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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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巖目光靜靜望著,不遠處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男人,好奇的同時,鼻尖亦是一酸。

此刻,天邊的太陽,已然徹底落下西邊的大山。

很快,夜幕便是緩緩降臨這片山林。

終於,在天邊的最後一絲,徹底消散之際,饒是男子生命力不凡,可終究還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倒下的瞬間,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孩子,以後一切都得靠你了,一定要幫為父,找到那個孩子!”

話語落下,霎時間,男子徹底的倒了下去。

此際,蘇巖的內心被觸動了。

那個孩子?蘇巖不禁陷入沉思。

“嗯?”

蘇巖抬頭望去,便是見得,此刻於男人屍體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玉牌。

帶著好奇心,蘇巖緩緩走了過去,同時從腰間的乾坤袋,翻找而出自己的的令牌,與之比對。

霎那間,蘇巖震驚了。

只見得,兩塊令牌除了上面,表明其主人身份的文字,有所差異之外,其餘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看其玉牌上標明的身份,貌似在其家族中,地位不算低。

一時間,蘇巖更加好奇,其臨死之際,口中所說的男孩,會不會就是自己。

他當然知道這很可笑,畢竟一個是天玄大陸的修士,另一個則是地球福利院裡面的孤兒。

兩者如何也聯絡不到一起。

可其腰間的玉牌,卻不會說謊。

若是他們兩人沒有任何關係,又如何解釋,兩塊玉牌一模一樣?

此刻,蘇巖第一次開始信命,他總感覺,他能來到天玄大陸,並非意外,而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想到這裡,蘇巖突然間,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竟是感到,有著一雙眼角,在時時刻刻盯著他。

霎時間,一眾無力感,油然而生。

某一刻,蘇巖再度抬頭,朝向先前男人的妻子,消失的方向望去。

不出意外的話,那乃是亂魔海所在的方位,雖說其乃是修士的禁區,可當下這般情況,也唯有進入亂魔海中,方才有一線生機。

想明白這些,蘇巖的身子,再度憑空浮起,旋即便欲朝著亂魔海行去。

譁……

然而,就在蘇巖行動的瞬息間,一道炸響聲,突然響起。

頓時,蘇巖一怔,環顧四周,剎那間面色變得慘白。

只見得,周遭山林宛如鏡面一般,破碎開來,而先前二樓藏書閣內,昏暗的房間,再度顯現而出。

一道熟悉的面孔,亦是浮現與眼前。

那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二樓櫃檯處的中年男子。

啪……

蘇巖的意識,再度迴歸現實世界。

先前的青蔥森林消失不見,轉而是昏暗的房間,以及那一張,肅穆得嚇人的面孔。

“好啊,蘇巖,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在我眼皮子地下,如此放肆的宗內弟子!”

說話間,中年男子單手提著蘇巖衣袖,眼中的已然充滿怒意。

此刻,蘇巖想要掙扎,然而良久時間過去,他卻是發現,他竟是使不上半點力氣。

一瞬間,蘇巖面色慘白,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

他到底是明白,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宗內高層,定然會對他進行最為嚴厲的懲罰。

包括但不限於,逐出宗門。

噗……

中年男子放開蘇巖,冷笑著緩緩轉頭。

“走吧,做錯了事,必然要受到懲罰!”

聞言,蘇巖只能無奈點頭。

……

天蒼宗,內門宗主峰上方,一輪烈日已然升上高空。

它靜靜懸掛在空中,像是被無形的鐵鏈所困住一般,良久時間,竟是不曾移動分毫。

宗主大殿之內,整整齊齊坐滿了,各個道峰的峰主以及長老。

此時,所有人,均是將目光,靜靜的盯向大殿中央,正跪服的蘇巖。

一眾宗內高層,望向蘇巖之際,不時露出同情與無奈,可良久時間過去,卻並未見得一人,為蘇巖求情發話。

他們雖說同情蘇巖的遭遇,可對於蘇巖的做法,卻也是極為反對。

畢竟,一開始,二樓長老便是與之說明,禁止區域的界限,可其仍舊知法犯法,必是罪加一等。

若是他們再求情,多半減刑做不到,反而會殃及自身,得不償失。

“蘇巖,可有話要說?”

