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小祖宗(1 / 1)

加入書籤

場中,小少年叉著腰呼氣,臉色紅潤,看上去有了幾分醉意。

“唔~~痛快!!”

對面,段北蒼一翻白眼,。

“小鬼,你到底行不行啊?”

“誰說我不行?再來!”

看著要搶酒罈的小少年,段北蒼終於嘆氣,將他的手擋住,輕道。

“一年沒見,你倒是未改變太多。”

少年的身軀大震,忽然一改先前的姿態,居然在大庭廣眾下委屈大哭起來,令客廳裡的看客們,瞬間傻眼。

“我姐戰死了,一切都變了,嗚嗚嗚,北蒼哥,我好想你。”

他,名叫兵演,十五歲,四轉兵者,神兵:武器種君主鐮。

岐山駐地最年輕的將領,手下有八百黑甲軍,乃駐地最驍勇善戰之輩。

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東川郡總兵府,兵家少主,而軍部,便是他父親親手建立。

嚴格來說,段北蒼的父親和黃瑛的父親,皆是此人的老部下,而三大總兵府,也一直以兵家為首。

就這層身份,平日裡兵演在駐地內都是橫著走的,哪怕是裂百山,也是對他頗為頭痛。

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他卻對著段北蒼流露出這副軟弱姿態,著實讓大家吃了一驚。

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段北蒼眼中終於閃過寵溺之色。

“我回來了,你姐的仇,我定會親手報,岐山上那隻三階孽畜,我定會將他挫骨揚灰!”

兵演咬牙重重點頭,似乎將這段時間心裡的壓抑全部抒發了出來,破涕為笑。

“蒼哥,我一直相信你會再回來,上次試煉,若不是你帶領我們黑甲軍殺出來,我也早就戰死了,我還記得當時你身中七八刀。”

“是十三刀。”

段北蒼沉聲,身上,似乎又傳來了當年在岐山上刺骨的痛。

很快他面色恢復,卻是話鋒一轉。

“在我門縫外留信的是你吧?”

兵演點頭。

“指使城中將士強買強賣,壓榨試煉者的是你吧?”

兵演點頭。

“還有,這飄香閣流傳的曲譜,是你傳授的吧?”

兵演點頭,旋即一愣,頭又立馬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不是我不是我,是被她們偷學去的。”

“你怕什麼?學了就學了唄。”

段北蒼不在意地擺手,這倒讓兵演一楞,湊上來小心問道。

“蒼哥,這曲子是你和吳香雲的定情曲,你真的不介意嗎?我可聽說了,那丫頭現在不得了,昨日我才回到駐地,偶然遇見她,她還是客氣無比,可對你的事卻隻字不提。”

兵家、段家、黃家三座總兵府,以前的聯絡密集,作為段家少爺的段北蒼,自幼便混跡在軍中,兵演和黃瑛,亦是如此,彼此熟識。

可不知從何時起,段北蒼的身邊,總是帶著一人,她便是吳香雲。

廝混久了,兵演自然也對吳香雲熟悉,只不過,她一直不喜歡這女孩的性子,總覺得她那張笑臉下,隱藏的東西太多。

吳香雲,也從來沒有真正融入到圈內,即便對段北蒼,她也從不全盤托出。

此刻,看著段北蒼,兵演識相地收聲。

畢竟他可知道,段北蒼被廢后的遭遇,以及吳香雲那張立馬轉投的嘴臉。

氣氛稍微沉寂,樓下忽然傳來嘈雜聲,凌亂的腳步直接往樓上衝。

只見幾名鼻青臉腫的將士,像被強暴的小怨婦,提著凳腳小跑過來,可不正是先前被請下樓的那幾位麼。

一見兵演,幾人頓時狂喜,聲淚俱下。

“老大,你要為我們報仇啊,我們被人打了!”

