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出國訪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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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通一改平時樸素的扮裝,身著華麗的服裝,腰裡佩著高檔的玉石,攜隨行人員乘多輛豪華輿車,威風凜凜地駛進了鄧國邊境。

蓫蕆、芃說、“中射寔”等隨行人員雖皆為佩劍之,其中不乏有武功高強之,比如蓫蕆力大無比,比如“中射寔”劍法了得。

大國國君親自蒞臨,鄧國國君吾離本想親自到邊境迎接的,但考慮到楚君通未來有可能為自己的翁婿,輩分不相等,便令太子牧帶著隨從到邊境全天候相伴。

道朔從鄧國歸來時稟報說,去年冬天鄧國遣使者聲討吾楚,並非其國家行為,實屬國君鄧侯之女冒國君之名的個人所為。

鄧侯一怒之下將其女囚禁,準備行“磔刑”。其女性命只有君上可解救也。

楚君通問:“鄧國之事,寡人如何去解救?”

道朔說:“君上與鄧國鄧侯獨戰比武即可。”

楚君通問:“寡人趁獨戰比武奪了鄧侯性命,然後解救其女,是否?”

道朔忍不住笑了,他擺擺手。

他笑著說:“非也。君上,你只管至鄧國即可,有臣朔伴於君上左右,到時見機行事也。”

道朔已到鄧國打前站,將相關事宜都談妥了,楚君通這才乘輿車來到鄧國。

鄧國太子牧陪著楚君通,心想,難怪阿姊喜歡此人呢,原來其相貌英俊,身材偉岸,神采飛揚,很有霸氣,於是便將其當成了榜樣。

太子牧先會兒慫著腰,他看楚君通昂首挺胸,他也直起腰來,連表情、眼神皆照著學。

他們到了鄧邑,鄧國國君吾離親自迎接。

一番繁瑣的禮儀之後,鄧國國君吾離便將楚君通迎到鄧國議政的路寢。

楚君通貴賓位置席地坐下,後面立著蓫蕆、芃、中射寔等人。

他不時看一下對面而坐的鄧國國君吾離,發現那老丈也不時地打量自己,有時二人四目對視,還露一下微笑。

一直沒看到打前站的道朔露面,楚君通的心一直懸著,正想打聽比武之事,沒想到樂聲突起。

樂聲止,司儀喊道:“比舞——”

楚君通看對面鄧國國君吾離未動身,自己也未起身,只是納悶。

此時,兩隊妖嬈女子手持寶劍揮舞著從裡面碎步整齊化一地走了出來,雖花枝招展,但頗有陣仗,讓觀者眼睛一亮。

楚君通數了數,每隊八女,共有16名女子。

楚君通看到道朔來到身邊,便回頭,欲問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怎麼和鄧侯比武還沒動靜。

哪知道朔指了指眼前的女子說:“君上,此女即鄧侯之女也!”

楚君通回頭,像變戲法般,16位女子中又多了一位女子。

這女子更為妖嬈,只見其桃花臉龐,細柳腰枝,一手持寶劍,一揮一舞飄飄然,猶如天女下凡。

楚君通曾經見到過鄧曼,不過那時見到的是素顏的,今天的鄧曼已經濃墨重彩,顯得更漂亮了。

楚君通看著鄧曼,嘴裡的口水不停地往外溢,他只好不斷地咽口水。

他問道朔道:“二國君何時比武哉?”

道朔笑著說:“非也。君上,那戰書是鄧侯之女所為,那也得和鄧侯之女比舞。再者,君上,鄧侯之女所言,為比舞,非比武也。”

楚君通不明白了:“寡人與鄧侯之女比舞?其女不是被鄧侯囚禁,讓寡人來解救焉?”

道朔笑笑說:“然,只要君上至鄧國,鄧侯之女即可解救也。君上已至,鄧侯之女便獲釋也。”

楚君通不明白:“何故?”

道朔解釋說:“鄧侯以為其女遣使者到楚,會惹怒君上,會引二國交戰。今君上已至,可見君上並未惱怒也,於是鄧侯便赦免其女之罪。”

楚君通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自己什麼也沒有做,便救了一條美女的性命。

道朔告訴楚君通說:“此時比舞,鄧侯之女舞至君上面前之時,君上舉劍和鄧侯之女之劍碰一下即可。比舞僅為禮儀,實為君上與鄧侯之女合親耳。”

楚君通看到鄧曼比自己當年看到的更加美麗,心裡喜歡。

聽到道朔說“合親”,他立即點點頭說:“寡人知之。”

道朔又問:“君上,鄧侯之女如何?”

楚君通笑著自嘲說:“不虛此行也,寡人此時已神魂顛倒也。”

鄧曼持劍和眾女舞蹈,不時拋眼神秒殺楚君通。

楚君通更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鄧曼,四目相對,火花飛濺。

鄧曼見道朔和楚君通耳語,估計楚君通已經知道了遊戲規則,便揮舞著寶劍靠近楚君通。

看楚君通坐在地上沒起身,只是將劍舉了起來,鄧曼便伸長胳膊準備和楚君的劍碰一下。

沒想到楚君通手持劍在空中不斷地躲避,鄧曼的劍怎麼也碰不到。

此舉屬楚君通臨場加戲,超出了原劇本範圍,弄得鄧曼咬著小嘴,臉紅得發紫,不高興了。

她正要收回劍,可楚君通的劍卻追逐過來,竟然將鄧曼的劍“嗆”碰了一下。

力量之大,差一點將鄧曼手裡的劍碰落,弄得伴舞的玉女們也忍不住抿著小嘴巴微笑。

鄧曼雖然有點不服氣,但心裡卻很是喜歡,說明楚君通不只是一介武夫,還懂一點詩情畫意,有幽默感。

比舞結束,鄧國國君在明堂設國宴款待,楚君通是大國之國君,當然得給予“一食二饗多燕禮”之最高規格啊!

