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恐龍大戰城主,執念將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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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主府第一件事捱揍,程因默默遞給雪韶成幾張紙錢,“撒得均勻點。”

這個地方以強為尊,程因不打出點成績,今晚死無全屍。暗自罵咧喬渡生怎麼還不來找他。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人生在世,自己最可靠。

鬢狗成群,程因揉揉手腕,抽開纏在腕子上的蛇骨鞭。自從得到蛇骨鞭起,極少用上排場。一鞭子抽得地面塵土飛揚,真當你程小爺是吃素長大的。

“老子今天非打得你,從此改咩咩叫!”

程因揮鞭的手藝一般,勝在蛇骨鞭本就非凡品。對付頭大無腦,四肢發達的鬢狗綽綽有餘。蛇骨鞭長,程因盡力保持在半米範圍內,不會被鬢狗攻擊到。反手一鞭,抽打鬢狗,現場嗷嚎四起。可惜黑蛇吸食忘憂黃花過多,腦子出了問題,否則蛇骨邪氣外洩。這群鬢狗光是聞見味兒,就要嚇得屁滾尿流。

雪韶成鼓掌,“好鞭法,明日拿它同我打。”

程因甩開又一隻糾纏上來的鬢狗,“我TM現在就想抽你。”

鬢狗是最有社會性的食肉動物之一,拉幫結派,分工明確,有計劃地針對程因展開了兩次群體攻擊。程因保留著體力,但也實在不能久耗。

雪韶成大多坐山觀狗鬥,適當時候英雄救美的意向。程因偏不給他這個機會,基於多次同惡勢力鬥爭的經驗。程因出行必帶武器:一瓶殺蟲劑。對準鬢狗一陣狂噴,誓要同鬢狗呼吸同一片有毒空氣。不停地按開關,程因捂著口鼻,周遭的空氣變得異常糟糕,堪比煤氣洩露。

“來呀!誰不衝,誰是膽小鬼。”

難聞的氣味兒引起了鬢狗群的警覺,程因眼睛都快被辣得睜不開了。突然聽見有鬢狗嘀咕,“一定是臭鼬族,他放屁了!!嘔~”

程因瞬間破功,這狗的嘴比喬渡生還犀利。他不會用鞭子勾,只能橫劈,直打。左手殺蟲劑,對準鬢狗的鼻孔,右手揮鞭,鬢狗一身痛嗷,倒地不起。

“他的屁有毒。”

鬢狗群一通哄亂,逐漸散開。程因站穩腳跟,他也有些殺蟲劑吸入過量,腦袋暈暈的。蛇骨鞭自主繞回程因手上,從前還覺得膈手,纏久了,程因自己都覺得蛇骨鞭是長在他身上的。

雪韶成拉扯程因的衣袖,企圖趁程因昏頭轉向,奪走蛇骨鞭。程因一抹壞笑,抄起殺蟲氣,對上雪韶成的臉,一頓猛撒。任憑他強壯無比,也敵不住化學武器。雪韶成一度發昏,險些倒地。

“你是一個能夠被記住名字的對手,叫什麼?恐龍是你的名字嗎?”

程因撓撓頭,強睜開發腫發黑的眼睛,鄙視雪韶成到,“老子是你爸爸。準備一間上房,伺候你爸爸吃飯洗澡睡覺。”

雪韶成越發對程因感興趣,太有趣了。“明天你要是贏了我,別說當我爸爸,鐮城城主之位拱手相讓。”

“哼,你當是個寶,我心裡一棵草。”

程因支撐不住,頭一斜,雪韶成及時抱住。他實在太嬌小了,只比趕馬車的耗子大上那麼一丁點。雪韶成驚訝,明明那麼弱小,卻聰明又勇敢。托起程因,抱進房間。

程因的意識還有些清醒,完蛋了,捉急,緊抓著殺蟲劑。從牙縫裡擠出話,“我是男的,雄性,懂?”

“哦!”

將程因丟到床上,蓋上被子,“好好養傷,明天下午見。”

大哥,虎大哥,你別走。程應強大的求生欲使得他鬆不開雪韶成,拜託你,留步。程因怕晚上被反應過來被騙的鬢狗分食吃了,雪韶成的胳膊比程因的大腿還粗。

程因伺候喬渡生都沒這麼卑微過,“虎大哥,你在哪個健身房練的?起碼一頓一桶蛋白粉,以後火化起碼能燒五大盒......”

