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莫測之敵（1 / 1）
一步跨出，林森已置身於一個古老而陰森的城堡之內。
吉安娜發出了一聲輕咦：“時空魔法，消失了？它似乎只存在於那道門上。”
話音剛落，陰森的古堡內，忽然燈光大亮，悠揚的音樂聲，自遠方傳來，一名頭戴禮帽的管家，自前方的樓梯拐角出現，笑意盈盈地走向眾人。
剎那之間，彷彿時空倒流，他們已來到了麥迪文仍在時的喧譁熱鬧的卡拉贊。
林森若有所悟，微微搖頭：“不是時空魔法消失了，而是它令我們進入了舊時的卡拉贊。這就相當於青銅龍一族穿越時間線的魔法，但又有些不同。”
溫暖的燈光，擁抱著他們，眼前的世界，就像往日如詩歲月的殘影，但又不是殘影。
一種強大的力量，迫使著這座失落的高塔內，一遍又一遍的重現著昔日的情形。
電影？讓人置身其中的電影？
林森恍然大悟。
虛擬與現實，尚未真正重融，沈度自然不可能掌控真正的時空之力，而青銅龍所謂的掌控時間線，也不過是沈度在虛擬世界內為他們另創一個程式演化的小副本而已。
當然，當虛擬與現實真正重融之後，這種掌控時間線的魔法會否真正成為現實，林森就不知道了。
若那也能成真，那將是極其可怕的能力。
但林森覺得應當不可能。
孃的，差點還真被嚇到了。沈度那傢伙的惡趣味，還真特孃的多。
林森灑然一笑，紳士風格的老管家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尊貴的客人，歡迎你們的到來。歡快的舞會已經開始，卻不知三位客人有沒有興趣參與？”
“不必了。我們受麥迪文邀請而來，自當先去見他。”林森拒絕了管家的邀請，直接開門見山，他可沒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管家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卻沒有多說，揮手招來身後跟著的侍女，讓其帶人直接前往麥迪文的所在。
走上幾十道玉石打造的臺階，經過觥籌交錯的宴會廳，穿過形形色色的貴族瘋狂而舞的舞池，沿著後方的通道，林森很快便來到了三樓。
明顯有神奇的魔法，將樓上樓下阻隔開了，喧譁的聲音，在這裡消失不見，只剩下靜謐。
“主人喜歡安靜。”仿似猜到林森心中的想法，引領在前的侍女忽然向他拋了個媚眼，“不過，主人也在三樓的另一處，設定了賓客們的住所，在那裡做任何事，都不會有聲音傳到外間。客人，你想去裡面耍樂子麼？”
耍樂子？林森正自一愣，卻見眼前的侍女忽然變成了一個體態妖嬈、滿臉誘惑的魅魔，蕩笑著朝他擁來。
還不等林森出手，一道寒冰箭已瞬間將魅魔凍結原地。
遲了一步的奧妮克希亞，收回了手中剛剛誕生的黑焰。
“何必如此。”
“怎麼，你又心動了？”
奧妮克希亞的冷哼，讓林森哭笑不得：“我還沒好色到這種地步吧？沒了她，我們該如何去找麥迪文，難道再去下面抓一個來？”
吉安娜的臉上，稍顯尷尬，玉手一揮，被凍結的魅魔立時恢復正常。
只是顯然，吉安娜的寒冰箭已對魅魔造成了明顯的創傷，她的臉上顯出驚懼之色。
知道了眼前的女人不好惹，魅魔再不敢妄生它念，一瘸一拐地老老實實繼續領著三人往前走。
“小心些，這裡的東西，似乎比正常要強。”吉安娜低聲發出了警告。
深知自己能力的吉安娜，自然清楚，換了普通的魅魔，哪怕她這刻解了魔法，對方也已該斃命才是，怎可能依舊像眼前這樣。
“應該不是她本身強大，而是這裡的環境導致。”
如林森所推測的那樣，隨著前行，魅魔受創的身體快速恢復正常。
沈度那傢伙，還真是創造了一個奇異的所在，卻不知，又何用意？只是因為惡搞？
林森有些不信。但他並不曾想到，後面的一路所行，竟會毫無波瀾。
他順利的見到了麥迪文，或者說，是麥迪文依然留在這裡的影子。
“沒成想，我們竟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重新見面。”
遼闊的露天高臺上，原本遠眺星空的麥迪文，緩緩轉身，顯然在林森眼前的，竟是沈度那熟悉的面容。
“沈度？”林森猛然色變。
他怎也沒想到，麥迪文竟會是沈度所選擇的意識承載體，而且顯然，此刻沈度的意識正在這個角色的身上。
沈度？吉安娜與奧妮克希亞忍不住面面相覷。眼前之人的裝扮，分明便是麥迪文的模樣，怎會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沈度？
“你應當已經看出來了吧？”
“什麼？”林森故作不解。
“我，並非真正的使徒。”
“哦，那是當然，你跟沈光遠他們並不一樣。”
“你知道，我指的並不是這個。”沈度的眼中，精光閃爍，目光落在吉安娜與奧妮克希亞的身上，彷彿若有所悟，“你若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可以換一個地方再談。在這裡，我便是神。”
“不必。一切，她們無可不知。”林森斷然搖頭。
沈度剛剛揚起的手，立時停住，臉顯詫異地看著林森，隨即失笑：“你不會是，又愛上了兩個虛擬......哦，不該這麼說了，你不該是又將她們，當成了真正的愛人了吧？”
林森忽然用力摟住了兩女，不是為了宣誓主權，而是讓沈度清楚，他心中的那份在乎。
因為對方所說的那句“神”，讓他猛然驚醒，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還真有可能是現實。
哪怕沈度還不是真正的神，但在這裡，他必然是個無比可怕的存在，因為在這個他刻意為自己所打造的世界裡，他必然掌控著某種規則。
“你還真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沈度嘆道，“你當明白，我對你其實沒有敵意。甚至，我很希望能與你成為真正的朋友。一同並肩對抗敵人的朋友。”
林森忽然的緊抱，讓吉安娜與奧妮克希亞均感一驚，看著眼前怪異的一幕，吉安娜也無暇掙扎，低聲詢問：“你們認識？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林森只能暫時這般簡單地解釋了一句，隨後質問沈度，“何謂真正的朋友？你把我困在這裡，還能算是朋友？”
“因為，我也身不由己。只有在這裡，我才是真正自由的。”沈度嘆了口氣，跟著道，“在那個世界，我不得不遵照主的意志行事，儘管我不像沈光遠他們那樣，完全沒有了自由意志，但你應該清楚，很多時候，生而為人，所行之事是無法完全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的。更何況，是那樣的世界。所以，我很羨慕你，至少，你擁有的自由遠超於我。”
“所以，你還不能放我離開？”
“你是指這裡，還是那裡？”沈度指了指上空，緩緩搖頭，“這裡，我可以隨時送你離開。但那裡，不行。主的吩咐，我仍得照辦。可是，你就不想與我在這裡，敞開一談麼？也許，你的很多疑問，我可以給你做出解釋。”
莫測之敵。
林森從未曾想到，此刻的沈度，竟是他絲毫看不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