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猜想(1 / 1)
三十分鐘前,鋼走進了這座陰森森的高塔。
第一層,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中間的一個桌上點著兩個蠟燭,桌上放著一個小牌子;
隨著大門被推開,嗖嗖的冷風吹進空蕩蕩的第一層;
霎時間,蠟燭上的火焰搖曳跳動,將桌上木牌的影子投在牆上,如鬼影跳動,格外滲人。
“瑪德,怎麼看都像是靈堂啊!”鋼後背一涼,只感覺回到了上輩子看封門村的感覺。
一樣的詭異,一樣的頭皮發麻,一樣的背後涼氣直冒。
鋼現在的唯一想法就是轉頭就走,因為這傢伙怕鬼,慫的一逼。
不過,一想到這裡學成之後,開著行星要塞到處嗨皮的場景,意淫還是打敗了恐懼;
“請問,這裡是知識學院嗎?”鋼顫顫巍巍的問道。
這個挑戰等級高達38級的傢伙,被嚇到了。
就像是超級大力士的冠軍害怕老鼠一樣,這種慫不會因為實力的增長而減輕;
是個人最好找點東西怕怕,有益身體健康,無所畏懼的人總歸只能走向自我毀滅。
無論是法律,內心的底線,或者什麼外物,敬畏這種情緒總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這也是鋼為什麼是絕對中立的原因。
心中有底線,有限制,有約束,有畏懼的人,才能保持住絕對中立的陣營。
畏懼並不醜陋,因為畏懼而止步不前,才是醜陋的。
鋼的聲音迴盪在一層空蕩大廳內;
靈臺後,一個一臉慘白的鬼影冒了出來,鬼影身體半透明,頭皮披著,蓋住了臉,白色長袍上沾著斑斑點點的鮮血。
瑪德,還真是個鬼啊!鋼嘴角瘋狂抽搐。
他認出這個東西了,女妖!
女妖,高階亡靈之一,位階和死亡騎士差不多,這東西最嚇人不過了。
女妖分為兩種,一種沒有實體的低階女妖,這種女妖實力一般,潛力較低,
不畏懼任何沒有附加傷害的物理攻擊,是肉搏戰士的剋星,沒有成為女妖女王的天賦;
另一種女妖,具有肉體,不免疫物理攻擊,但!這種女妖潛力極強;
女妖女王就是這種女妖晉升的,完全體的女妖女王,挑戰等級在二十五級以上,等同於巫妖。
女妖最強大的就是她們的金嗓子,任意施法次數的女妖之嚎,簡直就是集團作戰的大殺器;
七環法術女妖之嚎,群傷技能。
也就是異界沒有金嗓子含片,否則一定很受這群傢伙的歡迎。
看到女妖,鋼瞬間感覺無比親切,就連鬼影重重的大廳也巴適了許多。
女妖看著這個表情漸漸放鬆的傢伙,一陣陣怪異的情緒湧上心頭。
鋼剛到高塔時,這個傢伙就知道了。
然後這個女妖就開始準備具有學院特色的歡迎儀式;
亡靈生物,天生對嚇人有著無比過人的天賦,趕走大廳裡的其他人,簡單佈置下場地。
果不其然,鋼上套了;
女妖看著鋼嚇得顫顫巍巍的樣子,心裡得意極了。
等到她緩緩出現的時候,按道理說,鋼應該被直接嚇尿,因為以前曾有過這樣的學徒;
就算沒被嚇尿,應該也會被嚇個半死。
沒成想,這傢伙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居然一下放鬆了下來,居然還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猛瞧。
是可忍孰不可忍,姑奶奶不忍了。
披散著頭髮,嗓子裡哼著滲人的痛苦慘叫,女妖慢慢升空;
染血的純白長裙飄動,女妖漸漸靠近鋼。
鋼絲毫不為所動,鬼他有點虛,但女妖,說實在的,他是真的真的不怵。
這玩意兒極度畏懼純粹的火元素,恰恰是鋼所擅長的。
感受著鋼渾身上下充斥的火元素,女妖慫了,鬱悶的飛回接待臺後,悶悶不樂的開口了。
“幹什麼事情的?”空靈的聲音傳出。
“來上學的。”鋼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走到接待臺前。
“二樓。”女妖手指指向身後電梯,沾滿血跡的清秀臉蛋上寫滿了無聊。
鋼拍了拍懷裡瑟瑟發抖的艾米,大步走向電梯。
不愧不是曾經高度發展的文明,電梯這東西都發明出來了,了不起。
鋼其實也想造個電梯的,但他上輩子學到的一點點關於電力的知識,早就還給物理老師了。
所以,電梯這種事情,只能當做不知道。
乘坐電梯,鋼來到了高塔的二樓。
下了電梯,一臉臉色發青的老頭子手拿一張羊皮紙,已經等在電梯前了。
“姓名?”老頭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頭鐵·不信邪。”鋼老老實實回答道。
聞言,老頭古怪的瞥了眼面前的鋼,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老頭滿是屍斑手掌鬆開,羊皮紙和羽毛筆飛起,自動在空中寫寫畫畫起來。
“年齡?”
“十三。”
“哪兒人?”
“巴泰鎮。”鋼邊說邊拿出了銀色圓環。
“還是個貴族,呵呵。”老頭冷笑道。
“進去吧,是男是女就憑自己造化了。”老頭伸手,指著身後一扇木門。
見狀,鋼壓住內心的疑惑,禮貌點頭,快步越過老頭,推開木門,走進了這件黑漆漆的屋子;
兩次了,鋼已經兩次聽到男女之論了;
第一次在學院大門口,那個大門上的管狀嘴巴就說過,希望鋼找到心愛的男人;
它以為鋼聽不見,其實鋼什麼都聽見了;
第二次就是剛才,老頭說了是男是女看造化;
瑪德,這裡人都是瞎子嗎?小爺我堂堂正正一個男人好伐!
還是說,這裡的男女有什麼特別的意味呢?真是詭異的地方。
鋼甚至開始懷疑,北大陸上的學院,應該是耐色瑞爾遺民中關於詭術側的那一支了;
不過,這個猜測還真有可能,因為主要的耐色瑞爾的遺民,泛宇宙大法師議會,只有七個學派;
而真正的法師流派,有八個;
並沒有傳說中的詭術學派,這就很值得思考了。
不過,耐色瑞爾帝國毀滅距今已經兩千多年了,這些淹沒在歷史塵埃中的往事怕是早已無人知曉了;
走進黑漆漆的房間,身後大門忽然猛地合上了。
房間裡什麼也看不見,黑的嚇人,唯有中間一張四方桌上,一個鋪在天鵝絨枕頭裡的水晶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到水晶球面前,觸碰它!”聲音悠遠好似吟唱,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
鋼老師照做,快步走到桌前。
水晶球裡一片霧濛濛的,伸出好似有一隻的眼睛,鋼看不大真切,索性不再多瞧。
食指伸出,伸向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