雪韶成捏起程因的嘴,“太吵了,要睡快睡。”

月半彎,稀疏的星星點綴在天空中。雪韶成是滿腔說不出來的快樂,也許他可以多留程因幾天。喬渡生被明月的事耽擱住了尋找程因的步伐,因沒有身份牌,喬渡生進不了城,只能先回柴闊莊。

明月到處打聽父母親人的下落,“我家開醫館的,我爸叫明俊,村裡的人都喊他明醫生。醫館很大,很大,從鐮城一直開到木城。”

同為兔族,柴闊莊的村長明松雖然同情明月,也幫不上什麼忙。“會不會是找錯地方了?這裡只是長得像,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不可能。是我家沒錯,對面的山,前邊的河,我都記得。怎麼,怎麼會沒有吶。為什麼我連他們存在過的痕跡都找不到。”

明松想起從前老一輩口口相傳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隻不聽話的小兔,每天問爸爸,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離開你。兔爸爸說,你在爸爸眼裡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這是我們兔族給孩子講的睡前故事,據說是故事的創作者不慎丟失了自己的孩子,希望有一天孩子找回來時,能明白父母的心意。”

無疑,這個故事裡的小兔就是明月。明月追問到,“那後來呢?”

“後來村子遭遇襲擊,一場大火過後,原本生活在這裡的兔族所剩無幾。幾經重建後,才有了現在的村子。”

明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喬渡生站在明月背後,輕柔地安慰到,“金霖沒有立碑修墳的習俗,故而尋不到蹤跡。”

“我爸從小對我特別嚴厲,他只有我一個孩子。不許我做這,不許我做哪兒,每天抓著拼命學醫術。那天,我騙他要買書,拿著錢去買了條長裙子,我想買很久了,但是我爸覺得會耽誤我學習,狠狠打了我一頓。我一氣之下就跑了出去,跑了好久好久。”

喬渡生輕撫明月的頭,“不是你的錯。”

“我想在山洞裡躲上一晚,讓我爸著急。沒想到,走著走著卻出現在豐城。那時候,我好開心,我爸終於管不著我了。我想玩就玩,想怎麼穿,怎麼穿。我是自由的。”

明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長大了,才明白我爸的苦心。金霖弱肉強食,我生來兔族,弱小被欺。只有學一技之長,成為那些強者的附庸,獲得強者的庇護,才能擁有生存的機會。我啊,從小就不是隻不省心的傻兔妞。”

“父母之愛,計之深遠。”

喬渡生指向天空,星空一顆星星忽然明亮起來。

明月的眼淚如珠子般滾落,“我在網上看過一種說法,天上的一顆星星,代表一個逝去的人。只要你心中還記得,他們便不會消失。”明月放聲喊到,“爸,媽,我回來了!我想告訴你們,我過的很好,很快樂。”

喬渡生將程因送他的小花圈遞給明月,溫柔地看向明月,“聊勝於無,不過,這是本座最珍貴的東西。有什麼話便一塊說出來。”

明月鄭重地接過小花圈,用地上的石塊疊起一個小土包,小木棍上刻上父母的姓名,插入土中。又將小花圈放在邊上,“像那麼回事了。”

淚水再次衝湧,明月哭了許久才艱難地張口,“媽,你跟爸放心,我在那邊工作穩定,在醫院裡頭當護士。醫院就跟咱們家的醫館差不多,不過,比咱們家的醫館要先進,科學的很多。先進,科學,媽你肯定聽不懂。爸,你跟媽在天上安心,我沒有辜負您。”

剎那間,漫天的星辰亮起,照得天空絢麗無比。

明月父母思念孩子,想要尋找到孩子的執念,穿過了兩個世界,超越了生死。

喬渡生只是溫和地保持笑意,明月哭得眼睛通紅。

貓頭鷹飛上牆頭,忽閃著圓鼓鼓的眼睛,感激到,“守山主,謝謝你讓我看見了世間最美的風景。踏遍千山萬水,尋遍天涯海角,”

向日葵激動地朗誦到,“曾經,以為最美的風景在遠方,後來,發現它就在眼前。”

“我和阿葵厭惡殺戮,討厭這個錯亂的世界。我們夢想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個小房子,不用很大,足夠我和阿葵一粥一飯一詩一歌。可是這些年,我們走遍世界,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個心儀的地方。”

“這裡不完美,也不夠好。卻使我心不再流浪。”

明月看看喬渡生,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一陣微風吹過,向日葵的花瓣隨著風,飄零散落。“一朵向日葵無論怎麼努力,也活不過秋天的豐收,見不到冬季的雪。”

“我抱起你,無法念出心愛的詩歌,我卻想擁有抱著你。”

貓頭鷹銜起向日葵乾枯發黴的枝幹,衝向空中,身軀逐漸化為齏粉。

喬渡生望向天空,星空似乎更明亮了。明銳如劍的眼神掃向屋中有動靜。

“豹子,放棄吧,你殺不了守山主。”

“相信我,小魚,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等明天打擂臺,我親手打敗守山主。向全金霖證明,是他們看錯了我,我才是鐮城最強的武者”

柴闊莊的村民帶回來一個訊息。城牆上貼了張公告,明天下午兩點,城中擂臺,恐龍族挑戰鐮城城主雪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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