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晶府使者(1 / 1)
場上靜悄悄一片,王琦玉等人皆是面色變幻,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之事。
一旁,炎陽學院的那名導師也是錯楞,顯然沒想到段北蒼居然能打敗莊雲。
他開始仔細打量段北蒼,臉上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這小子的應該是花了不少精力煉體吧,怪不得前期的戰力如此之強。只可惜,這種血肉之力帶來的優勢,也只能體現在前期了,一旦到了兵鬥以後,卻是疲軟無力.....”
想到這,他也是有些不屑,煉體之流,是那些無緣晉升獵獸師的庸人才會修煉的手段,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卻並不看重。
望了望那飛出場外的莊雲,導師終於輕咳一聲。
“好了,都消停一下!下面我宣佈,段北蒼的歷練成績的確有效,今年的歷練全部結束。”
此言一出,場中又是開始騷動,臺上的段北倉目光掃過,這騷動忽然削弱了許多。
他冷笑,又是瞥了一眼不遠處面色難看的莊雲,這才扭頭望向不遠處空地上的一排蒼鷹,目露期待。
在這妖獸戰場外圍呆了一個月,他終於要回家了。
很快,學員們也是興奮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登上蒼鷹,這被馴化後的一階妖獸坐騎,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唳,展翅騰空,迅速消失在了天幕之下。
........
東川城,炎陽學院後方操場上,巨大的蒼鷹接連降落,眾多人影快速掠下。
其中一頭之上,段北蒼也是跳下,望著眼前熟悉的建築,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喜意。
很塊,他便察覺到許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令他頗為無語。
可能是由於先前他亮眼的表現,與以往的形象反轉得過於厲害,導致這些學員到現在還不願意接受事實。
王琦玉也是如此,她盯著段北蒼眉頭糾成一團,似乎想要看穿少年。
後者立馬察覺到了這種暗中的審視,忽然扭頭淡漠地望向這個曾經的異性“好朋友”,臉上泛起陌生之感。
旋即,段北蒼便一笑,直接轉身隱沒在人群裡,朝校門口快速走去。
王琦玉卻是一愣,氣得跺腳,暗罵道:“得意個什麼勁,不還是被吳香雲拋棄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差得遠呢!”
對於她心裡所想,段北蒼自然不知,此刻他只想著回家。
在城中兜兜轉轉,段北蒼也是逛了一大圈,這才竄進了總兵府的院子裡。
身後,幾名家僕望著他的背影,臉色還有些驚奇。
“剛才那人,好像是咱家那位‘極品’少爺吧?這廝怎麼回來了?”
“還真不湊巧,偏偏趕在今天,玄晶府可是來了使者,聽說是為了那件事,看來咱們這位少爺,要倒黴了。”
“噓...總兵大人正在大發雷霆,慎言。”
說到這,眾人再次衝段北蒼的背影遞去個鄙視的目光。
走在院中,段北蒼心裡也是相當鬱悶,作為堂堂總兵府的少爺,居然會被幾個低階家僕說三道四,混得也忒慘了些。
很快,他便加快腳步,直接鑽進一處僻靜院落。
“吱呀~”
推開那扇久違的房門,屋內傳出熟悉的氣味,桌上落滿灰塵顯示,這裡已經許久沒人前來打掃了。
徑直走到床邊,也不顧髒亂,他伸出手在床底摸索了一陣,不一會就掏出一個木盒來。
小心翼翼開啟,一絲喜色終於出現在小臉上。
木盒裡正躺著十多枚菱形物體,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妖獸獸核,段北蒼隨意拿起一枚,其上正閃爍著淡淡紅芒,讓他手心微微灼熱。
“嘿嘿,幸好當年藏了些獸核的存貨,這樣一來,那兵丸所需的第一樣材料便有了,等我再湊齊烈火草和茯苓枝,便大大功告成。”
他自言自語笑道,起身將木盒收好。
然而下刻,他的眉頭又是一皺,忍不住扭頭望向門外,只見院中,一名黑甲護衛正急步走來,令得他的笑容瞬間淡化了些。
“呵呵,訊息還真是靈通,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護衛遠遠便發現了段北蒼,神色也是有些惋惜,他駐足片刻,便抱拳開口:“少爺,奉總兵大人口諭,請您立即去議事堂。”
“呵呵,我父親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本少爺屁股都沒坐熱,他就要傳喚,怎麼?又要對我進行批鬥?”
護衛神色微變:“少爺,屬下只是奉命行事,還請不要為難我。”
段北蒼漠然點頭,也是嘆了口氣,便跟著護衛而去。
議事堂乃軍務要地,眼下應該是有緊急事務,不然以他現在的身份,可沒資格接受這等傳喚。
而此刻,段霸天正端坐在大廳首位上,下方兩側,各立著一排面色冷漠的將士,仔細一瞧,這群人都是氣息雄渾,一看就是常年征戰沙場的悍將。
客座上,一名老嫗面帶笑容,瞧了瞧正在自顧自喝茶的段霸天,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抱拳道。
“總兵大人,這次我玄晶府來的目的,想必您應該清楚吧?”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莫名緊張起來,眾人皆是忍不住望向那個霸氣中年。
段霸天緩緩放下茶杯,微微抬起的眼角中一縷火光閃過。
“嗯,知道一些,你們玄晶府費力招攬吳家丫頭,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似乎妨礙了你們?”
