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廢物點心(1 / 1)
程因推著放蒸籠的小車,回到宴會大廳。朱淮搖搖晃晃地走到程因跟前,掀開蒸籠就要吃小娃娃。一見推車的是程因,當下又起了疑心。
程因這一計策怕又是不成了。難不成真要把趙嘉年拱手送上。趙嘉年雖年幼,卻自幼看遍人世間冷暖,頭腦聰慧,又跟趙太婆一樣,看著無公害,心裡頭門清。
咬了咬牙,迸發出了自己最大的勇氣,伸手要扯下裹眼睛的布。
龐天康一拳打過去,掰開趙家年的手。“不許動,阿生叔叔說了不許你拿開,就不許你動。”
朱淮明明是喝醉了酒,但程因看他的步伐,一腳一個印,穩穩當當,絕不可能是醉酒。
“今日,本王論功行賞,各自分了。”
宴會現場的眾妖已經許久沒有吃上小娃娃,一擁而上,扯胳膊抓腦袋,爭搶蒸籠裡的小娃娃。渾淪地一口吃進了嘴裡,美滋滋地搖頭晃腦,好不快活。
程因乾著急,喬渡生一點沒行動,坐著看熱鬧。東一腳,西一推,“大王,還沒吃呢,你們怎麼能搶先,太不文明,太不禮貌了。眼中還有沒有尊貴的大王!”
朱淮滿不在乎,打出一個酒嗝,“小娃娃,多的是。小的們,吃個飽。”
言外之意,趙嘉年的眼睛,誰也不許生出異心,伸手來搶。
程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上,“大王,您也趁熱吃兩口,小娃娃蘸大醬,嘎嘎香。”
朱淮礙於喬渡生,不曉得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忍耐程因許久,這會兒,早沒了被他逗樂子的心。狠狠地一腳將程因踢翻在地,程因好在反應快及時躲閃,一個野驢打滾,只是受了一點內傷,噴出兩口血沒什麼大礙。
喬杜生的扇子及時甩手,擋住了朱淮的腳。眼看大戰在即,朱淮還是沒有上當。程因乾著急,卻不敢聲張,生怕壞了喬渡生的大計。
“大王,小的沒吃上。”有隻兔妖顫顫巍巍的走出來,大著膽子說到,“胡晶晶說了一共四十七個小娃娃,怎麼少了一個?大王。莫不成是這小子偷吃了。”
你一隻兔子不吃胡蘿蔔,吃什麼小娃娃。程因一身無賴本事,“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人,分明就是你吃了不認賬。阿花剛才誣賴我,是不是被當場打臉。你是不是也想試試。”程因故意挑唆,“居心不良,故意引起我跟大王之間的矛盾,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做妖,要善良。”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還沒開口,咣咣就給你按上幾頂謀逆造反的大帽子。“你,你,你欺人太甚。”
“切,你又不是人。”
程因找不到機會,同喬渡生“暗通款曲”,伸長脖子,看喬渡生。不急不慢,輕搖扇子,見程因在看他,眨了眨眼睛,伸出食指,點了點,意思是,你看著辦。
我???程因都快被喬渡生氣昏頭了,光聽說過甩手掌櫃,沒見過甩手夥計。程因滿腦子轉,想借口忽悠朱淮。話說,這傻大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看著稀裡糊塗,行為傻憨憨,腦子又精明的要死。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又有一隻禿鷲妖站出來指證,“對,就是這小子搶了我要送大王的蛇骨鞭。”
等下,這明明是狼狗妖們要他的蛇骨鞭,送禮,怎麼又變成禿鷲的?程因覺得自己夠無恥的,沒想到,山外有山,無恥更有強中手。
朱淮可不是個會升堂斷案的明白大王,主要是程因太能作死。又是一腳,程因嗷嗷地叫,撒丫地跑。“喬渡生,你丫宕機了?還是短路。我都快被朱淮打死了,你還在那兒耍酷。”
女妖們紛紛對喬渡生暗送秋波,希望跟喬渡生來個深入交流。喬渡生似乎很享受被眾星捧月的感覺,臉上的表情豐富多變。
“我的小娃娃去哪兒了?”
“對,少的那個去哪兒了?大王,他有問題,殺了他。”
“殺!殺!殺!!!”
程因張張嘴,吐出兩個字,“你猜。”
這下,要騙朱淮吃,更是難於上青天。程因悄悄從褲口袋裡,拿出被火燒過的紙紮小人,暗示喬渡生,讓他快帶康康和嘉年跑路。喬渡生不知道是突發近視,還是故意逗他,偏裝沒看見。朱淮哈哈大笑,程因就像在玩打地鼠,朱淮是那個大錘子,程因是捱打的地鼠。
“我擦,大哥,你小心點。”
程因在朱淮這個龐然大物跟前,還有佔著優勢的。朱淮東踩西踩,程因靈巧地扭動身軀,在朱淮的大腳丫子底下,瘋狂試探。朱淮極少在打鬥中吃虧,更沒遇上過程因這種投機取巧的打法。程因仗著朱淮不會自己打腳,盡情奔跑。
“喬渡生!!你到底想在樣!”
