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請問這裡是天堂嗎?(1 / 1)
“渣滓,歡迎來到微笑礦場!”
高大厚重的書桌前,一個男人穿著囚服、被枷鎖束縛著,回答著坐在書桌後的書記官的問話。
“姓名?”穿著古典華麗長袍的書記官低頭拿著羽毛筆記錄著。
“鋼。”被束縛的男人眼眸低垂,聲音平淡。
“種族?”
“人。”
“職業?”
“吟遊詩人。”
聽到這個答案,書記官略帶興趣的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瞳,一米八左右,滿身肌肉更像是戰士的傢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吟遊詩人?因為什麼被抓進來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還是給哪個貴族帶了綠帽子?”
“多澤爾·北方巨鯨侯爵。”
“噗···”書記官一口茶水噴出,濺的鋼滿身都是。
“咳咳咳,小夥子有點東西,去吧!去吧!好好活著!”
書記官急忙拿起手絹擦嘴,掩飾自己的驚訝和好奇。
鋼身後的看守聞言,押著鋼進入了離開時登記室,走進了一條狹長的過道。
過道里,三步一崗,五步一鐵門,過道兩側都是嬰兒手臂粗細的鐵柵欄,裡面關押著各個種族的奴隸,時不時還有全副武裝的看守來回巡邏。
“吱呀~”一間牢房門開啟了。
鋼定眼一瞧門上的鐵牌子‘臨時間’,心裡一樂。
呦~還是個單間吶!
牢房不大,三四平米,一件石床,一個木桶就是全部的擺設了。
“進去!”看守重重一推鋼,將他推進門內,隨後鐵門重重關上。
鋼拖著叮噹作響的腳鏈,走到床邊坐下,自嘲般的嘆了口氣,隨後想起入獄前的事,小聲嘀咕。
“入獄這事兒,還真怪不得別人啊!”
他本是遙遠藍星的一個普通人,幹著普通的包工頭的活,帶著手下十幾號兄弟忙著一個工程。
工地裡,乾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一根巨大的鋼筋從天而降,他當時反應算快的,飛起一腳踹飛了就要被砸中的小兄弟,然後自己不幸嗝屁了。
隨後他就出現在了一張無比豪華的大床上,床上鋪著絲滑柔軟的天鵝絨被,房間裡的裝飾帶著一種奢華的中世紀風格。
最關鍵的是,身邊躺著一個千嬌百媚、金髮碧眼的女人。
他還以為自己這是上了天堂呢,搖了搖身邊女人。
“美女,請問這裡是天堂嗎?”
“對哦,小可愛!”女人捂著豔麗的紅唇,笑的嫵媚。
“哦?!那你是天使嗎?”
“現在不是,很快就是了!”女人慵懶的摟住了鋼的脖子,笑的更美了。
········
然後,然後就被人家老公逮了個正著,送進了城外十幾裡的皮皮多微笑礦場。
想到這裡,鋼忍不住手掌一拍腦門,後悔不迭。
自己早應該發現不對的,凌亂的床單,女人已經熟睡,自己光溜溜的。
很明顯,自己這具身體的前一個主人已經嗨皮過了,而且可能嗨皮死了。
想到這裡,鋼忍不住羨慕這個好運的傢伙,能爽到嗝屁!這到底得爽到什麼程度!
不過他生性豁達,一會兒便調整過來,開始整理前身破碎的記憶,尋找離開的辦法。
根據回憶,這裡是皮皮多微笑礦場,隸屬於不凍港城的北方巨鯨家族,而不凍港城又是北地貴族聯邦的一員。
北地貴族聯邦,由幾個被貴族統治的城市聯合而成,帶著典型的西方中世紀風格。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還盛行奴隸制。
微笑礦場就是一座典型的監獄、礦場加角鬥場,而這座礦場,還沒有奴隸能活著出去。
“哎~”想到這裡,縱然是大大咧咧的鋼也有些頭疼。
不一會兒功夫,看守又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張羊皮紙。
“奴隸編號9527,給你準備新朋友!”