祭了神,祭了祖,國宴開席。

楚君通席地而坐,面前是放著豐盛佳餚的俎案。他的位置與鄧國國君吾離相鄰,其他人的俎案便向兩旁延伸。

饗是飲酒吃肉。

飲酒先飲鬯,再飲醴,鬯香,醴甜。

楚君通飲著酒,可心裡一直忘不了鄧曼。

那眼神,那舞姿,那不服輸的樣子,都讓他魂不守舍。

正飲醴酒時,沒想到鄧曼出現了,還徑直來到楚君通面前。

她面紅如桃花,抿著櫻桃小嘴巴,不說話,直接拿起盛酒的銅壺為楚君通酌酒。

楚君通心想事成,看著美麗的鄧曼,一舉一動,一笑一顰,如同在夢中。

鄧曼酌著酒,酒從壺嘴裡流出,流出的線細細的,略帶弧形,慢慢落入爵內,發出“潺潺”之聲。

爵裡的酒越來越多,慢慢上漲,看著酒滿爵口,又見溢位爵外,鄧曼仍然未停,溢位的酒又滴落到俎案上。

楚君通看酒溢位,身子往後躲了躲,不知鄧曼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任憑酒溢位,酒已經打溼了他的衣和裳。

立在楚君身後的蓫蕆趕緊小聲提醒說:“溢也,酒溢也!”

鄧國國君吾離見狀也喊:“溢也!”

鄧曼這才慢慢停下,小聲問楚君通道:“知盈,知溢乎?”

楚君通以為鄧曼是在報先會兒不讓她碰劍之仇,笑著答道:“知之。”

沒想到鄧曼正色地說:“君不知也。”

楚君通看著美麗的鄧曼,腦子裡一片空白,顯得有些弱智。

鄧曼繼續說:“你討鄀國即盈,再討申國與呂國則溢。盈而溢,天之道也。”

楚君看鄧曼說得頭頭是道,便順口問:“何能不溢焉?”

鄧曼令侍人找來一個比爵要大一些的簋,酌了一些酒,然後笑了笑。

她眨了眨蓋布的大眼睛說:“若你容器足夠大,即可容足夠大之容量也。”

鄧曼的意思是說,目前楚國還不算很強大。

楚君通看著鄧曼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腹,沒想到這女子還真不一般,滿腹經綸。

鄧曼又問:“你知妾手裡壺中酒多與寡乎?”

楚君通搖了搖頭。

鄧曼取蓋看了看裡面的酒,笑了笑。

她又說:“妾知也。”指著盛滿酒的爵說,“你飲之。”

楚君通聽話地端起爵一口飲之,將爵放到几案上。

鄧曼再次酌酒,將壺裡的酒酌盡,爵裡的酒尚未滿。

鄧曼說:“申呂二國如同妾手裡壺中之酒,是多是寡你不知也,所以兵敗而退也。”

聽了鄧曼之言,楚君通有點無地自容,本是來做救世主的,沒料到竟然做了一次小學生。

鄧國國君舉行的國宴很豐盛,招待得很不錯,可楚君通感到很尷尬,覺得自己沒有把最光鮮的一面展現給鄧曼。

國宴結束後,一直跟在楚君通身後的蓫蕆突然被人拽住了,嚇了他一跳。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臼,便笑了起來。

蓫蕆說:“你又欲耍何花招乎?”

臼知道蓫蕆所指的是什麼,他尷尬地解釋說:“受國君公子鄧曼之託,小人不敢推脫之……甚謙,請多多包涵也!”

蓫蕆看臼拽住了自己,便問:“此時有何事?”

臼四處看了看,小聲說:“楚子至鄧,小人慾拜見之……”

蓫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欲讓我引薦乎?”

臼點頭說:“然。”

蓫蕆告訴了楚君通,楚君通同意見臼。

楚君通帶著一行人,在鄧國國君吾離和太子牧的陪同下,到諸侯館住了。

臼先找到了鄧曼,說出了想見楚君通的想法。

鄧曼看臼為自己做事,差一點就被君父發現,甚至有掉腦袋的危險,感到很對不起他,於是,她讓傅姆準備了一份厚禮,讓他帶去見楚君通。

在楚君通下榻的諸侯館,臼見到了楚君通。

楚君通知道了來龍去脈,便笑著對臼說:“你為寡人立了大功也!”

臼的腦袋瓜子很靈活的,他笑著說:“小人只是牽一紅線而已。”見楚君通很高興,他拿出鄧曼給的禮物說,“此物為公子鄧曼所饋贈也!”

臼說將禮品舉過頭頂,以最高禮節獻給了楚君通。

楚君通一聽是鄧曼送的禮物,非常高興,他收下禮物,又令蓫蕆回贈了臼貴重的禮品。

臼又撿了一個便宜,他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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