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悔(1 / 1)
說是叔伯輩們,其實也就四個人,三叔伯和五叔伯是叔公的兒子,大叔伯和二叔伯則和他爸是親兄弟。
“長勝,你這話就說的見外了,我們幾個老傢伙眼瞅著也沒有幾天好活的了,自然是留下與先祖們做個伴為好,倒是你,你還年輕,不應該和我們一起老死在這裡的。”
周長勝有些不滿。
“二叔伯,你這話才是說的見外,咱們周家世代守墓人,既是守墓人,又豈有離了墓地的道理,你們要留下,我自然也要留下。”
“害!都是些陳年舊規罷了,人要懂得變通,周家傳承只要還在,守哪裡的墓不是守墓呢,周家傳承斷了,南河就算還能屹立不毀萬萬年,那它也不再是守墓人的南河。”
“是呀是呀,你大叔伯說的在理,我們不過是幾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讓我們隨著那些陳規爛矩一起走就是了,你且留下,給你那些姐姐妹妹們撐起一道庇護。”
“就是說嘛,今天到來的那位,非同小可,連先祖都給我們預警提示,我想先祖也是知道我們留守在這裡無濟於事,這才提前通知,想讓你提前避險,為老周家留點香火。”
四位叔伯全都在勸誡周長勝,只是周長勝固執己見,根本說不動,勢要與南河公墓共存亡。
“哎,父親說的對啊,你這小子就是固執,怎麼就說不聽呢,咱這老周家,看來是保不住了。”
幾個長輩唉聲嘆氣,家族裡年幼的女性,在燈塔被毀滅,巳蛇朝著南邊來的時候,就全都被送走了。
這偌大的周家,現在只留下一些老傢伙,和周長勝這個新一代的守墓人,所有人都心都壓抑著,說的再好聽,真的面對生死大關的時候,即使是周生這樣九十多歲的老傢伙,也不能完全無感。
周生就是周長勝的叔公,也是周法和周釋的父親,周長勝的大叔伯叫周儒,二叔伯周道,四叔伯也就是周長勝的父親叫周墨,也是上一代的當家守墓人,不過已經死了。
震天動地的響聲,從北方傳來,在黑暗中,一隻更加深邃的黑影,龐大的身軀,毫無遮攔的衝了過來,在那幾丈高的地方,兩顆猩紅的如同燈籠的眼睛,真肆意打量著這片亡者安息之地!
一收一放的蛇信子,攜帶著無堅不摧的破壞力量,那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南河公墓坐南朝北,周家老少全部集合在公墓的大門處,雖然世界漆黑,但就算是周生這樣到了老眼昏花年紀的人,也可以看到黑暗中那龐大的身影。
周生的臉上滿是老人斑,那是歲月侵蝕的痕跡,作為上上代的守墓人,他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明明像他這樣的強者,只要正常的生活,活個兩三百歲,根本不成問題。
卻因為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常面伴隨著墓園的陰氣,身體變得一塌糊塗。
臉皮抖的更厲害了,嘴張開一丁點,顫顫巍巍的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哀嘆,成為了穿透人心的尖刀,讓他們明白,今天怕是要拼命了,雖然……拼命也活不下去……
“這,這東西到底是什麼!蛇妖嗎?”
周長勝閱歷有限,並沒有認出來這是什麼,但他身邊有能人啊,周儒作為上一代守墓人的大哥,自然要為自己唯一的侄子答疑解惑。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天工十二兵的巳蛇!”
瞳孔緊縮,作為遺蹟的有傳承的原住民,他們對於那些古老的傳說,知道的比其他人更足,周長勝雖然認不出來,但並不代表他沒有聽過巳蛇的大名!
天工十二兵,那可是神明的掌中利器,即使是神明之間的戰爭,它都可以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足以說明這東西的可怕。
天工十二兵無論是由十二塊能晶來提供能源的,關於能晶的傳說,則更多,又說是十二隻大妖獸的核心力量凝聚出來的。
有的則說是取自十二條神龍!龍有龍珠,珠光寶氣,震懾天地,用龍珠製成的能晶,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可以供天工十二兵無限制的戰鬥消耗。
“巳蛇嗎?各位長輩,準備戰鬥吧!”
“長勝,你可後悔啊?”
“不悔,先祖不可辱,守墓人的榮光,更不允許侮辱!此身死不足惜,雖絕而無悔!”
聲音毅然決然,周長勝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穿上以前守墓人辦事的衣服,黑袍加身,手上拿著的,則是守墓人的幽魂提燈和墳鏟,頭上戴孝披白。
幽魂提燈,是守墓人夜巡墓地時的法器,對鬼怪靈異有明顯的追蹤效果,尤其是它還有一個特別的功能,那就是可以探查一個異人,是否被靈異力量侵蝕。
表現形式就是,當燈靠近一個人,而附加在這個人身上的鬼怪超過單個體的時候,這燈裡的火苗就會放出竄起。
異人本身就屬於一種靈異,他如果被其他鬼怪駕馭控制,甚至是附身,都逃不過幽魂提燈的照射,這也是守墓人們平日裡用來保證自己身邊的戰友,沒有被鬼怪侵蝕的法器。
墳鏟,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挖墳的,這東西本來可能不過是一把質地比較好的鏟子,但隨著一位位守墓人之手,破開或者掩埋一個個死人後,沾染上了靈異力量,從而變成了靈異物品,算是守墓人家族的標配,周家有很多把,只是周長勝手中的這一把,最是厲害。
……
巳蛇落入下城區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被坑了,不過它畢竟只是用來戰爭的武器,智力並不會特別高,因此在短暫的懵逼之後,它選擇繼續執行核心命令,摧毀自己見到的一切建築,一切活物。
下城區和上城區一樣,同樣有東西會吸引它的注意力,在上城區的時候,它會不自覺的朝著城中心一路破壞,而在下城區,則不自覺的向著南方破壞,在那邊有什麼正吸引著它,雖然更遠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存在,也吸引了它,不過那個離得遠,它自然先去南方離得近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