聲說,“我們也逃之。”
“侍人”爨搖著頭說:“恐無法逃脫矣。”指了指下面的人說,“若我們突然從此消失,他們定會追擊……”
幾個侍從急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沒想到“侍人”爨伸出雙手抓住了兩個兵器的木柄,苦著臉說出一句奇怪的話來。
他哀求說:“乞求你們殺死我矣!”
幾個侍從一聽,都摸不著頭腦。
一個侍從問:“為何?”
“侍人”爨看了看四周,只是搖頭,沒有回答。
另一個侍從不解地說:“我們豈能殺死你?”
“侍人”爨搖著頭說:“你們不殺,也會被叔樵的人殺之……”看幾個侍從被自己弄糊塗了,他又哀求說,“速,你們速將我殺之。”
一個侍從緊張地說:“我……我們難於下手……”
“侍人”爨突然說:“不然,我即下去降之……”
幾個侍從都愣住了。
“侍人”爨又說:“速殺死我!”
沒想到一個手持兵器的侍從說:“我隨你下去降之!”
另一個手持兵器的侍從也說:“我也降之!”
那幾個持木棍的侍從沒有說話,看得出來,他們也想投降。
看幾個侍從都順從了自己,“侍人”爨突然朝下面大聲喊:“沈敖樵,碑和醯已逃離此處,請速追之。我們願降……”
沒想到叔樵看了看身邊掛著短劍的“國人”笑了笑,大聲說:“我們已佈下天羅地網,碑已無處可逃矣!”
幾個侍從舉著兵器說:“我們願降!”
叔樵看了看上面的幾個碑的侍從,他收住笑,認真地說:“你們若願降,請速將兵器投擲於空地之上。”
幾個侍從立即將兵器和木棍丟了下去。
叔樵讓人拾起地上的兵器和木棍,又帶著持兵器的人走上了樹上木屋。
他們看到木屋後面被拆開一個大洞,都笑了起來。
“侍人”爨興著雙手,討好地說:“沈敖,碑和醯欲逃至空山穴……”
沒想到叔樵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說:“碑逃不出部落矣。”看了看屋外又說,“恐碑和醯此時已被緝捕之。”
叔樵說著朝自己的人揮了揮手,他們便將“侍人”爨和那幾個碑的侍從押了下去。
果然,不一會兒,人們騷動起來。
“侍人”爨一看,只見碑和醯都被叔旦他們五花大綁地押了過來。
碑和醯從另一座木屋裡溜到地上,醯想著嬆,想到她家帶著她走。
碑也想帶著自己的妻妾孩子逃離,可他想了想,一咬牙,就放棄了兒女情長,直接往部落外跑。
沒想到,他們糊里糊塗地就跑進了叔旦設好的埋伏圈裡。
眨眼功夫,他們就被蜂擁而上的眾人給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不用說,醯被繳了戈,碑被繳了短劍,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他們二人被五花大綁地押回了部落裡。
曾經被碑欺壓的人,憤怒地朝他臉上吐口水,有的人還朝他們身上擲石子。
碑和醯都狼狽不堪,身上多處被憤怒的人們用石子砸傷。
碑看到“侍人”爨和幾個侍從都站在人群中,沒有被捆綁,似乎是自由之身,他瞪大眼睛,感到奇怪。
“侍人”爨看到碑在看自己,他趕緊移開了視線,沒有與他對視。
他本想取笑一下碑的,可他沒有這麼做,看到他現在一副落魄的樣子,心裡還有些難受。
畢竟曾經碑的貼身“侍人”,不管怎麼樣,兩人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蓫蕆看到被五花大綁的碑,非常得意,他曾經帶人抓捕了多日也無果,一直是沈部落和湫部落的威脅,今天總算消除了心頭之患。
蓫蕆問叔樵道:“你將如何處置碑?”
叔樵認真地說:“碑與黨羽不除,沈部落難於安寧。我們已經商議,欲將碑和其黨羽醯‘磔’之。”
蓫蕆聽說過,當時乙棖就欲對自己行此刑。
“磔”是“大辟”死刑中的一種酷刑,具體做法是割肉離骨,斷肢截體,再割斷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