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歸來(1 / 1)
皇浦歸一立在天霜刀上,大有一種睥睨之勢。
他的目光,掃過後方已經昏迷的段北蒼身上,略帶詫異。
這一行人,被緊急召喚奔赴至此,他一路上也是認真看過了段北蒼的簡介,說實話,他這個一年級的小學弟的戰績,可著實有些驚人。
不久,皇浦歸一便收回目光,冷冷望向陳曼,這女孩一聽到炎陽學院,心裡就湧出極大不安。
此時她終於搞清楚,眼前這位引得黑風山追殺百里的少年,居然是炎陽學院的學生。
臉色變幻片刻,陳曼忽然態度一變:“黃埔大哥,段北蒼連斬黑風山三名兵鬥,你若就此將他帶走,黑風山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聞言,皇浦歸一心中又是一抖,他倒不是因為陳曼口中提及的黑風山,而是因為段北蒼連殺三名兵鬥。
任務上只說,此人以一人之力面對眾多強者,原本他還以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逃亡,可現在看來,他這小學弟在逃亡的過程中一點都沒消停,差點將黑風山殺得片甲不留。
想到這,皇浦歸一心中對段北蒼的看重,無形間又加大了一分。
很快,他又是看著陳曼嗤笑:“小丫頭,黑風山自然由我炎陽學院去操心,眼下,還是先清算你的賬吧。”
一道冰冷殺機直接鎖定陳曼,她只覺渾身如墮冰窖,臉色陡然大變。
眼前這突然出現的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只能智取。
陳曼眼中飛快思索著對策,可卻似乎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就在苦悶之際,後方忽然傳來陸續的破空聲,正是那些被甩在後方的黑風山破關們追來了。
陳曼心中立馬狂喜,突然大叫道:“鐵山大人被殺了,段北蒼也已經重傷,大家快出手誅殺此寮,回去領大功勞!”
趕來的黑風山眾人紛紛一怔,立馬瞧見了躺在地上的鐵山,旋即看到不遠處的少年奄奄一息,心中立馬狂喜,暗道立功的機會來了。
可很快他們又發現一個很臭屁的傢伙正擋在段北蒼身前,頓時大聲喝罵。
“小子,還不快滾開!”
說罷,這剩下的10幾個破關,居然一擁而上,顯然被誘惑衝昏了頭腦。
不遠處陳曼心底冷笑一聲,腳下便能量閃爍,直接朝後方的叢林飛速逃去,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前方這些黑風山攔路之人,還不知道已經被她當成了擋箭牌。
看著圍攻的眾人,皇浦歸一卻是看都懶得看,目光直接望向陳曼逃跑的方向,嘴角緩緩掀起。
下刻,他的手便是一揮,頭頂蒼鷹落下,又是四道人影直接立在了他的身側。
皇浦歸一冷道喝到:“一個不留。”
“是。”這四人齊吼一聲,立即望向敵人,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
旋即,他們的身後竟然全部有著神兵浮現,這片叢林的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天吶,四名兵鬥?!”黑風山陣營立方傳來陣陣怪叫。
那四道人影身軀卻是一怔,嘴角皆是露出古怪的笑容,其中一個光頭男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嗤笑道。
“不好意思,爺爺們可是四名兵者。”
不待敵人絕望,場中便響起一陣陣驚恐慘叫,隱隱間,似乎有潑辣的女聲在大吼。
“該死的武鐵頭,不是讓你給老孃留幾個嗎?你怎麼一個人全殺了?!”
“哎......都太弱了,不經殺。”
讓人頭皮發麻的對話,不經意間在這片叢林中迴盪。
而這時,不遠處的某個地方,陳曼正驚恐抬頭,望著站在身前的皇浦歸一,嚶嚶哭啼,看上去又柔弱又可憐。
只可惜,皇浦歸一顯然不像段北蒼那般心善。
“哭?留著你明年上墳的時候再哭吧。”
下刻,刀芒劃過,人頭落地,毫不留情。
陳曼倒在血泊中,臉孔上甚至還掛著驚恐的表情。
做完這些,青年便轉身,慢悠悠朝隊友的方向走去,那悠閒的姿態,似乎剛才的殺人者,並不是他。
眾人集合,一名白衣女孩已經蹲在段北蒼身前,開始檢查他的傷勢,她面前的神兵散發著柔和白光,竟是較為少見的治癒類神兵。
“他怎麼樣?”皇浦歸一問道。
“傷得很重,得儘快送回學院救治。”女孩神色凝重,嘴上卻是忍不住嘀咕。
“咱們這學弟到底做了什麼,居然傷成這樣?”