說著,開啟了牢門,押著鋼走過了一段漫長的通道,來到一個厚重的鐵門前。
門前,一個身高接近兩米,如狗熊般壯實的看守正等著三人,兩個看守恭敬的把羊皮紙遞給了狗熊般的看守。
看守隨意的低頭看了兩眼,衝著另外兩名看守微微頷首,隨即那兩名看守離開。
鋼被這個狗熊看守領進了厚重鐵門,鐵門內,又是一段看不到頭的過道。
隨即,鋼就被安排到了一間巨大的、臭烘烘、接近一百號囚犯的房間。
隨後,枷鎖被卸下,身後鐵門合上,熊一般的看守離去。
鋼站在原地,眼光掃視這件巨大的牢房,眨眼功夫,他就搞清楚了這裡的勢力。
牢房最裡面,一個食人魔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周圍空無一物;
牢房左手邊,二十幾個臭烘烘的獸人,表情冷漠而殘忍,正朝著鋼比劃著脖子;
牢房右手邊,一群數量不少於獸人的人類。什麼膚色都有,個個桀驁不馴的樣子;
正朝著鋼吹口哨,招呼他過去。
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擠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種族,什麼地精、狗頭人之類的。
鋼想也沒想,朝著人類走去。
“嗨!兄弟,我叫海盜!”一個光頭,胳膊上紋著船錨,皮膚黝黑滿是疤痕的男人拍了拍鋼的肩膀。
“你怎麼稱呼,怎麼進來的!”
鋼心裡一笑,忍不住感慨,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他前世承包工程,被拖欠了工程款,怎麼要都要不回,眼瞅著手下兄弟要買車票回家過年了;
他腦袋一熱,開著麵包車,揹著煤氣罐就衝進了工程老總的別墅裡。
然後錢要到了,也發給了兄弟們了,但是自己在號子裡蹲了一年。
所以,監獄對他來說,還算熟悉。
不過不同的是,前世他進去後和別人說自己的經歷;立刻就被奉為牢房老大,香菸火腿腸就沒斷過。
就連殺了十幾人的牢頭都對他畢恭畢敬,還說什麼自己以前打工時要是遇到鋼這種包工頭,也不至於落得現在地步了。
不過想想現在犯得事兒,鋼忍不住捂住了臉。
“兄弟,我睡了別人老婆。”
“切!”原本還熱情的眾人立刻露出鄙視的眼神,衝著鋼比劃著中指。
海盜倒是沒有鄙視鋼,反而對著圍觀眾人不屑的搖了搖手指。
“你們真是蠢貨,一般犯這種事兒的都是治安官罰點錢,送到外監,關個幾天了事了,你們見過直接送到這裡面來的嗎?”
眾人一聽,腦袋頓時轉過彎來;
對啊!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死刑犯,哪個不是身背十幾條人命的;
哪個不是在曾經呼風喚雨,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想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趣。
鋼看著這群明顯很無聊,非常無聊的傢伙,滿臉尷尬。
“那個,大家叫我詩人就行了。”
“綠了誰?”囚犯們眼睛裡閃著光。
“多澤爾·北方巨鯨侯爵。”鋼手捂著額頭。
“哇哦!”囚犯們頓時炸開了鍋,滿臉的不可置信。
“多澤爾的老婆是那個血腥荊棘花吧!”
“****(海盜俚語),了不起啊,小夥子!那可是北地出了名的冷豔之花!”
“據說這個女人在嫁給多澤爾前還嫁過三次,家產絕對的豐厚啊!你撈到沒?”
“什麼撈到沒?能上了凱瑟琳女伯爵的床就是大賺特轉了!”
“小子,真他孃的羨慕你啊!”
話題很快就歪了,囚犯們一個個眼睛發紅,喘著粗氣,留著口水。
攛掇著,讓鋼把具體細節描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