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吞噬（1 / 1）
粘稠的黑球，忽然間爆裂，化作千萬道黑霧，沿著巨網，光速蔓延。
第二主宰尚來不及反應，那些黑霧已沿著觸手瞬息反侵，順著通道衝出星球內部，化作兩條巨大的黑龍一左一右分抵它的本體。
怒吼聲，再次響徹萬物生靈的內心。
同樣的震徹人心，但無論是誰，都明顯感覺到，這並非前一次的聲音。
兩條黑龍分別自第二主宰的首尾兩端吞入，呼吸之間，已化作無盡黑霧，將其整個中厚周扁的軀體吞沒。
第二主宰的身軀，倏然膨脹，就像是被極度壓縮的氣霧彈猛然爆炸，化作蔓延千萬裡的廣袤星雲，橫亙庫侖行星與月球之間的廣袤宇宙空間。
可即便如此，它依然不曾擺脫黑霧的籠罩。
因為後者就像牢牢粘附在它的每一處每一點，無論前者如何變化都無從擺脫。
若是林森此刻能得以瞧見，必會震驚。
這簡直就是艾澤拉斯古神所化黑霧的翻版。
黑色的霧氣劇烈翻湧。
從庫侖行星的一側上望，太陽消失、群星遮蔽，已然化作無盡黑暗。
“你，這是想做什麼！”
感受著對方意志的反侵，第二主宰發出瘋狂咆哮。
它大意了，竟全然不曾料到，對方有反侵自己意志的打算，更不曾料到，竟有那份實力。
但即便如此，它若是能事先有所防備，也不可能落到如今這等地步。
只是它大意了。以為對方全無抵抗，才會放鬆了對自身意志的守禦。
意志反侵，此刻的主，就像曾經的真正主宰那般，開始控制第二主宰的意志。
“你做不到的。即便你暫時控制了我的意志，也會在真正主宰的意志降臨之時，遭其反制。你依然只能是它的奴隸。”
“不會。”主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因為我，並非是要奴役你，而是要吞噬。只要我能將你吞噬，我，便是真正的成熟體，我，將會是這個世界的神。所謂的真正主宰，絕非我的對手。”
吞噬？
第二主宰的身軀猛然一震，橫亙宇宙的星雲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汪洋湧起滔天巨浪。
它從不曾想到，對方竟存在這樣的打算，也從不曾想到，能有那樣的能力。
一個超級生命，吞噬另一個超級生命，這很難實現。儘管它不是完整的成熟體，可對方顯然更不是。
那又怎麼可能！
“不可能，你不可能做到！你知不知道，只要我願意，真正主宰的意志，此刻便會降臨。你，不知道它的強大、它的可怕。那是無從抵禦的力量。”
“沒有什麼，能比我更強大。即便是有，也只是暫時。放棄抵抗吧，你若服從，我尚可保留你的一絲意識，當我真正成神之刻，將會讓你復生。畢竟，你也是我的同類。”
主的聲音，充滿無盡的誘惑，哪怕強如第二主宰，它的意志也開始動搖。
放棄？復生？
也許，那遠比現在成為奴隸來的要好。
短暫的猶豫，讓第二主宰的抵抗又薄弱了幾分，主的侵襲更隨之深入。
深藏於第二主宰意識深處的某道枷鎖，像是遇到強酸的金屬，瞬間腐朽斑駁。
第二主宰僅存的自由意志，忽然間壯大了幾分。
難道，它當真擁有了對抗真正主宰的能力？
第二主宰的猶豫，更加明顯。
此刻的它，有了當初面對真正主宰君臨之刻的感覺。
無從抵禦。
它知道，被吞噬的結局，已無可更改。除非，它在此刻主動召喚真正主宰的降臨，將自己的一切盡數交給後者控制。
可是，那樣的它，也將再無任何自由意志殘餘的可能。
而那樣，又與被吞噬有何區別？
不，只會是更差。
畢竟，現在的主，還答應給它復生的承諾。
不，不會。
一個如此狡詐的傢伙，還會遵守承諾麼？一個已有無恥地撕毀協議、佈下陰險計謀的卑鄙前科的存在，能值得信任麼？
一個意圖吞噬同類以求壯大自己的傢伙，它還能視其為同類麼？
不甘，猶豫，懷疑，悔恨，嘆息，複雜的感情，充斥第二主宰的內心。
它不知道該選擇怎樣的道路。
是放棄抵抗，坦然接受被吞噬的命運，還是魚死網破、召喚真正主宰的降臨？
枷鎖轟然破碎，最終化作點點塵埃，消失一空。
第二主宰，暫時自由了，再不復任何存在的奴役。
但這也註定，它已無可能更改被吞噬的命運。
它將最終融入主的體內，成為後者的一部分。
可是，它又怎能甘心。
初嘗自由的味道，是如此的美妙。
何況，它儘管不是真正的完全體，可在主宰的幫助下，已成為無比強大的超級存在，只要能活著逃離，便是這個宇宙自由的神。
它再不會被任何存在所奴役，更不甘心就此消失，成為其他人的養分。
咆哮再起，第二主宰開始拼死反抗。
主宰的意志枷鎖，已然不存。可對於蟲群的控制，它仍舊擁有。
原本停留於地面的蟲群大軍，連同正自休養恢復的利維坦，再次發起進攻。
遙遠的宇宙，正與聯邦大軍鏖戰的幾十個基數的蟲群，響應第二主宰的召喚，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地擺脫聯邦艦隊的糾纏，全力向庫侖行星所在進發。
蟲群仍在，使徒無法抵擋。
只要它能攻入地底世界，攻擊主的本體，必能迫使後者退卻。
只要它能堅持到那一刻的到來，便仍有生機。
不，也許，它還存在反客為主、吞噬對方的可能。
因為，所謂的主，並無法抵擋蟲群的進攻。
因為，哪怕此刻的主看起來比其強大，可已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對付它，絕無能力對付蟲群。
它並非只有自己。
蟲群，便是它此刻行走世間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