皇浦歸一一愣,卻是忽地摸了摸下巴,幽幽道。
“好像是連斬了三名兵鬥吧,具體的我還來不及問,你們就將人全殺光了。”
隨著他的話,眾人面色皆是一抖,這才正式打量起段北蒼。
眼前這學弟,看上去最多16歲,這年紀肯定還是一年級的新生,可這戰績,就真有些嚇人了。
一時間,大家心中都是記住了段北蒼這個名字。
這時,皇浦歸一終於緩緩收回目光,嚴肅下令。
“老三,你去附近清理下,發現漏掉的敵人立即抹除,不要留下痕跡,我們先送他返回學院。”
一道潑辣的女音頓時響起,聽口氣,居然很是興奮:“好嘞,老孃在學院裡可是待得骨頭都要發酸了,正好活動活動。”
看著女孩消失在原地,空地上的蒼鷹忽然展翅騰空,在場中掀起一陣狂風。
光頭男直接抱起段北蒼跳了上去,幾人迅速消失在天際。
......
東川城郊外,有一座內陸湖,名叫碧靈湖,旁邊有一座精緻的竹屋。
門口處,一名美豔的婦人正滿臉愁容,目光時不時掠過身後的小竹屋。
她正是10班的導師梅姨。
距離段北蒼歸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當日他迴歸的訊息,學院已經下令保密,唯有極少數人知道。
由於受傷過度,他好幾次都差點挺不過來,最後副院長齊格更是親自命人送來許多療傷聖藥,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期間,梅姨已經瞭解了段北蒼受傷的真正原因,得知他的那些瘋狂行為後,也是又心疼又氣憤,可不知為何,她卻並不像旁人那般驚訝。
自幼看著段北蒼在軍中長大的梅姨,早已將他當成了半個親生兒子,這小子當年的天賦,可絲毫不遜色於現在,當然,那犯的事,也不輸給眼前。
嘆了口氣,梅姨眼中湧出擔憂,雖說少年的傷勢已經穩定,氣息也恢復了正常,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肯醒來,似乎陷入了某種沉睡一般。
沉思之餘,湖邊忽然走來一名中年,如果段北蒼醒著,肯定會認識他,正是當初的那位血刀洪真,他父親身邊的精銳護衛。
見到這個表情有些沉悶的男人,梅姨略感意外。
“好久不見了,梅花。”
“嗯,自從我丈夫戰死,我離開總兵府後,就再也沒見過。”
聽著女子的聲音,洪真忽然更加沉默,兩人一時無語。
很快,他的目光便掠過不遠處的小竹屋,旋即丟給梅姨一個儲物袋,道:“這是總兵大人讓我帶來的療傷藥,聽說那小子又闖禍了,還差點喪命,他終歸是段家的子孫,總兵大人多少還念些舊情的。”
洪真口氣有些冷淡,對於段北蒼,似乎有著無法說明的失望。
梅姨心底忍不住升起一絲怒色,也懶得解釋段北蒼這次究竟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看看手中的儲物袋,聲音有些複雜。
“小蒼都傷成這樣了,他還不肯放下架子前來探望麼?”
洪真搖頭,口氣越發沉悶:“總兵大人的事,我做下屬的,不應該過問。”
看著眼前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男人,梅姨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可奈何。
洪真也不多言,轉身便衝著湖邊走去,不一會就消失在遠處。
看著他走遠,梅姨終於苦笑:“段霸天啊段霸天,自從涼秋姐走後,你的性情就大變,可也不能遷怒於小蒼啊,你可知道,他的天賦再次回來了,不愧是涼秋姐姐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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