兵演一聽這還得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豪氣地一拍桌子,怒問。

“是誰?!我回去調動八百黑甲軍,將他吊在城牆上。”

“就他!剛才那些打我們的傢伙,就是他指使的!”

將士賣完慘就犯賤,手指一指段北蒼,滿臉挑釁。

段北蒼心裡那個無語,自己啥都沒做,怎麼就成了罪魁禍首?

就在將士得意之際,那兵演深吸口氣,一巴掌便扇在為首之人的臉上,痛罵。

“混賬東西,瞎了你們的狗眼,這位可是咱黑甲軍的恩人,你們老大的老大!”

將士被打蒙了,看著暴跳如雷的兵演,嚇得癱坐在地。

“混蛋,別說他揍你,就算揍的是我,也得把臉湊上去。”

眾人驚呆了,這才開始認真打量段北蒼,能讓兵家這位小祖宗說出這話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時,看客中有人低呼。

“他不是昨日在資格賽上,一掌打垮四名兵者的牛人段北蒼麼?”

隨著這句,將士頓時面如死灰,知道這次踢到鋼板了。

幸好這時,樓下神影部的成員衝了上來,他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要將人往樓下拖。

段北蒼目光一轉,輕輕搖頭。

幾人立馬停住動作,似乎覺得還不解氣,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枚血紅的令牌,甩過去。

“記住,今天揍你的,是神影部,竟敢在我家傲來鬼使頭上撒潑,我看你是活膩了!?”

“傲來鬼使?神影五子老大?!”

眾人又是倒吸口涼氣,看向段北蒼的眼神,徹底變了。

...

最終,在段北蒼的解釋下,兵演才放走幾名將士,當然他們還是免不了一頓鞭子的責罰。

神影也退到場外,依舊在馬路對面戒備。

客廳恢復平靜,只不過那些客人,目光卻時不時飄過這邊,顯然很好奇。

屏風後,懷抱琵琶的女子走出,衝著二人行禮,旋即衝兵演輕笑。

“兵大人,上次您哼唱的曲子,奴家已經學會,只不過這詞,卻只知上篇,還請大人不吝賜教下篇。”

兵演面色霎時惶恐,一方面是段北蒼就坐在對面,另一方面,他再怎麼頑劣,終歸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來這風月場所,不過是喝酒消遣,還真不敢軟玉溫香。

被如此美豔的女子貼近,已經讓他悄悄紅了臉。

“嘻嘻,有趣。”

女子掩嘴輕笑,滿目期待的站在桌前,等待著詞曲的下篇。

忽然,段北蒼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起來,帶著不輕不重的節拍。

旋即在女子驚訝的目光中,他開始輕輕哼唱。

念我髫年折花夫君已相伴。

笑騎竹馬將青梅戲卿卿。

戀你自年幼從無嫌猜到如今。

惟願共銜連理許那良緣姻。

...

歌聲低沉沙啞,似包含著少年心底隱藏最深的情緒,隱隱傳到窗外。

過往的行人駐足傾聽,居然有些入迷。

兵演沒有再出聲,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有些崇拜。

這首曲子他自然喜極,可卻一直唱不出段北蒼才有的那份情感。

曲終,還是點到為止,依舊沒有下篇歌詞。

少年深吸口氣,不願再繼續唱下去。

抱著琵琶的女子,已經淚流滿面,似乎剛才的歌聲,擊中了她的心事。

她卻沒留意,少年對自己的那聲譏笑。

“人都走了,一首舊曲還有什麼所謂呢?”

...

柒夜閨房,芒蟲正站在桌邊,猛灌了口水。

“說,他在哪?”

芒蟲神色閃躲,最終在女孩逼問的眼神下,只能苦笑。

“青樓!”

柒夜頓時揉了揉疲憊的額頭,拿起桌上的一封書信,上面那個歪七扭八的鐮狀圖案,似乎正在向她挑釁。

“哎,看來北蒼哥哥的那個麻煩小弟,終於是找上門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