一鶴髮男子,身居宗主席位,身穿的藍色衣襟之上,畫有無數神獸圖騰。

其說話間,宗主威嚴之氣,讓人由衷的敬佩。

宛如仙人般,仙風道骨,立於萬物之巔。

“宗主問你話呢,蘇巖你莫不成是啞巴了?”見到蘇巖未曾開口,彩虛峰峰主席上,袁震微笑著緩緩開口。

只不過,話語卻是陰陽怪氣。

“我無話可說!”蘇巖明白,今天到底是栽在自己的莽撞下了。

不過,他卻並未後悔,現如今他已經找到了,調查自己身世的線索。

故此,遭受這一難,也算值了。

“喲,聽你這語氣,竟是還有些得意?”袁震再度望向蘇巖,微笑的嘴角,露出嘲諷的冷笑。

這個蘇巖,前些時日,將彩虛峰弄得多麼狼狽。

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這傢伙到底,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現如今,蘇巖落到他手中,他有百種方法,讓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這裡,袁震冷笑著,緩緩轉向宗主,拱手開口道:“宗主,此子不如,就交給我來收拾!”

“為期一個月,我定能將之收拾的服服帖帖,讓之不敢再犯!”

此話一出,周遭宗內高層愣然,剎那間整個大殿,都是喧譁起來。

蘇巖一怔,聽著周遭長老的議論聲,他亦是大感不妙。

雖說他進入宗內的時間並不長,可也隱約聽說過,袁震的狠辣程度,便是一向桀驁的周志遠在其面前,也只能甘願喊一聲師父,不甘有絲毫忤逆。

可以想象,若是他落入這等人手中,結局將是何等悲慘。

甚至,一身修為被廢,都並非不可能。

此際,蘇巖雖千般不願,萬般不甘,可身為罪人的他,卻沒有任何反駁的權力。

或許,今天便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吧?

蘇岩心中這般向著。

“交給你,然後讓你給廢了?”

就在蘇巖絕望之際,一道颯爽女聲在大殿響起,頓時間弄得在場之人,皆是一愣。

蘇巖連忙望去,便是見得,一約莫三十幾歲的中年女人,緩緩走出。

她一身紅衣,束髮垂落,雖未打扮任何妝容,可整個人,仍舊顯得風韻猶存。

“夏侯蘭,你什麼意思?此子罪人身份,可沒人捏造,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你莫非是想要為他開脫?”

見到站出之人,袁震的面色頓時垮塌下來,陰沉著一張臉,想要吃人。

“罪人?你這頭銜,未免有些太大了吧,雖說那小娃娃,進入了禁區書閣,可卻也並未做出任何,有損天蒼宗利益之事!”

“依我看,你不過就是因為,前些時日,他將你彩虛峰,弄得極端狼狽,故此,想要公報私仇!”

夏侯蘭口無遮攔,將袁震此刻,內心的小九九,全數不剩的,給抖摟了出來。

此話響起的瞬間,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

此刻,大殿之內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袁震內心在想什麼,只是礙於同在一個屋簷下的原因,沒有直接將其點破。

不過,夏侯蘭卻顯然並未那般。

倒並非其胡攪蠻纏,而是早年間,因為袁震的緣故,其師門下,有著一名弟子生死不知。

故此,自那件事後,幾乎只要找到時機,便會狠狠惡心袁震。

不過,夏侯蘭的話,其實倒也沒錯。

畢竟蘇巖進入禁區書閣,緊緊只是看了一下里面的書籍,並非將之帶走,若是這般,便將“罪人”的頭銜,安插在其頭上,說其秉公執法,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此刻,袁震面色扭曲,像是吃屎了一般難看。

“這個女人,老子又跟你沒仇,不就是死了一個弟子嗎?至於天天跟我作對嗎?”

袁震滿臉鬱悶,想要回懟,然而一向足智多謀的他,在此刻,竟是半個字都吐露不出。

“喲,啞巴了?”夏侯蘭笑著,玉手抱於胸前,凸顯而出,其仍舊近乎完美的身子。

“臭女人,你當真要跟我作對?”

“呦呵,還有脾氣了?我們認識了好些年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秉性?”

“我特麼……”

袁震頓時急了,一雙眸子,頓時寒芒四射。

頃刻間,這處大殿,都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好了!”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發嚴重,正要被徹底點燃之際,宗主的一聲厲喝,卻是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宗主她……”

“夠了!還嫌不夠亂嗎?”

袁震還想要接著說話,可話還未說完,便又是被宗主給攔了下來。

聞言,饒是袁震,也不得不低頭。

畢竟,他雖自傲乃是宗內第二人,可是在宗主面前,卻也只能服從宗主的命令。

但其沉默的同時,仍舊不時望向夏侯蘭。

眼中的憤懣之色,逐漸轉化為,熊熊怒火。

“夏侯蘭,你給我等著瞧!”

說罷,一眾人再度將目光,聚焦到了蘇巖的身上。

一時間,蘇巖再度成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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