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囈語（1 / 1）
“黑霧，該死的，怎會真有黑霧！怎麼辦，怎麼辦，兄弟，我們會不會當真就此消失！”驚慌失措的墨菲斯安，就像頭從未見過真正世面的龍崽子，瘋狂亂吼起來。
“鎮定！有我在，你慌什麼！”林森用力拍了下墨菲斯安粗長的脖頸，卻未令後者擺脫那種慌亂。
這頭平素看起來大大咧咧、一無所懼的巨龍，仍在那裡瘋狂亂吼，甚至連雙翅都忘了揮動，彷彿一塊隕石，瞬間極速下墜。
林森的腦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囈語，但隨即被其強行驅除腦海、恢復清明。
他立刻明白，墨菲斯安的狂亂，並非只是因為心中的恐懼所導致。某種詭異的存在，已深刻地影響了他的大腦。
這般下去，還真要掉海里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儘管明明已下落了不少的距離，可依然不曾擺脫黑霧的包饒，那東西，就像是一團活物，一直追隨兩人周圍。
明白正常的方式，已無可能讓墨菲斯安恢復正常，林森忽然自儲物空間中掏出了整整一大桶的黑石狂酒，直接砸在墨菲斯安巨大的腦門上。
“咚”的一聲，大力之下酒桶被墨菲斯安堅硬的腦門直接撞碎，瞬間酒香四溢。
大量美酒，沿著龍首往下淌落。
原本就已被酒香所吸引的墨菲斯安，本能地張口舔了一下，下一刻用力狂吸起來。
“啊，美味，美味。”美酒的刺激，將墨菲斯安自瘋狂與恐懼中稍稍拉回，胡亂地囈語著，停止揮動的雙翼重新微微動彈了幾下。
“張嘴！”
巨大的嘴巴，依言緩緩張開。
一個酒桶，直接砸進巨口之中，毫不擔心會因此將墨菲斯安直接噎死。
“咯嘣”一聲，酒桶破裂，大量黑石狂酒洶湧入喉。
以烈度聞名的黑石狂酒，只要五瓶就能讓以酒量聞名的黑鐵矮人陷入大醉發狂之中，這一桶突然入肚，像刀割般的劇烈燒灼感，令墨菲斯安瞬間一清。
下一刻，無比狂烈的酒勁上湧，哪怕展露巨龍本體的墨菲斯安也無法抵擋，開始爆發酒瘋。
“嘿，兄弟，咱們這是在哪？咋就黑漆馬虎瞧不清來著？看我大展雄風，衝破黑暗！”
雙翼狂扇，急劇下墜的身形瞬間停止，隨後左搖右晃起來。
“墨菲斯安，奧妮克希亞殿下密令！”
這一聲暴吼出口，墨菲斯安因酒勁而有些癲狂的腦袋瞬間為之一清。
奧妮克希亞之名，可是深入墨菲斯安骨髓的壓迫，往日酒醉之後，若誰能令他自醉夢中暫時清醒，那只有奧妮克希亞。
“殿下密令？”
深吸一口氣，林森沉聲道：“聽我說，墨菲斯安。”
林森明白，當是夜色的遮掩，導致墨菲斯安未能發現那詭異的黑霧，或者是直接將其當成了漂浮空中的烏雲，才會一頭撞入其中。
這黑霧，顯然有種詭異的力量，能夠放大人心內的各種負面情緒，或者直接令人迷失。
墨菲斯安因為本就心懷懼意，所以才會陷入方才的狂亂狀態。但烈酒，驅散了他心中的恐懼。
酒壯慫人膽，對於龍類同樣適用，何況是墨菲斯安這嗜酒如命的傢伙。
而來自奧妮克希亞的威壓，又令他自酒勁中有所清醒。
“保持這樣的飛行，不要變。我會想出突破黑霧的辦法。”
“黑霧？難道這就是來自於古神的黑霧？”墨菲斯安彷彿突然醒悟過來，巨大的身軀又自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現在的他，顯然已沒有了方才那邊無可抵禦的強烈驚懼。
“我奉奧妮克希亞公主殿下的密令，一探漂浮於無盡之海上的黑霧。它顯然比希利蘇斯那邊要弱上許多，所以，在這裡，是探明它秘密的最佳之處。”
生怕墨菲斯安再因驚恐而生意外，林森不得不繼續扯出奧妮克希亞的大旗。
墨菲斯安眼中顯出明顯的疑惑，智商已算恢復正常的他，顯然很是不解。
林森的能力，他自是清楚，兩人間的關係，這些時日也變得越發密切。可他想不明白，公主殿下啥時候也跟對方關係匪淺到會給其下密令的程度了？
他可從不曾聽聞，公主殿下跟林森有過什麼接觸。
“不信？”林森自懷中掏出一物。
黑暗中立時顯出一片濛濛紅光，隨著聲清脆的龍吟響徹四周天地，幾個古樸的龍族文字躍然而出，連黑霧都淡了不少，至少已能看清周圍數米方圓。
林森不認識這幾個字，墨菲斯安自是認識，他立時色變。
林森手中能有這東西，墨菲斯安自是再無懷疑，只是心中更感古怪。
這東西，不僅代表著奧妮克希亞的無上權威，顯然更帶著某種極其特殊的含義。
那可是奧妮克希亞的貼身之物，極少示人，更不用說將其交到旁人手中了。
可這等極其重要之物，怎會給了林森？這根本難以想象。
墨菲斯安既是不解又感古怪，剛猶豫著想問上一句，卻見林森已變臉冷叱：“別再妨礙我替殿下做事，你就只管這樣飛。”
林森還從沒有這樣疾言厲色過，讓墨菲斯安隱泛不滿。只覺這傢伙巴結上了公主，連脾氣也變了。但這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矇頭在黑霧中茫然前飛。
墨菲斯安並不明白，林森突然變臉，並非如其所想那般，而是因為那道囈語再次在他心中響起，並說了一句令其極度震驚之言。
“林森，你想見我，我這便來了。你可曾想過，成為我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