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來者是何人(1 / 1)
轉眼過了四年。
這年是周平王二十九年(公元前741年)。
蓫蕆穿越到春秋時期已經四年多,季杏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免樠為他生了一個女兒,都已經過了三歲。
他一直在公子通身邊做“侍人”,因為力大無比,多次讓公子通化險為夷,所以深得公子通的器重。
生活在現代的嬴博他們還在不停地呼叫蓫蕆,可他們的時空遙感技術一直沒有突破瓶頸,仍然無法聽清蓫蕆的回答,更沒有辦法獲取他的圖片和影片。
蓫蕆能聽到嬴博的美女學生阿姝的聲音,他還收集到一些歷史書籍中的錯誤,想讓歷史學家的嬴博進行修改,卻無法將此鐵證傳輸給嬴博他們。
比如楚國的國都問題,並不是從丹陽直接遷到位於荊州的紀蘭城的,這中間還曾經以發漸、旁屽、喬多、鄀邑、蚡邑、霄邑、疆郢為國都。
再比如,楚國國君姓羋不錯,但並非氏熊,起碼不應該寫成“熊”,應該氏“酓”。楚君坎應該叫酓坎。
還比如,《史記》對楚國國君的排序也存在錯誤。熊眴為熊坎、熊通之父,《史記》將父子順序顛倒了,因此,熊通是熊眴之子,熊坎之弟。
……
蓫蕆沒有辦法修改這些歷史錯誤,心裡也很著急,不過,他和蚡在等人協助公子通管理蚡邑,卻成績斐然。
他們訓練出了一支精幹而戰鬥力強的私卒,曾多次阻止了谷國的侵擾,為保衛楚國邊疆立下了汗馬功勞,因此多次得到病中的楚君坎的嘉獎。
不過,君夫人庸媂越來越強勢,她一直沒有放棄對公子通的猜忌,一心想搬掉公子通這個絆腳石。
她讓那幾採取了好幾次行動,只是公子通身邊的人太優秀,防範甚嚴,多次都讓公子通逢凶化吉,轉危為安。
這天傍晚,北風吹兮雲遮天,氣候風雲變幻。
“駕,駕,駕。”
數十位黑衣人殺氣騰騰地手持兵器,舉著大燭,騎著快馬,在楚國都城霄邑通往舊都蚡邑的道路上風馳電掣般狂奔著。
那麼多馬蹄敲打在地面上,發出“騰騰騰”的聲響,所經之處,均塵土飛揚。
這陣勢讓人望而生畏,夜行之人紛紛往路邊避讓。
有膽大者還駐足觀望。
這一群人揚威耀武,一路狂奔,見山越山,見水趟水,無人可阻擋。
他們就是這樣緊趕慢趕,可趕到了蚡邑城外時,還是天色已經黑,城門早關閉。
他們在蚡邑城門下“籲”的一聲勒緊韁繩停馬,看了看已經緊閉的高大的城門,他們並沒有下馬。
“開門,開門,速開門!”
他們騎在馬背上高聲叫喊著。
城門仍然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咚咚咚”
他們騎在馬上用馬鞭敲門,已經急不可耐了。
可裡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應。
他們又不停地敲打著城門。
裡面守城門的人也被惹煩了,他們手持弓箭走上城牆,朝城門下射了一箭。
當然不會對準來者,只是威懾恐嚇一下。
騎在馬背上的人們看到箭“嗖”的一聲從城牆上射到身後的地面上,嚇得他們一驚。
有一匹馬還驚了,還大叫了一聲,騎在馬背上的人差一點摔下來了。
守城門的一位私卒手持弓箭大聲問道:“請問來者為何人耶?”
“休廢言,開門,快開門!”
來者不報姓名,不說明來歷,不給面子,一點也不講客氣。
城牆上的人也不是泥捏的,根本不吃他們那一套,他們又“嗖”的一聲射出一箭。
有人大聲問:“來者是何人?”
“我等有要事須面見公子!”
他們還是沒有自報家門,也沒有下馬,仍然牛逼哄哄的。
他們騎在馬背上,拽信韁繩,在城門前兜著圈子。
馬蹄在地上敲出無規則的“咚咚咚”聲響。
有人說:“你們不開城門,若是耽誤了國家要事,何人承擔其責任乎?”
城牆上的私卒聽了這話,不再那麼大聲了。
但仍然說:“來者為何人?請報上名來!”
看來,不報出姓名是不會開城門的。
一個騎在馬背上的人舉著手裡的執圭說:“我為君上之謁者。君上有旨,特來召公子至霄邑面君上也。”
君命不可違,他們還有國君下旨的執圭,看來來者並非等閒之輩了。
城牆上的幾個私卒不地怠慢來者了,都從城牆上跑了下來。
負責守門的“閽人”非常盡職,他開啟城門的栓子,並沒有完全開啟,只是半開半掩留下一條一人能過的空隙。
他將身子伸出門外,大聲說:“公子有旨,請謁者下馬進入城邑,餘者皆在此等候也。”
沒想到話音剛落,有人將“閽人”往外一拽,“唰”地黑暗中一道劍光一閃,“閽人”“啊”的應聲倒地,血液透過衣裳慢慢流到地面上。
裡面的私卒沒想到會如此,都一下了懵比了。
數十位黑衣人騎馬一哄而起,馬蹄從“閽人”身上踩過,“呼啦啦”撞開城門湧入了城內,弄得厚厚的城門不停地開合,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幾個戍城的私卒突然明白過來,想阻擋,卻沒能阻擋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衝進城裡。
很快,他們便消失在了夜幕裡。
私卒們看那群人騎馬遠去,便將地上閽人的屍體拖進門內,然後將城門關牢了。
沒過多久,突然城裡傳出馬的嘶叫、人的吶喊聲。
聲音之大,震驚整個城邑。
那群人進入了城內,突然看到一人朝他們射了一箭就跑。
他們進城門時沒有被阻攔住,沒有想到進城了還會有人射箭襲擊,他們沒有急於去面見公子通,而是利用自己騎馬的優勢追趕起那個襲擊者,想將其砍死。
那個襲擊者就是蓫蕆,他得到公子通的指令後,讓季杏塗抹了艾蒿汁。
他現在力大無比,拿著弓箭跑得飛快。
那群人騎著馬在黑夜裡追趕著蓫蕆,還大聲喊叫著,不料,突然他們的馬被橫著的繩索絆倒。
於是,馬嘶叫聲和人跌落到地上的喊聲連成了一片,亂成了一鍋粥。
更沒有想到的是,突然四面八方舉著“燭”的人圍了過來,是喊殺聲此起彼伏。
蓫蕆也轉向跑了起來,拽起還在地上滾爬的人一力一甩,甩得好遠,弄得那人連連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