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尋理,困頓。(1 / 1)
為什麼當時,禾友長亭對他的一切,都那麼清楚,原來自己身邊,早已經被安插滿了對方的人!
一艘古戰船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剛剛他聽到了那些人用對講機與城中禾友家的人談話,隻言片語間,就已經道盡了變故,此時此刻的水晶城,只怕是出了大亂了吧!
遠遠看去,就可以看到,在水鏡城上放,那黑雲之間,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遊動,隱約顯露出來的一段一段身軀,都說明了那東西的可怕。
通天火柱,就算擱著幾百裡遠,都可以看的很清楚,火光照亮天地,在那風雨飄搖下的,是危機四伏的水鏡城。
張十三端坐在火海之中,心中不斷思量著,自己所作所為的一切,到底意義為何,同時也在思量一個問題,自己究竟在追尋什麼。
記憶恢復之前,自己所追尋的,便是自己是什麼?自己應該幹什麼?又有怎樣的使命之類的。
可是仔細想一想,當在開羅城初步覺醒記憶,到後來在世尊母的幫助下,記憶完全恢復之後,張十三已經模糊了自己的追求。
一步接著一步,就走到了這裡,期間就沒有嘗試停下來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在六道輪迴的人道世界裡,有沒有思考這個問題,張十三也不得而知,畢竟他把那一段記憶給斬斷了。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自己,是一個沒有目標,沒有目的的軀殼,雖然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做些什麼。
張十三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總得來說,他的眼界已經達到了一些古老存在都不曾達到的地步。
曾觀摩過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世尊母,並且近距離接觸過,也曾深入道誕生之處,嘗試垂釣星河,曾在道隕落之處,徒步探索。
曾神遊太虛,見證那些古老存在的可怕,也曾夢入未來,竊取一線生機,入得地獄輪迴,在望鄉臺漫步,神來之筆的桃花源者,也曾‘熱情款待’過他,與地藏王尊者談笑風生,在西王母的愛寵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萬墳山中歲月幾度,磨滅了張之慶的人性,造就了屍鬼的惡性。
或許血吼生來就該以殺入道,以血為引,獻祭蒼生成就自我,或許世界本就殘忍,連創世之神都會被人操控,徒留空淚,這個世界,是何其的荒唐啊……
隨著張十三的想法不斷深入,越來越多的雜念出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以至於張十三開始產生對自我的懷疑。
“我的存在,是否還有意義。我所行之道,究竟是前人的空談,還是後人的恥笑,我所尋之理,是天地之理?是神之理?是人之理?還是無理之理?
如果是天地之理,那究竟是無形之理,還是天地混沌法則規劃的有形之理,如果是無形的,我又如何去形容它?如果是有形的,那豈不是說理出於混沌法則,可我背棄了混沌法則,這是否是說我背棄了自己的理?
如果是神之理,那是哪一位神明立下的理?是造化蒼生的世尊母?不,世尊母已經成為過去,現在的她,不過是被人囚禁,並且汲取力量的玩具罷了。那是代表光明的耶和華?不,如果是他,秉承理的教廷又豈會沒落下去。如果連他們二位都沒有資格來確立,定義理的存在,那神之理的說法,將何其可笑。
那是人之理嗎?自己所知道的人裡面,最有資格的人,唯有人王伏羲,只是他若是理的制定者,又豈會被束縛在無盡星河,終日不得出。還有一人,那就是盜世之人,那個盜取了世尊母力量的傢伙,可是理的創立者,會是一個小偷嗎?答案是否定的。”
理的概念,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晦澀難懂,張十三坐在地上,他周身的黑紅煞氣突然不穩定,隱約有潰散的跡象,並且越發明顯。
如同那搖曳的火燭,終究在一縷風后,歸於虛無,張十三週身的護體力量,也隨之消散,火焰一下子就灼燒在了張十三的身體上。
只是張十三卻並沒有任何表示,任由著火焰侵吞他的肉體,不為所動,在他的內心深處,是一座又一座山峰,山峰下壓著的他,就如同五行山下的孫行者,欲出而不能行。
一座座山峰,就是一個個疑問,它們形成一個個質疑,壓迫的張十三喘不過氣來,理,道,義,情,欲,念,怨,這七個字代表的其中不同的特質,都成為了壓向張十三的山峰。
一開始,張十三還努力的去思考,去明辨,去努力的嘗試掙脫,可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群山之下,有多了一片泥沼,群山壓著他向著泥沼深處淹沒。
漸漸的,張十三停止了掙扎,他怕自己越陷越深,他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閉著雙眼,怕被這世界所侵吞。
而在外面,張十三的身體,被無情的火海煅燒著,只剩下一副玉質骨架,散失了所有生命特徵,在神河主腦的判別下,目前的張十三,已經處於死亡狀態了。
於是神河主腦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亞歷山大九世,得到了訊息的九世,當即是鬆了一口氣,可算是弄死了這個可怕的存在。
透過藍息屏障的窺探,可以看到,身處火海中的傢伙,只剩下一副玉質骨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骨頭不怕火燒,但無所謂,這不重要。
“好,很好,讓鋼鐵巨龍停下吧,沒必要繼續噴火了,它再這樣下去,我的城主府,怕是沒被別人毀了,就先被它給毀了哦!”
一道波動沖天而去,飛向天空中的鋼鐵巨龍,然而火焰並沒有停下,收到了訊號的巨龍,沒有任何表示,同時它的身體,也就那麼一直盤旋在雲端,雙目緊閉,口吐真火。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它現在的狀態,和張十三是一樣的,只不過顯然張十三是自願如此,而它,不過是被迫如此,這是唯一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