生死關頭,程因靈光一閃,喬渡生肯定是有事要搞他。事到如今,無論多屈辱,多不公平的條件,他也能捏著鼻子,應下來。
“你說,我答應你!”
扇子的搖動幅度小了,喬渡生不再同那些女妖熱火朝天地溝通感情,轉過身,看程因的熱鬧。不時抬抬扇子,指點程因往哪兒跑。程因肺管子都快跑炸了,求喬渡生,“哥!我滴阿生哥,求您老顯神通,您開開尊口。我TM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要幹嘛。”
“回頭再說。”
回,回你媽回,程因喘粗氣,摸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行行行,只求您老救我狗命。”
喬渡生扇子一收,抬腳慢悠悠地往外走。程因見狀,讓龐天康帶著趙嘉年跟上喬渡生,“喂,喂!你不會真那麼沒義氣,丟下我不管。”
龐天康胖乎乎,跑起來笨手笨腳,趙嘉年早已被嚇軟了,跑也跑不太快。程因既要躲朱淮,免得一腳滑,被他踩成肉泥。
程因體力下降地厲害,他再動作快,也沒有朱淮快。朱淮的大長腿啊咔一下,直接擋住程因,毛爪子一把捏住程因的小身軀,來回擺動。程因肚子一緊,趕忙用手護住。程因沒被他掐死,也被他給捏死了。
“救,救我......”
在朱淮手裡,程因第一次體會到了,像只小螞蟻一樣,被命運扼住喉嚨的感覺。奮力掙扎,別說推開朱淮的手,就是拔他一根汗毛都費勁。
“你,你,我錯,”程因替自己求情,“你冷靜點,哥。相識一場,即是緣分。放,放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還指望那貪生怕死的傢伙回來救你。懦夫,”朱淮不屑於顧,“連自己的同伴都可以拋棄,我要是他早就一刀抹脖子。”
捏起程因,往嘴裡送。血盆大口,對準程因的腦袋要痛痛快快地咬下來,大口大口咀嚼。
喬渡生走到大門口,扭頭看見程因,滿是不捨,又好像膽小不敢回來,猶豫許久,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停下腳步,折返回來。
程因更無語了,讓你回來就回來,讓你救我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聽話。
喬渡生拋飛扇子,漂亮地在空中轉出數圈弧度,啪,狠狠砸中朱淮的下巴,打得朱淮一個琅蹌,下巴的牙齒磕到了上嘴唇。
朱淮一吃疼,捏得更緊了。程因大吼,“走啊,別管我。老子,福,”腰間的壓力幾乎要把他捏成兩半。程因肚子的鬼娃娃感受到異常,驚天動地的折騰,一腳一腳踹在程因五臟六腑上。內外受苦,程因叫苦連連,“疼,啊,我擦....”
“放開她。”
程因突如其來的示弱,使得喬渡生直接放棄了誘敵計劃,鬼娃娃即將出世,一個趙嘉年已經使得朱淮垂涎欲滴,非吃不可,再來一個鬼娃娃,恐怕他們這回連腳都邁不出去了。
程因疼到理智全無,強大的意志力又將他的思緒拉回來。不行,他不能暴露自己。想起喬渡生的囑咐,程因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把疼咽回去。
朱淮也明顯感受到程因體內有一陰一陽,兩股奇特的力量。倒過來,把程因拎到眼前,甩動兩下,檢視情況。朱淮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程因一個大男人會懷,敢懷鬼娃娃。
繼續捏緊手中的力道,猛地一陣阻力,打到朱淮手上。朱淮不信邪,又捏了捏,手心鑽心的刺疼。喬渡生在程因的三滴心頭血起了作用,本能地保護著程因不受傷害。
“你很緊張他?”
朱淮喬幾千年的修行,別看這個喬渡生冷冷冰冰,對誰都似乎不上心。但,一到程因身上,即使再掩飾,也藏不住緊張。這程因,定是他的一個致命弱點。
“你找死!”
“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朱淮最煩磨磨唧唧,他就喜歡大打出手,而且他單方面對喬渡生大打出手。朱淮判斷了一下,程因這麼緊張,寧可舍了自己,也要喬渡生跑。說明,喬渡生沒什麼大本事,不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點心。
“吾同你交換,放他一條生命。”
朱淮一聽喬渡生求饒,更加堅定喬渡生打不過他,一個也不夠吃,兩個正好塞牙。
“既然來了,兩個湊一對兒,到我肚子裡做對死鴛鴦。”
程因作死地反駁,“你也太沒文化了,我們這是感恩感謝兄弟情。”