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溫軟抱滿懷，無底深淵初現端倪（1 / 1）
程因被抱得不好意思，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從耳根、連脖子，一路紅下去，燙得喬渡生一遲疑，險些以為程因中了邪術。程因深吞了一口氣，喬渡生目視前方，端著他的姿勢不大輕盈，端了一會兒，將程因往裡一摟。
“這樣舒服。”
大哥，你舒服，我不舒服。程因不知道他們那邊男女雌雄這塊有沒有講究，但入鄉隨俗，兩個男人搞曖昧，會被說成騙粉，騙流量的。
程因臉上的紅更滾燙了，要不是他真的很累，早一拳揍喬渡生得桃花開。算了，往後，他是喬渡生的坐騎，現在讓喬渡生捧一捧，禮尚往來。
“提問，尊敬的守山主大人，你查到什麼東西？”
將程因往裡摟了樓，喬渡生搖頭，他一路奔走，直至程因口中的那塊警示標誌，再往前仍舊是一片黑暗，無奈折返。兔兔極有可能迷失在路中，一邊呼喚，一遍返回車中。回去的路程倒是比來時快，不到片刻，車大燈照在兩人眼前。
兔兔的蹤跡人就沒找到，喬渡生有些焦急。隧道里乾淨得如同程因的錢包，地面連根草都不長。喬渡生欲用木藤破開的地面，好方便催發燈籠樹種長滿隧道，他好瞧瞧到底是怎麼個東西，敢擋他的路。程因比他還急，使勁錘喬渡生胸口，勸他冷靜。
“損壞隧道，百萬起步，起碼十年。”
喬渡生捏緊程因的手，程因手重，咣咣地響，堪比砸牆。
“輕點，疼。”
程因縮回手，“怎麼可能，你一塊木頭，哪兒知道疼。”
程因不讓喬渡生破壞隧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找不到那隻傻兔兔，萬一正好躲在有樹的地方。樹種一破土，長勢迅猛。傻兔兔當場透心涼，心飛揚。喬渡生也同意程因的說法，但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兒。
“先回去，我看那個安全員肯定知道些內幕。”
程因不相信，一個普通人面對這樣的危險，處變不驚。哦，也不對，一個任職特殊部門的安全員，程因對安全員是否是人類也起了疑心。喬渡生確認了安全員的身份，人類，不摻雜一絲他族血統的人類。
“不驗血，你就能知道對方的種類。”程因鼓動喬渡生，也給他看看，“你說我能遇上你，肯定有緣由。說不定，我上輩子跟你是同行。今生有緣分，得以再見。”
喬渡生拿程因以前說過的話回他，“不是，你是個算盤，一肚子的歪理邪經。”低頭掃一眼，程因拎起喬渡生的衣襟遮蓋住臉，不想正視喬渡生能把人燒穿的目光。“程因，你是人，此生是。”
也就是說，喬渡生也不知道程因上輩子是不是人。
“繁繁三千界，你所在之處也只是其中一個小世界。六道輪迴實則是在三千界中不斷湮滅，重生。如無機緣，窺探你的前生往事，實屬多此一舉。”
不生氣，程因淡定接受，你能指望喬渡生嘴裡說出什麼好話。“阿生啊，你也不是一無所獲，什麼也沒查到。起碼，你查到了個屁。”
喬渡生也反覆勸說自己不生氣，程因嘴臭不是一天兩天，習慣就好。切勿同他一般計較，傷身傷腦。默唸靜心決：清水即心，無痴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順著車燈的光亮，順利走回車邊。隧道里響起一陣音樂聲，一首土嗨音樂瘋狂搖擺。喬渡生和程因齊齊困惑，程因強烈表示，他的手機鈴聲、鬧鐘鈴聲是同一首，劉德華的發財。喬渡生用的是出廠鈴音。
程因拍拍喬渡生，放他下去。喬渡生手一鬆，直接把程因拋到車前蓋上。程因被髮動機燙到了，趕忙跳下車蓋，尋找聲音源。車頂沒有，車後沒有，程因一下趴到車底，從下邊摸出一隻手機，程因發現他最近跟詐騙很結緣。
“是那隻傻兔的沒錯。”
程因之所以肯定，是因為車底還有一套比基尼，抓抓額頭，他沒好意思掏出來。程因今天佩服的名單上又多加了一個名額，按開通話鍵。看來，電話能打進來，打不出去。
臺灣腔，“你係定了，美呂，你被通雞了，你知不知啊。你的銀行賬戶涉嫌洗黑錢，具體怎麼操作，偶讓王警官教你。”
程因打斷騙子的話，“我母雞啊。你來抓我好拉，你慫X，傻O,喝腦白金吧你。等下，哥，我開玩笑的，呵呵呵，你能不能幫我報個警，或者幫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嗨啊，就係遇到一點小困難，”
