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是風兒,我是沙,瘋瘋癲癲到天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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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鞍前馬後,把東西丟進後備箱。程因實在想不通,他一個駕齡五年的老司機,為什麼要陪喬渡生去考駕考。

喬渡生解釋,“三千界通用駕照,有了它,出行會更方便些。”

摔上車門,程因剛要發車,有人走到紙紮鋪外,“老闆,老闆在嗎?”

程因飛快地跳下車,挪開鋪門,臉上假模假樣地掛上悲痛帶傷感的表情,“家中哪一位過身,需要置辦些什麼?”

這個客人比喬渡生初登門時,還要奇怪,黑斗篷遮得嚴嚴實實,程因努力去看臉,卻怎麼也看不清楚。想想算了,開門做生意,交錢給貨,天經地義。程因一一介紹品種,“主家是剛過身,還是週年祭。”

“有仙鶴嗎?”

仙鶴其實是白鶴,也就是丹頂鶴,仙鶴羽色素樸純潔,體態飄逸雅緻,鳴聲嘹亮脫俗,給人一種高雅,聖潔的印象。故而,神話故事裡,許多仙人有著騎鶴的形象。

白事中,仙鶴也有著接應,昇仙的說法。不過,各地的習慣信仰不同,加上現在更流行的紙紮,電視劇保險櫃微波爐等十一件套現代產品。紙仙鶴並不暢銷,而且製作麻煩,不僅是程因,整個杭南也沒幾家紙紮鋪賣仙鶴。算是紙紮店裡,排名前三十五的商品,還沒有五七護魂傘好賣。

程因腦子裡的弦兒好像搭上了,不是早上跟喬渡生討論的手動擋白鶴。是在哪個地方,影響深刻,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有,一隻兩百一。”程因把堆在倉庫的紙仙鶴算上,大概有十五六隻,“去個零頭湊個整,收您三千二。我再送您一副往生梯,層層階數入天門,步步登高去修行。“

程因瞅客人脖子上掛了一個道家的符,跟著說了句,“慈悲。”

客人聞言,拱手行禮,回應到,“您也慈悲。”

不客氣,趕緊付錢,程因會覺得他不僅慈悲,更是大方動人,金光閃閃。

一打三千二百元的紅爺爺,程因接過錢,心頭一疑,先不說這年頭還有人不用手機付款。程因這個財迷,不用驗鈔,看一眼,真假立馬看穿。程因肯定,假幣,比他店裡天地銀行的紙幣還假。偷看了一眼門外的保時捷,坐在副駕駛的喬渡生不見了。

程因以為他是生氣,耽誤時間。再三道歉,賠禮,“忽然想起來,已經有老主顧定走了仙鶴。”將錢推回去,“往生梯送您了,您往前再走一百多公里吧,還有一家紙紮店,你去那兒買。”

店內響起愉快的收款聲。看來,客人是非要買紙仙鶴不可。程因不管他到底想幹嘛,反正錢到手,總沒錯。私下查詢清楚餘額,又試著轉賬到另外一張卡,確認無疑,快活無比地從倉庫搬出紙鶴。

“這麼多東西,搬不搬的動。”

一句話不說,悉數將紙紙鶴放在店門外,站在路邊等候。程因不用仔細聽,也聽見那人再罵他,“比鬼還精,要不是沒地方弄,真TM想吃了。MD,老子在電子廠打了半年工也才攢這麼點錢,全讓他掙的。”

程因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陳伯康康康地騎著三輪車。兩人一個眼神,陳伯表示會留意這個客人的去向。

要緊事,還是喬渡生。程因擠進保時捷,從前也是在青向笛兩個司機輪流伺候下的車,如今淪落到走街下鄉,不是運骨灰盒裝花圈,就是被熊孩子畫地圖。撞壞沒人修,洗車全靠老天下雨。程因都有些不忍心了,主要是油費實在供不起,等青向笛、白霜遊歷回來,一秒都不等,把車還回去。

“都賣出去了?”

喬渡生突然出現在程因邊上,程因嚇一跳,空踩油門,一腳又燒掉起碼十塊錢油。程因嘟囔兩句,“你幹嘛,不賣出去,誰交錢考駕照。”

喬渡生要麼回答一個字,嗯。要麼不回答。一話多,準沒好事。喬渡生罕見地多話到,“錢沒問題,以後不要再做仙鶴,有命拿沒命享。”

上門的客人分明就是黃泉鬼市擺紙紮鋪的攤主。喬渡生詢問過尉遲,鬼市不問身份,不登記過往,無從知曉來歷。程因卻不害怕,完全不在乎,看著手機上的餘額顯示,偷樂。

“那就好。錢到賬,一切都不是事。”

喬渡生吼了他的全名,“程因!!”

乖乖,喬渡生,怒火沖天,生氣的時候,程因就有種再氣他一氣的衝動,看他氣到爆青筋,想罵髒話,又礙於禮教,把話咽回去的憋屈樣兒。喬渡生盤腿坐在副駕駛,程因越過座位,替喬渡生繫好安全帶,“下不為例,安啦,安啦,不生氣,生氣變魔鬼。”

喬渡生哼哼哼地笑笑,“你決心尋死,吾也不攔著你,一路走好。”

“不好。”程因糾纏到,“一起死,你是風兒,我是沙,瘋瘋癲癲到天涯。你是蝴蝶,我是花,你我的美麗是一幅風情畫。”

“油腔滑調。閉嘴,開車!”

一路鬥嘴上了高速,程因惦記紙仙鶴的事,腦子裡忽然閃現一個畫面,昏暗的一條大路。

“對了,我中了忘憂黃花,昏死過去後,安藤麗奈他們是怎麼解決的?”

喬渡生原本在閉目養神,雖然嘴上一直沒聽過,猛地睜開眼睛,兩條大長腿抻開,整齊地掛到座位下,端著地好像一個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

程因很好奇,兩個大惡人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人間的法律的對兩人沒有用,種黃花菜不犯法。“是五雷轟頂,天打雷劈,還是十八層地獄挨個走一遭,忘川河裡泡澡。”

喬渡生沒有交代安藤麗奈的具體去向,“尹奉正潛逃,莫要再惦記安藤麗奈,她可是要將你做成花肥的人。”

程因戲弄喬渡生,“吃醋?一定是吃醋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見好看的,當然會多看兩眼。就好像,我看你,怎麼看都好看,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越看越想看。”

“青向笛報了警,非法造裝地下車庫,危害社會安全罪,惡意縱火,非法禁錮,綁架勒索。”

程因佩服,雖然不能因忘憂黃花定安藤麗奈、尹奉正的罪,但同樣可以讓他們牢底坐穿。

喬渡生隱瞞了安藤麗奈葬身火海,受萬鬼吞噬的事。擰開礦泉水瓶,“程因,喝口水。”

扶住程因倒下的身體,低語到,“程因啊,程因啊,你總是小聰明不斷,吾可拿你如何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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