老嫗失笑:“大人英明。”
她顯然也是有些尷尬,思忖片刻才開口。
“本來小輩間的兒女私情,我玄晶府不該過問,可這次是炎陽副院長齊格大人所託,還請您退讓一步。”
段霸天雙目微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中年有些怒了。
“呵呵,拿齊格那老東西來壓我?玄晶府什麼時候聽命於炎陽學院了?”
此言一出,老嫗面色頓時變了:“總兵大人,此話何意?”
“哼,你真當我糊塗?你玄晶府在外到處宣稱我兒配不上吳家丫頭,此事我本不想追究,因為段北蒼的確是廢物,怨不得別人,可今日你登門警告,真當我總兵府,可以任你羞辱?”
段霸天一拍桌,滿場將士頓時怒目瞪來,那肅殺氣勢匯聚,讓老嫗的麵皮立馬一抖,她身後兩名跟隨的隨從,更是嚇得面色發白。
一時間她也是苦笑,只能訕訕坐回椅上。
劍拔弩張之際,場外一名少年忽然進場,他目光直接飄向老嫗身上,臉色稍冷。
旋即,他便跪在場中大喊:“段北蒼,參見總兵。”
他的出現,立馬引發騷動,段霸天那嚴厲的眸子一掃,便忽然失望開口,語氣中噙著一絲火氣。
“凡武一段?沒想到我費盡心思送你去炎陽,你還是這般不思進取,聽說你還在歷練中當了逃兵,真是給我長臉啊,段北蒼!”
“難怪吳家那丫頭要果斷和你斷絕來往,你倒的確配不上人家,我總兵府的臉,今天都讓你丟光了。”
飽含怒火的責備,頓時讓少年陷入尷尬之地,他跪在場中,咬牙答道:“孩兒不孝,請父親責罰。”
看著滿臉灰暗的少年,段霸天移開目光,似乎失望至極,連那四周的將士,都是面露同情。
這時,老嫗也是看來,嘴角譏笑立馬閃過,顯然認出了這位鼎鼎有名的廢柴少爺。
“總兵大人,先前所說之事,請給個答覆吧,你要知道,這不僅是齊格副院長所託,更是我家府主的意思。”說到這,她態度忽然強硬了些。
段霸天眉頭倒是一皺:“哦?連玄晶府主都搬出來了,我倒好奇,那吳丫頭究竟有何能耐,竟同時驚動齊格和你家那位常年閉關的府主?”
說到這,老嫗明顯有些得意,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看來總兵大人還不知,香雲那丫頭,已經成功覺醒了神兵飛凰。”
“飛凰?”
場中忽然傳來低呼,段霸天手中的杯子更是被捏爆,沉聲問道:“你說的,可是那罕見的‘幻妖種’神兵之一,飛凰?”
“不錯!現在您應該明白,那丫頭對我玄晶府,乃至對整個東川郡的重要性吧?”
段霸天深吸口氣,臉上陰晴不定,旋即努力剋制怒色,見狀,老嫗有了底氣,笑盈盈補充道。
“相信總兵府是識大體的,還請您以大局為重,好好約束貴府少爺,如果因為他的胡攪蠻纏,耽擱了飛凰的修行進度,總兵府便是千古罪人。”
簡單的對話,讓段北蒼再次成為眾矢之的,那股沉重壓來,讓他心裡擠壓的怒火,就快噴發。
段霸天面色陰沉,良久後終於一點頭,旋即衝著少年喝道:“逆子,人家的意思你可聽清了?以後別再去自取其辱,免得我跟著你一起丟人!”
段北蒼面色一抖,忽然冷笑:“呵呵,不就是吳香雲覺得我配不上她麼,何必拐彎抹角,真當本少爺稀罕?”
“混賬東西,你還有臉說?!”段霸天又是大喝,兇猛的氣息爆發開來,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段北蒼卻是怡然不懼地,他直接起身面向名老嫗,咬牙道。
“前輩,既然都說到這份上,我看乾脆說清楚。”
“在下可從沒有主動糾纏過香雲小姐,今日你找上門,這般踩我辱我,究竟是吳香雲的意思,還是你玄晶府藉機打壓我段家??”
場中忽然安靜,眾將士的臉色都是一冷,老嫗一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說實話,她的確有著這層私心,只是沒想到段家這位廢物少爺的口才如此犀利,一下子點破。
“哼,事到如今,段少爺強辯又有何用?你還是放棄吧,免得更難堪。”
段北蒼忽然大笑,笑聲中有著壓不住的憤怒:“哈哈哈,好一個難堪!難道我現在就不難堪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打死你啊,可現在的我做不到,但你回去轉告吳香雲,我段北蒼還沒死呢,她會後悔的!”
“隨你。”老嫗不以為然,一個廢人的話,不值得她有任何的重視。
下刻,她起身領著隨從離去,段霸天站在場中氣得渾身微抖,竭力壓制著怒火。
很快,他便扭頭冷喝:“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即日起給我滾回炎陽學院,沒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回家!”
說罷,中年憤然離場,只留下難堪的少年突兀立在原地,那四周將士嘆氣連連,也無人敢上前去安慰。
段北蒼心裡發冷,彷彿被人放了一記冷槍,滿臉苦笑。
“父親啊,在你眼裡,始終只有家族的榮譽,又何曾關心過我這個兒子?這樣的家,不留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