程因的廢話太多，喬渡生奪過電話，命令到，“吾報一個號碼，你速速打過去。三分鐘後，給吾回個電話。”
喬渡生報的是那本《通用駕考寶典》上的諮詢電話，程因有種總算要找到組織的感覺。看來離得救的日子不遠了，程因原本都打算好了，一時半會出不去，讓喬渡生種顆棗樹，學裘千尺天天吃棗，用舌頭彈棗核。
“他肯定不聽你的。人家是騙子，又不是傻子。”
喬渡生的重點卻放在了棗樹上，“抱歉，吾並未帶棗種。至於舌頭彈棗核，你學了又有何用？”
“男人不僅腰上好，嘴上功夫也得棒。”程因不想再汙染喬渡生，沒再往下說，改說到，“沒有棗，還有肉。六條大蟒一鍋湯，嘎嘎好喝。”
喬渡生坦言，這世界上沒有一個比程因嘴上功夫更厲害的，“不用努力，嘴，夠了。”
程因嘿嘿嘿，就不跟喬渡生解釋。
搜尋了一圈沒有比基尼美女兔的蹤跡。程因給了一種可能性，“她會不會沿著反方向走了。”
車上的安全員通知六條大蟒中的小弟，換到駕駛位，進行路考。程因服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不停考，你是多想掛考生的科。拉開後排座位，擠上車。
喬渡生飛身踏車，站立在車頂，“掉頭！”
蟒小弟的駕駛技術，程因原諒他，都是從菜鳥學員過來的，互相不要攻擊傷害。但沒想到，能差成這樣。起步，一頭撞上牆，安全員直接掛掉了蟒小弟的成績，換蟒二哥上。蟒二哥穩重，先倒了一把車，車子緩慢後溜，顯然沒有踩剎車。程因倒吸一口氣，後備箱裡的劇本殺玩膩了換德州撲克。後尾不出意外地衝向牆，可喜可賀地是，車子總算順利調過頭。
程因舒緩氣氛，“你們妖界，提不提倡綠色環保葬。是直接火化，還是土葬，買花圈嗎，這是我的名片，有生意多照顧。相逢即是緣，你們那邊我也不熟，以後大家互相照顧。”程因說到生意，語氣諂媚許多，“各位蟒哥哥們，從事什麼職業，在哪兒高就。”
蟒三哥緊張地拿頭撞車窗，“無業。”
其它幾條大蟒回答各異，有像喬渡生那樣，剛入人界，什麼也不懂，天天在家帶著看電視。也有因為沒身份證在三河當躺平大神。還像點樣兒，菜市場賣野禽，動物園當臨時工。
“派出所沒少去吧，你跟你五弟學，動物園臨時工多好，哪家動物園？我小時候最愛逛猴山。”
“一般，一般，我在邊上的蛇山。”
“不錯啊，都是同類，好管理。”
“不是，我是被管理。”
程因接下不去話了，難怪一條條都爭著給喬渡生當坐騎，就業前景不理想。可惜，他自己都是給別人，也就是我程因程老闆打工，根本沒能力多養幾個吃白飯的。程因想了想，還真想到一個地方，青向笛開的電子廠。一條蟒五十塊介紹費，程因想到就樂，夠他和喬渡生吃兩頓大肉。
“進廠是不可能進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了，要讓我進廠，我把我腳杆兒打斷。”
“這話誰教的？”
“妖界一個老前輩，出來的時候好好的一隻蛤蟆。回去後，腎虧體弱，看天空都是黃色的。一分錢沒掙到，還差點搞殘廢。”
那老前輩去的可能是個女工多的廠。
“電子廠裡考驗多，容易動搖妖心，不利於修行。”
程因安想，放心吧，現在沒有機會給你考驗，你安心修行吧。車子又是一頭猛撞，十碼的速度往前開。無緣無故，一腳油門，車速瞬間飆到一百五。喬渡生在車頂一個沒站穩，優美的曲線，一頭砸在車前蓋上。喬渡生看清開車的是誰，不是程因，好像沒那麼生氣了。按住車窗，翻身回到車頂。
程因現在有點明白安全員為何如此淡定。換成他，經歷了這麼多奇葩學員，想不淡定都難。
“下一個。”
後座翻下來一個洞，蜈蚣慌忙穿鞋，“稍等，馬上，馬上好。”
“三貝貝，你來。”
程因好奇地朝洞口看，考了七十回的龜丞相。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程因心想，這一車能有一個考過的，應該就是這位三貝貝龜爺，駕考經驗豐富。
起步很穩，加速也很順溜。三貝貝龜爺的動作完全跟他烏龜屬性不相符，換擋，加速，變換車道，一氣呵成。車子開到最後一格油時，程因眼前一亮，出來了！
扭頭看隧道，程因這才明白為什麼走不到盡頭，這根本不是一個隧道，而是一個自上而下的井狀大洞。
無情的駕考系統提醒聲響起，“未按規定路線行駛，扣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